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尋根

  刑武看了看，這汽車是去覃城鄉的，現在還沒發車。

  刑武讓肖雪等他一下，他去汽車站的小賣鋪買點東西。

  肖雪指了指前面，說在哪等他，這兒車站都是人流密集區，路邊正有幾個擺攤賣古玩的，她過去瞅瞅。

  肖雪也是獨自出過門的，心眼都留著，看好自己的錢包是出門第二要點，第一要點就是看好自己的人，別讓人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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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H省也是人傑地靈的地方，六朝古都就在這，都說是出皇帝的好地方，這裡的古玩也不賴。

  不過地攤就是地攤，肖雪看了一圈，有幾件值錢的小玩意，不過她只看沒買。

  這裡的古玩市場一定有好貨，肖雪跟攤主打聽了一下位置，人家不搭理他，她就算買他這的玩意，估計也問不出有用的信息，就歇了這心思。

  刑武會快回來，和肖雪一起坐上汽車，就這麼一路前往覃城鄉，鄉下還是土路，一路顛簸著足有半個多小時，才到了鎮上。

  來到時已經下午了，刑武抽空借鎮裡小賣部的電話又打了一次，肖雪去了鎮上一家小麵館，這小麵館簡單，就是撐了個棚子，擺著幾張舊桌子，連鍋都是支在外面的。

  刑武感覺肖雪對這一帶挺熟悉似的，吃碗麵還去這裡的中學逛了一圈。

  本來學校門衛不讓進，肖雪說是來捐贈的，立刻被校領導接見，她就真的在這個一個學校捐了一萬塊購買教學器材和書籍。

  刑武看出肖雪對這學校有份特殊感情，不過她什麼也沒多說，學校這邊聽說她今晚還沒地方住，開了一張介紹信，讓他倆住在了鎮上的接待所。

  肖雪跟刑武嚷嚷著這錢沒白捐，鎮上的接待所比兩三間舊房小旅館可舒適多了，今晚她就自己先休息去了。

  刑武鬆了一口氣，小旅館那條件根本不能住人，幸好校長給的介紹信，不然他們住不進這招待所。

  第二天一早，肖雪讓刑武跟她去了一個叫同安村的小村莊。

  這覃城鄉周圍不少丘陵，同安村一半就建在丘陵上，他們去的時候正看到有村人抗著扁擔挑水回村。

  這時候農村里吃水都是從老井裡提的，一個村一般就莊前莊後兩口井，這村里人出村挑水，一看這吃水就出了問題，這地上也干，風一吹塵土飛揚。

  村里還沒興建起那種手動的壓水井，村里澆地用的水樓子也沒有，貧困得很。

  肖雪走到村口問路上一位挑水的瘦高中年人，「大叔你好，請問肖正業家怎麼走？」

  這中年人腳步不停上下打量著她，他們這地方窮的吃喝都是問題，穿不上新衣服，再看肖雪穿的衣服時髦端正，還能聞著身上的清香味，這不是本地人，大地方來的吧？

  「你們是他家親戚？」大叔問。

  「不算是，跟他打聽些事。」肖雪說完看這人神情防備起來，趕緊補充道，「我爸以前是這裡的知青，聽說曾經住在他家！」

  「知青，哪個？」大叔怕他們是計劃生育的，來村里摸底抓超生的，得問清楚。

  「汪青峰。」肖雪這個名字並非編出來，而是之前的確有這位知青，至於有沒有再回這裡她就不知道了！

  「汪青峰？有點印象了。」這人卸下防備，打發道，「你既然是以前住村里知青的孩子，就直接去村長家去吧！有事就問村長保管沒錯。」

  「村長哪我待會再去，你能不能先給我指指去肖正業家的路怎麼走？」肖雪也是臨時編好了身份，真去村長家就露餡了。

  肖雪態度誠懇，這人瞅著她這么小不想計劃生育的，就給她指了指門，「你從前面第三個胡同右拐，往裡直走，第三個門就是，他家門口還貼著紅紙，剛得了一個大胖兒子，一門家子正高興哪！」

  「兒……兒子？」肖雪愣在原地，不可能是兒子，這個時候明明是她出生啊！怎麼會生出兒子了？

  「就是，他們家都連著生了倆閨女了，總算得了個男娃。」他好心的跟她解釋解釋趕緊走了，挑著水沉著，不能聊了。

  刑武看肖雪這樣神情不對，問道，「這家情況不對？」

  肖雪搖搖頭，苦笑一聲，還要去看嗎？重生前養了她不到兩歲就送人了，這次乾脆連出生都沒出生嗎？

  肖雪這麼想著還是到了他家門口，刑武跟著，的確貼著紅紙，裡面還能聽到孩子的哭聲，和哄孩子的說笑聲。

  其樂融融的一家子，曾經的她都未出生，誰還記得她？肖雪臉色複雜的站著。

  刑武想去敲門，又忍住，明顯看出肖雪不想進去。

  「我們回去吧！」肖雪放下了，真到了地方才發現真是多此一舉，心裡也不再糾結了。

  刑武不懂她的心思，剛跟著她走了沒多遠，肖雪停下改主意了，「不能白來一趟，我們去村長家。」

  刑武瞅著前面有人，先一步過去問了問村長家的位置。

  肖雪這次來還買了點糕點吃的，也不算空著手，她就冒充這汪青峰的閨女了。

  村長這會兒就為了村里吃水澆地的問題發愁，首先建水樓就差買大功率抽水機的錢，鄉鎮一時也撥不下款。

  肖雪來村長家就是為了這個，一進門嘴甜的喊大爺大娘跟人家套關係，厚著臉皮免費吃了一頓有雞有魚的午飯，她也大方，不但出錢給村里建水樓子，還出資建蓄水池打深水井，要徹底解決了村里吃水的問題。

  刑武服了，她這是千里迢迢來這地方做好事的，在這一百來口人的小破村里一下又貢獻了小一萬，下午還同村里人一起進城買抽水泵，足足忙活了一天。

  等她走得時候，全村人都來送她，土特產收了一大堆，還有之前她打聽的肖正業家媳婦也來了，送她一雙自家納的鞋墊。

  前塵往事就這麼了了，肖雪收下這鞋墊，擱包里放好，才回到招待所。

  葉殊中午趕到了，一直在鎮上等她，直到下午三點，才在招待所門口看見她的身影，可他卻沒露面。

  肖雪晚上拉著刑武一起在招待所的吃飯，還點了幾瓶啤酒。

  刑武聽說這小祖宗的酒量，兩瓶就暈，三瓶就倒，而且她這喝起來全憑心情。

  肖雪喝了一瓶覺得難喝，瞅中刑武的白酒，「你的酒給我償口！」

  刑武將酒杯拿走，「白酒就算了，你一杯就得醉！」

  看他不給，肖雪嘀咕了一聲，「小氣」，又喝掉一瓶啤酒，這才砸吧著嘴停下。

  為啥喝酒，因為她想葉殊了，該死的想他，最後怎麼醉倒趴桌子上的都不知道。

  肖雪醉了睡得沉，她醒過來翻了身，才發現躺在床上，坐起來拍拍腦袋，「昨晚刑武把我送回來的？」

  肖雪看了看房間內，乾乾淨淨，好像沒人來過的痕跡，她抓了抓頭髮，注意到床邊放著的一杯水，她一摸，還是溫的。

  肖雪喝完水，用招待所的電話打給家裡，就被蕭悠然催著回去。

  她只能和刑武直接坐車去火車站，往回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