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學渣不容易

  「小雪，快來，昨天剩下的餃子給你熱好了！吃了趕緊上學，我還的趕集再去買只豬仔。」蕭悠然一早去割了不少豬草，卻只能先餵給雞吃。

  「姥姥，咱們再多餵幾隻雞下蛋賣唄，你若閒不住就再養幾隻長毛兔，以後別跟村里人去磚廠搬磚掙錢，太累了！」肖雪怕她身子骨撐不住。

  「不成，姥姥還得幹活掙錢給你攢學費。」雖然不像以前跟大隊一起上工掙工分，現在一樣的搬搬磚就有工錢拿，不挺好的，就是她比大老爺們幹的少，總能掙些錢。

  肖雪抱著姥姥撒嬌，「姥姥，我給你掙錢，再說養長毛兔也掙錢不少，村里不是不少養的。」

  「不成，我怕萬一養不好養死了，本錢就全搭進去了！」蕭悠然聽說不少養長毛兔賠本的。

  「不是說長毛兔挺好養的，尤其王二嬸家養的好，姥姥，你去學習學習，能成的。」肖雪抓著她的胳膊晃悠，「姥姥，我喜歡兔子，你就養唄！」

  「你這丫頭，當養兔子不需要本錢的啊！你剩下的錢買了豬仔就花沒了。」蕭悠然搖頭，雖說現在都說幹什麼掙錢多，她一個老婆子折騰不起來，就想踏踏實實的干點穩當的，累一點也沒事，當年打水壩修水庫那麼艱苦的歲月不都熬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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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姥姥，後天是星期日，你等著我，我保准給你錢買小兔苗，飼料也夠買，你今天先去集上買豬崽，讓人幫你捎回來，很快就不愁錢用了！」肖雪得讓姥姥干輕鬆的活，養兔子就挺好的。

  「行行，兔子的事再商議，你趕緊去吃飯，我得趕集去了，記得走得時候鎖門。」蕭悠然攆著她進屋，她挎個籃子就出了門。

  「好，我知道了。」肖雪笑著走進屋裡，揭開桌上扣著的一盤餃子，這一看，昨晚吃剩得都在這了，她姥姥一個沒再吃，再看瞅瞅姥姥早上能吃啥？筐里的粗糧餅子沒了。

  肖雪的喉嚨一堵，眼圈發紅，她吸了吸鼻子，這餃子她原封不動的用碗再扣上，她該好好反省了，姥姥辛苦拉扯「她」這麼大不容易，就一心想供她上大學，將對她爹的愧欠寄托在她身上，原來的「肖雪」學不好因為她本來就不聰明，而她，明明有希望圓這個大學夢！

  肖雪站在屋裡看著四周，本以為她當的那二百塊還了帳，家裡就能好過些了，可如今這麼一看還是家徒四壁，窮得沒有一床厚被子，吃的用的樣樣都缺，記得去年冬天冷了一老一小一起擠在炕上，柴火不夠燒，挨凍半個冬天，姥姥她哪！一個冬天就只吃存在地窖里的土豆和地瓜，糧食給她吃，省下的口糧就賣了換錢給她花銷交學費，村里富裕的都騎上自行車了，她們家還窮得一兩塊錢拿不出來，欠了一屁股債，為的都是讓她上學！

  肖雪不能將發家致富當成唯一的目標，她將門一鎖，回了學校。

  葉殊回到教室，看到趴著寫字的肖雪，她正在複習功課，拿著筆寫了好幾頁，坐得也是端端正正的，不過寫的內容，讓他臉又拉下來！

  悶頭學了兩節課，肖雪就有些欲哭無淚，她要跟上複習進度，一個勁補做筆記！

  「果然，我天生就不是學習那塊料！」肖雪趴在桌上想哭，寫了半天累得手疼，結果一翻課本，白寫了一堆沒用的。

  「你筆記做的不對，知識點一個都沒記下來啊？」呂飛從後面伸頭看了一眼。

  肖雪轉頭看向他，虛心求教，「那是我哪裡沒寫對？」

  呂飛看向葉殊揚揚下巴，「要問，問你同桌，他那筆記做的全班最好！」他說完就縮回身和他同桌說話去了！

  肖雪向葉殊看了一眼，他正坐著看書，根本沒理會兩人說的啥話，她趕緊轉回頭，之前得罪了他，他肯定生氣哪！根本不會理她。

  堅持到中午，原主基礎太差，肖雪繼承了她的記憶，知識沒學多少，也就老師講了的記下了，可前面複習的都落下了！

  中午回家吃飯，蕭悠然已經趕集回來了，正站在豬圈旁看圈裡的小豬崽，特地煮了加些粗糧面的豬食餵著，喜滋滋地琢磨這豬崽幾個月能長大，能長多少斤。

  「姥姥，我回來了！」

  蕭悠然一瞅肖雪無精打采的模樣，臉一拉，「你說你這丫頭早飯都沒吃，這精神頭都餓沒了！趕緊去吃飯，我去給你盛糊糊。」

  「姥姥，我不餓，咱們一起吃！」肖雪打起精神，她垂頭喪氣是因為葉殊的事，一路正琢磨怎麼說和才好！

  蕭悠然已經跑去灶台盛飯，喊她進屋，「人是鐵飯是鋼，你說你回家了怎麼沒吃飯就走了，這餃子熱來熱去的久了就不好吃了，趕緊的進屋來吃！」

  「哦！」肖雪洗了洗手就進了屋。

  肖雪拉著姥姥，將餃子一人分一半吃了才算完，家裡條件還這麼差，讓姥姥一下改掉「吃糠咽菜」省糧賣錢的毛病不行，這事得一步步來。

  肖雪吃完飯正要走，剛好碰上進門的陸家明，這祖孫倆都一愣。

  肖雪一瞅就知道陸家明來也是跟她姥姥說話，她點了點頭就走，剩下蕭悠然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個兒子。

  肖雪走出院子聽著裡面的說話聲。

  「娘，我聽說你去買豬仔了，我也趕集了，怎麼不讓我捎回來？」

  「你那婆娘跟著哪！我好不容易買來的豬崽被你媳婦賴去咋辦？」

  「娘，玉娟她沒那麼壞，都是為了當家過日子……」

  剩下的肖雪聽不到了，看來她舅舅這次來是想緩和關係的，若姥姥心裡高興，肖雪沒什麼不樂意的，啥事也不計較，可萬一是她舅媽在背後打什麼歪主意，她得防著點。

  下午學習還是和葉殊不說話，肖雪低著頭，正在做練習試卷，上面的題一看大部分不會，她選擇的做了一些，估計能對一半都不錯了！

  下一節就是體育課，肖雪新來的被女生排斥，尤其聽說她本來學習不好又被葉殊凶了，至今班裡還沒一個女生跟她說話，全當她是空氣似的。

  跑步的時候，肖雪被拌了一腳，摔倒在地，兩隻手掌當場就被跑道鋪的煤渣硌破皮，還沾了一身土灰，她爬起來看著跑遠的同學們，拍拍身上的土，體育老師擺擺手讓她去休息不用跑了，她就坐到操場旁鐵欄下膝蓋高的石台上休息，看著手上的傷低著頭，感受著那種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