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永遠都不可能

  覃無歡連連將口中的食物吐出去，嗆紅著眼瞪著宋胤。

  宋胤一點也不在乎她的無禮，只是昂首蔑視而去，冷冰冰的眼睛裡都是警告的意味。

  「你若是想用苦肉計，還是省了那份心，早在你離開這的那日，你於我早就沒有了那情分。」

  他刺若寒風的話，覃無歡聽著來氣，心中真是各種怨懟，關鍵還置氣不來，因為這歸根究底還不是他的錯。

  「沒情分，那就放過彼此不好嗎？」

  覃無歡昨夜裡苦思冥想了這一劫，想著老翁頭走的時候跟她說的話。

  怨憎會，就是兩個人相互折磨在一起不放過彼此劫數。

  以現在這個情況看來，不就真是她和宋胤。

  宋胤聽著她隨口就來的話，臉一下子陰沉了，只有一聲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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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

  這話當然不是對覃無歡講的，是對小秋和小蘭。

  小秋有點擔憂地看著覃無歡，覃無歡嘆了一口氣，眼神示意了一下。

  出去吧，都出去吧，這劫躲不過。

  門……被關了，屋裡只剩下她跟宋胤，宋胤那被氣著的喘息聲。

  覃無歡不由得想，他曾經多疼愛那個冒充她覃無歡的人，才能氣成這樣，一時間還真有點吃味。

  除了燕羽，他這幾世的女人緣真的不多，主要他還算有良心，潔身自好，雖然有美女作陪，倒還是君子。

  沒想到……

  覃無歡搖搖頭，隨處找了一個地坐了下來，看著他，眼神靜如水。

  就在之前那一刻，她就想通了，不是兩個人相互折磨嗎？那她就忍著唄，隨這男人折騰，總會有消氣的時候。

  宋胤瞧著她這番隨意的模樣，心中不僅沒有消火，反而有一股煩躁之氣在內心深處暴亂。

  為什麼她會這般安靜？

  他不希望她這般安靜嗎？

  「宋胤，我知道你心裡埋怨……我吧，可我得跟你說實話，哪怕你不相信也好，我記不得十幾年前的事，我也不記得跟你何時成的婚，更不記得我何時辜負了你，但事實好像就是如此，我不躲避，冥冥之中既然讓我回到了這，就是天註定了，你要是怨，要是氣，我隨你處置，只要消掉你心頭的恨就行。」

  覃無歡認真地說來，宋胤臉上都是狐疑。

  就知道他被傷的太深，不願意相信了。

  「信不信隨你，以後我不走，你不允許，我哪也不去，就在這屋裡待著，行了吧。」

  覃無歡管用的耍小無賴的口氣，宋胤陌生卻又隱隱地熟悉，眉頭的川字一直未散開，不停的告訴自己，她只是在撒謊，這些話怎麼可性，這兩天都是她的做戲而已，她一向擅長柔柔弱弱地偽裝。

  柔柔弱弱……的偽裝？宋胤一時不知道那不對勁。

  「你要我來就是為了讓我聽這些話？」

  絲毫不善的口吻，感覺像似在譏諷般，覃無歡瞄瞄她，嘆息地點點頭，然後隨即……又搖搖頭。

  宋胤被她的左右晃腦袋的動作搞得，眼中只剩陰厲。

  「那啥，其實也沒其他的事，就你能不能別整天只給我吃素的，早上，中午……我不吃素，我要吃肉，書院這麼大，怎麼連只雞都沒有？」

  覃無歡看著桌面的菜，真的。

  昨夜用腦過度，就有起床氣來著，一肚子憋屈，早上來，小秋端著稀飯鹹菜，說是他安排的，很好，一口都不想吃，等這種中午在看到一桌子素，吃個毛線啊！

  餓死算了！

  宋胤死了都沒想到會是這種的理由，有一秒的呆滯，看著飯桌上的菜色，這些菜明明都是她以前……

  覃無歡瞧著他盯著菜發呆，有點糊塗，剛想說話，就聽他淡聲問。

  「你想吃什麼？」

  「雞啊！」覃無歡兩眼發亮。

  「那啥，喝粥也是可以得，不過你能不能給我做？」我吃習慣了，這些吃不慣……

  覃無歡自顧自地說，只瞧宋胤渾然一震，木訥地轉過頭，望向她毫無心機的模樣。

  「你想吃我做的粥？」

  明明很久以前他做過一次，她卻吃得一般，因為心疼不讓他再做這種事……那是他還有失落來著。

  宋胤發呆了，覃無歡一時間覺得有點不太秒，估摸是不是以前那人指使他來指使他去的，他不高興做啊……

  「那啥，你要是不願意就算，畢竟你是院長嗎。」

  覃無歡趕緊地補了一句，這一句寒酸的話徹底地讓宋胤迷惑。

  「你以前不吃雞也不願……」

  他呢喃的聲音像是自言自語，偏偏覃無歡都聽到了啊。

  眼一瞪，宋胤知道自己亂了節奏，丟了形象，急急地背過身子去，疾步走出了門。

  「……」額……她不吃雞，這種人設也能有？

  覃無歡看著一桌子素菜，小秋和小蘭恰時進了門，看著覃無歡安然無恙地坐在飯桌那，小小地喘了口氣。

  「小秋，你說早上的飯菜是你們少爺安排的？這個也是？」

  覃無歡腦子嗡得一下就問出來了，小秋趕緊勸和說道。

  「是的，少爺應該是知道您愛吃這些，所以特地跟廚房說得……」

  小秋下面說了啥，覃無歡是一點兒也聽不進去了，因為，真的，覃無歡不知道該喜還是該哭。

  宋胤對那位『覃無歡』是有情的，最起碼這些菜色他都記著，這都十幾年了，都沒忘，說明他的用心啊，覃無歡本該歡喜啊，最起碼他能這樣安排，說明他心底深處是捨不得這人的，這就有希望了，慢慢化解他心中的積怨。

  但是！為毛她很不爽啊，這些溫柔明明是她的，是誰偷走了屬於她的那個男人的溫柔以對。

  「少夫人？」

  瞧著陷入深思的覃無歡，小秋弱弱地喚了一聲，覃無歡抬頭而去。

  「這些菜還要換了嗎？」小秋疑惑著。

  覃無歡掃了這一桌素菜，嘴角一抽，想都沒想地說！

  「換！」

  小秋和小蘭被她這振奮地口氣一嚇，好吧，老老實實地端下去，分分鐘後，雞鴨魚又是一桌。

  覃無歡聞著香味，肚子咕嚕嚕的叫，兩個丫鬟捂著嘴笑。

  「少夫人你以後還是別逞強了，哪能餓著肚子。」

  覃無歡搖搖筷子。

  「士可殺不可辱，吃素，不可能，永遠都不可能。」

  然後一隻雞腿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