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放走三個人
2024-06-17 00:23:39
作者: 悅天下
「五組行動,負責守在外圍,注意抓捕漏網之魚!」
劉麗清的對講機里終於傳來了命令,她和陸輝都精神一震,眼見前面的同事衝進會所好幾分鐘了,他們這裡才有了行動指令。
「2號和陸輝守住會所後側第一、第二個窗戶,3號、4號去守右側三個窗戶!」
對講機里傳來隊長紀麒麟的聲音,組員們依言行動,陸輝和劉麗清到了會所主樓的後方守著。
會所就這一棟八層樓房,只要守住了出口和窗戶,裡面的違法人員就是瓮中之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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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個手銬,一會看到人要跑,就給他拷上!」劉麗清扔給陸輝一件警用工具。
「要是很多人跑呢?」陸輝問。
「笨!那就要隨機應變了,解對方的皮帶、褲子綁住,有什麼用什麼,涉黃人員都膽小,嚇唬一下就蹲地上了!」劉麗清說。
「經驗挺豐富嘛,經常掃黃啊?」陸輝好笑的問。
劉麗清說:「以前在分局時經常去,因為掃黃的特殊性,必須有女警在場,就經常抽掉我過去。」
兩人正說著,忽然發現二樓窗口有人跳下,後面窗口還探出一個民警,大喊道:「有人跳樓下了,注意抓住他!」
劉麗清一個箭步就追過去,陸輝也跟著跑,劉麗清卻喊道:「你回去守著,那邊肯定也有人跳窗!」
兩個窗戶中間有五六米的距離,一個人是守不住的。
就是普通的抓嫖而已,沒有多大危險,陸輝就停下腳步,讓劉麗清自己去了。
要不說老刑警有預見能力,陸輝這邊三樓窗戶陸續跳下兩個男人,陸輝嘿嘿一笑,今晚該著他開張,上演一出帥氣警察勇擒嫖客的戲碼,於是陸輝大喊一聲:「警察,不要跑!」
這兩人既然跳窗,就是不想被警察抓到,跳到樓下撒丫子就跑,可是有個穿肉色褲子的男人跳下來傷了腿跑不快,被陸輝一腳踹倒,先放著他不管,陸輝跑去抓另外一個。
另一個男人沒陸輝跑得快,幾步之後被抓到,陸輝把他按倒在地,麻利的上了手銬。
「靠,你知不知道我是誰?趕緊放了我,有你好處,要不然弄死你!」
那男人嘴裡罵罵咧咧,出言不遜,竟然比陸輝還橫。
陸輝根本不鳥他,真有這本事,就不會被抓到了。
不過陸輝聽他聲音有些耳熟,把他拎起來,借著月光湊近一看,兩人都愣住了。
「輝哥?」
「羊羊?」
沒錯,被陸輝抓到的就是春江道上正火的羊羊大佬,他最近迷上了風花雪月的一個小妹,經常來這裡玩,沒想到今天過來找樂子被警察堵住了,為了避免被抓丟人,就和同來的哥們一起跳窗,正巧被陸輝抓住。
這時那個穿肉色褲子的光頭大哥從地上摸了塊石頭,過來要砸陸輝的腦袋。
「等等,張炮別動手,這是熟人!」羊羊趕緊喊道。
那個光頭大哥姓張,因為是放高利貸(俗稱高炮)起家,被人戲稱為張炮。
「這誰啊?」張炮放下了石頭,過來查看究竟。
「是輝哥,我們在希爾薇喝過酒啊!」羊羊說。
「臥槽,你是警察?」張炮看著陸輝一身警服,眼睛瞪得溜圓。
「我不是警察,沒編制,純屬來湊熱鬧。」陸輝把手銬給羊羊打開了。
陸輝了解過羊羊這人,雖然在搞違法活動,但沒做大奸大惡的事,平時對他也算客氣,還送了一塊地皮做見面禮,可謂出手闊綽,現在只是抓嫖而已,沒必要非要抓他進局裡,作為禮尚往來,陸輝打算放他一馬。
「趕緊走吧,往西邊去,那邊人少!」陸輝指點道。
「謝了輝哥!」羊羊一擺手就跑了。
其實羊羊被抓也沒多大事,最多批評教育交罰款,不過傳出去太丟人,有損他的大佬威嚴,所以陸輝這個人情他記下了。
「羊羊,你特麼等等我啊,我腳扭了!」張炮在後面喊道。
「你特麼滴出來時候就不能套個內褲?挺個鳥你不嫌丟人,我還噁心呢!」羊羊罵了一句,又回來扶他。
張炮委屈的說:「不是你叫我快跑的嗎?那小妞水多,老子乾的正爽,麻痹的,跑出來才想起來沒穿褲子!趕緊把上衣給我,我擋著點……」
陸輝從後面聽的一呆,他凝神望去,頓時差點沒笑噴,原來那位張炮哪裡是穿的肉色褲子,就是光著下身而已,屬於「真·皮褲」,也就是天黑,這要是白天,非上花邊新聞不可。
「這些道上大哥也是性情中人啊!」陸輝心裡感慨,他今天可算見識到了他們逗逼的一面。
陸輝放走了兩人,回來繼續守著,他忽然注意到四樓有個長頭髮女人探頭,不久又回去了,估計是看太高,沒敢跳。
一會三樓窗口那個女人又出現了,踩著窗台要跳出來。
「別跳,跳下來你也跑不了,從樓梯走!」
陸輝大喊一聲,這些人跳下來摔壞了警察也要背責任,能喝止就喝止。
可是那個女人聽到陸輝的聲音忽然愣住了,失神之下一腳踏空,平趴著摔了下來。
「糟糕!」
從三樓這樣摔到地上,肯定是個內臟破裂的重傷,甚至危及生命,陸輝不能見死不救,開啟子彈時間,尋找到那女人落地的地點,張開雙臂接住她後,立馬抱著她在地上打了個滾,以卸掉衝力。
陸輝還紳士了一把,自己充當肉墊,沒讓那女人受傷。
「你還好吧……」陸輝從地上翻滾而起,將那女人放下,才揉著被扯得生疼的雙臂,同時他也借著月光看到了女人的長相,他那句關懷夏然而止。
女人一側面頰浮腫,擠得眼睛有些睜不開,不過陸輝還是一眼就認出,她是齊雪。
「陸輝,我們又見面了。」齊雪面帶戲謔,捋了一下額邊亂發。
陸輝自從知道有神仙存在後,就在懷疑是不是有那路衰神在整他,為什麼掃黃都能遇到前女友,兩人最近的接觸有點頻繁了。
上次兩人在看守所里見了一面,齊雪用視頻證據要挾複合,結果陸輝的朋友另闢蹊徑,自行竊取了證據,讓齊雪的陰謀破產。
齊雪得知真相後十分失望,萬般無奈之下又回到風花雪月會所上班,直至今天,結果陰錯陽差之下,又遇到了陸輝,也許這就是兩人今世的羈絆。
陸輝看了看她那身暴露的打扮,就明白了,原來齊雪已經墮落成這個樣子,靠出賣色相生活。
陸輝不禁有些懷疑,這還是曾經那個在他懷裡撒嬌的純情女孩嗎?
齊雪看出陸輝眼中的不屑,慘笑著說:「是不是很想嘲笑我?儘快來挖苦吧,我已經不在乎了!」
陸輝說:「你自己都不在乎,我更懶得說!」
「造成這一切的人,不是你麼?是你把我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的!」齊雪在聲嘶力竭的咆哮。
「什麼?」陸輝一時沒明白。
「呵呵,別的女人有名牌包包、化妝品,我也想要,這有錯嗎?你明明那麼有錢,卻不告訴我,別的男人能滿足我這個要求,我才跟了他,這不全都怪你嗎?如果你早說你有錢,我們至於分手嗎?」
齊雪說了一大堆反問,但陸輝只覺得她思維混亂,明明愛慕虛榮,卻把原因怪到自己頭上,簡直不可理喻。
陸輝冷冷的說:「我在這裡聲明一遍,在17年七月份之前,我還是個窮光蛋,現在這些都是我努力奮鬥的結果,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想再對你解釋了!」
「你就是在欺騙,玩弄我的感情,是你害了我!」齊雪淚流滿面,癲狂的嘶吼。
「你是不是瘋了?」陸輝冷著臉說。
「對,我是瘋了,我真瞎了眼,當初怎麼會找你這個渣男當男朋友,我好恨,我恨不得殺了你!」齊雪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痛哭。
陸輝搖頭,齊雪已經神智錯亂了,他本來還想把她抓回警局讓她反省幾天,現在這樣,也不好動手了。
「陸輝,你抓住幾個了?」
這時劉麗清走了過來,她一會的功夫就抓了五六個跳窗的人,有男有女,都交給了同事,她走過來看陸輝的情況,卻發現一個失足女坐在地上哭泣。
「讓我來吧!」劉麗清還以為是陸輝不方便動手,可是等她隱約看清那女人的相貌時,就頓住了。
劉麗清見過齊雪的資料,自然認識她,現在齊雪穿著這身衣著在這裡出現,那她的身份不言而喻,就是會所的一個坐檯女。
齊雪和陸輝的關係,劉麗清也知道,她覺得自己在這裡有些多餘。
「你自己處理吧,不過快點,那邊跳窗死了一個人,我們要趕去處理!」劉麗清說著就要走。
「等等!」陸輝叫住劉麗清。
「呵呵,是要帶我走嗎?來吧,把我拷上吧!」齊雪這時笑著站起,不過她的笑容里,全是癲狂的意味。
劉麗清還是離開了,她不想攙和陸輝和前女友之間的事,陸輝也不想抓個瘋子回去,嘆息道:「你好自為之吧,從西邊走,那面人少!」
陸輝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他是仁至義盡了。
齊雪望著陸輝的背影,沒有再哭泣,她眼中閃爍著仇恨和狂熱交雜的目光,用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在說:「陸輝,我發現我最愛的人還是你,如果有來生,我會重新讓你回到我身邊,哪怕是死!」
齊雪轉身向西行去,與陸輝漸行漸遠,這也意味著兩人的人生道路,已經徹底的交錯而開,向著兩極的方向延伸……
風花雪月私人會所,於當晚被查封,在徹底搜查後,由春江警方貼上了封條,到了夜裡12點以後,本來酒池肉林的私人會所,燈光熄滅,在夜色下成了一座寂靜的孤樓。
凌晨三點,樓下出現了一個纖瘦的人影,「他」整個人都罩在一身黑衣里,看不清面容。
黑影破開正門的封條走了進去,在漆黑、空無一人的會所里走著,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響,有些滲人。
不過黑影一點不受影響,開著手機照明,一路來到四樓的一個衛生間內,「他」站在馬桶上,翹著腳用棍子捅開天花板,從上面費力的拖下一個黑包,那是蠍子藏的贓物。
黑影打開了黑包,在手機的亮光下,發現裡面都是金條、債券等值錢的東西,看來蠍子之前沒說大話,這些確實值三千多萬。
這時黑影把臉上罩著的黑絲襪摘下,露出一張浮腫的女人臉,赫然是齊雪。
「呵呵,這些錢是我的了,我要用它來復仇,殺了那些臭男人!奪回我失去的一切!」齊雪神態癲狂無比,費力的拖著黑包走了。
蠍子墜樓已死,再沒有人知道這包財物的下落,全歸了齊雪。
齊雪隨後消失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手機關機、家也不回,仿佛人間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