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警察來了

  「大娘，我聽說你家豬死了，過來看看。」李大壯看到曲明在，笑了笑，「曲大夫也在啊，沒事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家吧，改天我請你喝酒。」

  曲明皺了皺眉，這書記看著要處理這事，他留下也沒啥用了，對蕭悠然說道，「那行，大娘，我走了，有事再喊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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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你慢走！」蕭悠然送了他兩步到門外。

  這會兒天暗了，院裡唯一的馬燈也看著特別亮。

  肖雪也沒搬板凳讓李大壯坐，就看他想幹什麼？

  蕭悠然回過身走來，李大壯就開口了，「大娘，豬的事交給大隊處理吧！豬的錢實在不行大隊裡給你出！」

  「這是跟我裝好人哪？大隊真能給我出這個錢？真要能出拿出錢來豬你抬走就是，我就當啥事沒有。」蕭悠然不信，不光她不信肖雪也不信。

  「大娘，那你想咋處理？將村里人都得罪乾淨了？以後你咋過？你看看你現在，有兒子不讓孝順，閨女不上門，你覺得怪好啊？」李大壯大隊裡一堆事，本不想管蕭悠然的事，他認為一家子就該和和美美的，什麼事這麼多年還放不下，她兒媳婦在村里見了人沒少哭訴，誰聽了都覺得她這個當婆婆的絕情。

  「叔，咱有事說事，別扯其他的。」肖雪聽他這話真想唾他一臉，她爹當年被舉報挨批鬥那事，舅舅舅媽要真心悔過了，那怕說一句服軟的話，姥姥能跟他們置氣這些年？他們這是逼著姥姥低頭，往大了說就是他們不孝。

  「我和你姥姥說話，你一個丫頭片子插什麼嘴，進屋去！」李大壯罵了她一句，農村里坐席都男女不同桌，男人說話更不會讓娘們插嘴，何況肖雪還是個丫頭片子，以後出門子的人就是外人。

  「啥意思？肖雪說的話就是我的話，在我家裡，我外孫女還能讓你攆來攆去！」蕭悠然護著肖雪罵回去。

  「看看，孩子都是這樣給慣起來的，沒大沒小，要不然怎麼敢跳河！」李大壯矛頭對準了肖雪，那模樣跟要批鬥一樣。

  肖雪都被氣笑了，還真是誰說誰有理了，聽他說，她尋死還是自己作出來的了，活該是吧！

  「李狗剩，你給我滾出去，趕緊滾！」蕭悠然被他氣得心跳。

  「書記，你少說兩句，主要還是豬的事咋解決！」跟李大壯來的村民看情況不對，說了一句。

  肖雪扶著蕭悠然，「姥姥你別生氣，我沒事，怎麼說我都不礙，你可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好好，不生氣！」蕭悠然緩了一口氣，她一直覺得肖雪像他爹，長得也俊，看她現在都懂事了，長大了，她不能氣，她還得好好活著供她上大學！

  「那豬死了也還能賣點錢，再說還不知吃什麼死的，怎麼就認準是老鼠藥，再說這老鼠藥說不定是你們自家的。」李大壯就是抱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思，直接把這事掲過去。

  「我家沒買過老鼠藥。」蕭悠然一聽這事怨到她們頭上就想撓李大壯的臉，這小子簡直不是人！

  「大娘，你別惱啊，這豬基本都是一家一年的收入，誰會黑了心下毒，鄉里鄉親的說出去也沒人信啊！」一旁的村民幫著李大壯說話。

  「你們以為我家豬死了想隨便誣賴人是吧？」蕭悠然氣笑了，還真是不死自己家的豬覺不著啊！

  這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接話。

  「這豬死了還能再養，萬一要是毒死人了哪，是不是就白死了？」肖雪冷笑，「你們就不怕這投毒的人那天往村口那井裡放老鼠藥？」

  「住嘴，這說的是什麼話？」李大壯聽了頓時臉紅脖子粗直瞪眼。

  但其他人被嚇到了，心想著也對，這人敢拿老鼠藥毒死豬，萬一……

  李大壯一轉頭見沒桌可拍，重重咳了一聲，「這都什麼時代了，你當說書哪，誰有那個膽投毒殺人！」

  「是啊！村里誰不認識誰啊！有矛盾也就吵幾句罷了！」這些人一聽，心裡稍安。

  肖雪只是笑，投毒這事還真不是說書，新聞天天報導，什麼大學生宿舍投毒案，什麼中毒事件，無奇不有，保不齊村里還真有這種亡命之徒。

  「行了，先把豬抬走。」李大壯叫這幾個人來也不是干看熱鬧的，既然豬是問題所在，帶走也就沒事了！

  「把豬抬走？抬哪去？這是我家的豬。」蕭悠然沒發現這個村書記能耐了，這是要全權做主了？

  「帶去大隊，你不是要公道嗎？帶去大隊給你查不是正好！」李大壯根本不在乎蕭悠然的意見。

  「不行。」蕭悠然衝過去攔著，「你們要帶走我家的豬，那也得先給個說法。」

  肖雪看他們來硬的，阻攔是阻攔不住的，她過去擋在蕭悠然身前，因為她爹，姥姥被村里看不起不放在眼裡，這筆帳她記下了，以後她一定得好好活，比他們這些人活的都好，讓姥姥以後活的風風光光，不再受這窩囊氣。

  就在這拉拉扯扯互不相讓的時候，門被推開了，天黑了，來的兩個人拿手電照過來，頭帶著大蓋帽警徽反著光，張口就問，「這是老陸家吧！有人跟我們報案，我們過來看看！」

  「哎吆是警察同志啊！你們可來了！」蕭悠然有了主心骨推開李大壯他們，又不知該如何招待警察同志，「我這就去給你們倒茶喝，再來說說我家的事。」

  看著像領頭的警察擺擺手，「大娘，不用忙，我們先來看看情況立案，一會兒就走！」

  「你是……蕭所長，你怎麼親自來了？」李大壯認出其中一人是蕭政，吃了一驚，不知道這事怎麼請的動他，而且這時候天黑了都該下班了！

  「是李書記啊！你也是為這事來的？」蕭政看了他一眼，走到豬圈旁用手電筒照了照裡面。

  「是啊！村里還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我一聽說就過來看看，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死了一頭豬。」李大壯當初當兵沒幾年就回來了，一心想進派出所工作，但沒成，心裡一直沒放下，但如今成了村支書也值了！

  「以後這事交給我們了，我今晚就立案，若真是投毒不是小事，何況徐老就住隔壁，這事必須嚴肅處理。」蕭政跟他這麼一說，看了隔壁一眼，又說道，「治安隊一般會在周圍巡視的，若是有投毒的人來過，肯定是村裡的熟人才沒防備，查清楚簡單，李書記你就回去吧！我還得問問這家人一些情況，人多眼雜的不方便。」

  肖雪聽了暗爽，這蕭所長是個人物，幾句話就將李大壯擠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