第10章一隻老母雞

  莫庭軒靈機一動，莫雪要吸血，咬人肯定不行，那咬雞行不行呢？雖然可能沒有人血好，但頂一陣子應該不難。

  思及此，他轉頭對李大夫道：「李大夫，我妹妹怕生，您給她把頭包上，我先帶她回去，剩下的藥您慢慢預備，晚些時候來我家一趟，順便給我娘瞧瞧。還有我看您後院養了不少雞，能不能賣給我一隻，我想給我妹妹補補身子。我們家的雞您也知道，我奶奶是決計不肯的……」

  莫雪現在在李大夫眼裡是重病號，稍不留神是有性命之憂的，聽到莫庭軒要帶她回去，急忙擺手不同意：「不行！你這不是胡鬧嗎？你妹妹傷的是腦袋，需要臥床靜養，不能輕易挪動的！」

  莫庭軒哪敢讓莫雪呆在這，有些為難的看著李大夫道：「李大夫，我們家是什麼樣您也知道，我能帶雪兒來看病已經是很不容易了，若是讓奶奶知道，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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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夫聽著莫庭軒的話，臉色也是一沉。

  張婆子是什麼樣，村里沒人不知道，最是蠻橫無賴，給她三分顏色就想開染坊，沒理也要鬧出三分理來，若是知道莫庭軒給莫雪花錢治病，說不定會找上門來鬧事。

  李大夫這是行醫治病的，往來都是病號，要是被張婆子一鬧，還怎麼開門做生意？

  思及此，他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好吧，那我先給庭雪丫頭包紮上，晚點我給你送過去，老婆子，你去後院給他們抓只雞，怪可憐的……帶銀子了嗎？沒帶線賒著就是了！啥時候有再給。」

  莫庭軒到李大夫的話心裡一暖。

  這治病抓藥可不便宜，光光診金就得一貫錢，加上藥錢，沒有幾貫根本下不來，李大夫捨得賒帳給他完全是看在他們兄妹可憐的份上。

  他一個外人尚且能有這樣的惻隱之心，一對比，張婆子和莫家人簡直連人能不能算！

  莫庭軒眼角有些濕潤，感激的對李大夫道：「沒事，李大夫，我有錢，你只管給我妹妹開最好的藥，多少錢我都捨得！」

  李大夫有些驚訝的看著莫庭軒，心說他是怎麼從張婆子那個鐵公雞那要出來錢的？

  但他不是個好打聽人家私事的人，只依言給莫雪包紮了腦袋，叫妻子抓了只肥母雞給他們，讓他們先回去了。

  莫庭軒背上背了莫雪，一手抓著老母雞的翅膀，出了李大夫的醫廬就朝田埂里跑。

  這時候農忙早結束了，田地里沒什麼人伺候莊稼，一眼望去全是高高低低的草垛子。

  他找了個大草垛子把莫庭雪塞了進去，拎著雞脖子開始拔起了毛：「雪兒，你忍著點，千萬不能咬人，要咬咱們就咬雞！」

  「唔……」莫雪皺著眉，有些不情願的看著莫庭軒手上的肥母雞，她是喪屍，只喜歡咬人不喜歡咬雞啊。

  但是眼看莫庭軒都已經把雞脖子上的毛給她拔了，而且眼下她餓的心發慌，除了咬這隻雞就只剩下莫庭軒一個人選了。

  她當然不能咬莫庭軒，猶豫了一下，只能點點頭：「好吧！我咬雞。」

  莫庭軒住著雞翅膀的手頓了一下，但很快便一咬牙把手裡的雞遞給了莫雪，不忍心看的轉了頭。

  莫雪見莫庭軒不再看她，扯直了母雞脖子一口就咬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喝過一些人血的緣故，莫雪覺得自己的牙齒比先前鋒利了很多，之前費了老鼻子勁兒才咬開莫庭梅的脖子，這會兒輕而易舉就把雞脖子咬開了。

  溫熱的雞血湧入莫雪的喉中，滋潤著她乾渴的嗓子，溫暖著她乾癟的腹部，讓她萎靡的精神也跟著振奮了起來，只覺得身上暖烘烘的，有使不完的力氣。

  莫雪開心的想，喪屍就是應該喝血嘛！看什麼大夫啊，浪費錢！

  莫庭軒本以為自己能應付，但聽到身旁的莫雪咕咚咕咚的喝著雞血，嘴裡還發出滿足的嘆息，還是不由的覺得頭皮發麻。

  但莫雪是他最疼愛的妹妹，就算她變成喝血的怪物，依舊是他最疼愛的妹妹，就算妹妹要喝他的血，他也不會反抗的。

  他轉過頭，開口試探著道：「雪兒，你喝飽了嗎？不夠要不我再去李大夫家買一隻？」

  莫雪剛好吸乾了整隻雞的血，正舔嘴角回味呢，聞言立刻點了點頭：「好呀！好呀！大哥再去買，我還想喝！」

  莫庭軒正要說話，忽然聽到莫庭睿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大哥！大姐！你們在哪？」

  莫庭軒聞言連忙從草垛里直起身子回應道：「我們在這呢，不是叫你在家看著娘嗎？跑到這來幹什麼？」

  莫庭睿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帶著哭腔道：「不好了，爺爺奶奶要把爹娘打死！你們快去救他們啊！」

  莫庭軒聞言臉色驟然一變：「什麼！他們竟敢趁我們不在傷害爹和娘？」

  莫雪連忙把手裡的雞丟地上：「爹娘被人欺負了嗎？我去找他們算帳！」

  莫庭軒見莫雪二話不說就把他花了二十文買的母雞扔地上，暗嘆果真是被打壞了腦子，連日子都不會過了。

  忙把地上剛斷氣的雞撿起來塞到莫庭睿的手裡，帶著莫雪朝莫家走去。

  兄妹三人快步跑回莫家，本以為就算莫家人再怎麼喪心病狂，有莫柏護著，江氏和莫庭芳也不會有什麼差池。

  誰成想他們大老遠就看到江氏跌坐在地上痛哭到幾乎昏厥，身旁的莫庭芳扶著江氏，咬著牙氣雙眼通紅。

  莫庭軒見狀急忙撲過去扶住江氏，關切的問道：「娘，芳兒，這是怎麼回事？」

  莫庭芳見到莫庭軒，一直含著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哭道：「哥！奶奶他們把我和娘趕出來了，說我們都是白眼狼，沒一個好東西！」

  莫庭軒聞言心頭一震，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和莫雪做出這種事情也沒想過再在莫家待了，只是他自己走是一回事，莫家人背著他把江氏和莫庭芳丟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怒道：「娘還病著，他們怎麼能做這種事情？娘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莫雪剛喝完一隻雞，渾身覺得暖洋洋的，受傷的地方也沒這麼疼的，似乎有有使不完的力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