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教戒所26
2024-06-16 23:35:29
作者: 曲一
有人往倉庫那邊放了火,火勢兇猛,警報聲在沉沉夜色中猛然響起。這不是計劃中的事,鄭曲知立即想起魏魘,多半是魏魘乾的。
這把火燒的猝不及防,本來不知道藏在哪裡的院長一行人匆匆而來,本該笑容滿面的他如今滿臉怒氣,「給我抓起來打!待會操死這些狗崽子!趕緊抓起來!」
監管的人迅速散開去抓那些四處逃竄的人,鄭曲知追在龔丘後面,見他跑的方向卻不是說好的西南那邊的門的方向後,鄭曲知微愣。
龔丘的背影決然而又堅定,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氣勢,手上拿著一個東西。跑近了,鄭曲知才發現那是一枚釘子,他的心微沉。
這是要復仇?
這不是作死嗎?!
「龔丘!」鄭曲知加快速度拉住龔丘,低聲吼道:「你去幹嘛!趕緊逃啊!」
龔丘的眼眶通紅,聞言只是惡狠狠的瞪了眼鄭曲知,「我的事你管個屁!老子要去捅死那個狗娘養的!」
「捅你媽比!」鄭曲知惱怒的罵了句:「你這是送人頭!你出去報個警不就得了!」
聞言,龔丘眸光微黯,「沒用的,警察管不了那麼多。他們出去最多蹲幾年牢,那個人說他有親戚在局裡,可能沒一兩年就出來了。」
鄭曲知怔住,隨即當機立斷:「那你走,東西給我,我幫你捅。」
「你憑什麼幫我?」龔丘狐疑的後退一步。
「我他媽就是來幫你的!」鄭曲知想罵人,四處亂竄的人少了,很快就會有人來抓他們,鄭曲知正準備打暈龔丘,就見龔丘身後突然站了一人。
魏魘乾脆利落的一記手刀直接把龔丘弄暈,秀氣的臉上不再虛偽的掛著呆滯懵懂的表情,有些不耐煩的看鄭曲知:「走吧。」
只是怔忪幾秒,看著魏魘扛著龔丘的背影,鄭曲知發出意味不明的一聲笑。這場景怎麼莫名有些眼熟?當初在陽林鎮的時候,魏魘也是這樣扛他的吧?
「喂!等我!」鄭曲知趕緊追上去,又閒不住的問:「火是你放的吧?你不是說不能改變軌跡嗎?你這不是明知故犯嗎?」
被鄭曲知說的明知故犯四個字取悅,魏魘眉目微微舒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我把這裡燒了,才算是沒有改變軌跡。」
多說無益,他空出一隻手一把拽過鄭曲知:「我們出去吧。」
鄭曲知詫異的歪頭看了眼魏魘,摸不清他的情緒。魏魘這人的心就跟女人似的像海底針,摸都摸不透。
魏魘帶他去的不是西南邊的門,而是廣場那邊的大門。這邊比較空曠,平時又有藏獒在那守著,所以來這兒的人寥寥無幾。
一見有人過來,藏獒立即防備的瞪著他們,嘴裡發出警告性的聲音。
魏魘微微眯眼,將自己從龔丘手裡拿過來的釘子朝藏獒咽喉處丟去。一陣寒光掠過,噗嗤一聲。
「嗷嗚——」藏獒還未反應過來,咽喉處就被釘上一個釘子,鮮血不斷流下,藏獒哀嚎著,緩緩倒下。
看著不斷抽搐的藏獒半晌,魏魘收回視線,薄唇微啟:「無用的東西。」
還沒反應過來的鄭曲知眨眨眼,有點不敢相信躺在地上的狗居然是傳說中最兇殘的藏獒?這狗崽子前幾天還跟他橫呢???
還是說不管什麼東西落在魏魘眼裡都能統稱為『無用的東西』?
門上還有大鎖,鄭曲知也不說話,就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魏魘。一條大藏獒都能秒殺,區區鎖而已,應該是不費任何功夫的。
魏魘盯著那把鎖至少看了一分鐘。
鄭曲知總算察覺到不對勁:「怎麼了?」
「這個怎麼開?」
魏魘的表情有些懵,有些像當初在槁野村打撲克牌時的表情,懵懵懂懂的,像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鄭曲知:「……」
那麼大的一把鎖,沒有鑰匙到底要怎麼出去?想了想,鄭曲知從旁邊抓起個大石頭,狠狠砸在鎖上。
力氣用了七八分,一個不經意還砸到左手大拇指,好歹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鄭曲知一聲都沒吭。魏魘卻眼尖的看見了,將龔丘毫不留情的扔到地上,奪過鄭曲知手上的石頭,明明是張秀氣的臉,卻總有股他原有模樣的清雋俊逸的味道:「我來吧。」
說完,面不改色的砸下去。
只一下,鎖便啪嗒一聲落在地上,碎成了好幾截。同時,魏魘手上的石頭也慘遭粉身碎骨。
鄭曲知:「……」
大佬果然是大佬!
趕在魏魘半嘲諷的說出那五個字之前,鄭曲知搶先道:「這豆腐渣工程,真沒用!魏魘,咱趕緊扛著龔丘走吧!」
「嗯。」魏魘認可的點頭,把『無用的東西』幾個字咽下,彎腰將人扛起來朝外走去。
外面是一片荒野,這兒好像是在深山裡面,周圍無任何建築,也難怪院長那群人敢這樣胡作非為。
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鄭曲知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哥哥……」
「……哥哥呀……」
「你怎麼不理我?」
「…哥哥……」
又是那道熟悉的聲音,鄭曲知皺緊了眉,想睜開眼看看是誰那麼無聊在他耳邊喊,但眼皮子跟針縫起來了似的,怎麼使勁也睜不開。
努力了幾番,鄭曲知敗下陣來,索性就閉著眼不再管,任那個聲音怎麼喊,他都充耳不聞。
良久,鼻尖縈繞著一股熟悉的藥香,淡淡的,夾雜著另一種說不出來的好聞味道。鄭曲知心瞬間平靜了下來。
魏魘在他身邊啊……
唇上突然一涼,涼軟的觸感讓鄭曲知有些懵。跟魏魘也不是一次兩次的有這種接觸了,鄭曲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記住了這個感覺。
這分明是魏魘在親他。
意識到這點,鄭曲知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變得焦躁起來,瘋了似的想睜開眼。沒幾秒,眼睛上突然蓋下一隻微涼的手,鄭曲知動作微動,睡意漸漸襲來。
再次失去意識。
「魏先生,我們家曲知什麼時候才能醒來啊?」連漣侃被蔡亣攔在外面,只能伸長脖子看幾眼。就那麼幾眼,他便看見平時生龍活虎的鄭曲知滿臉蒼白的在床上躺著,瞬間心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