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陽林鎮58
2024-06-16 23:33:58
作者: 曲一
「是!」
「是!」
蔡亣齊麁二人一聽,頓時跟打了雞血似的朝那地上趴著的厲鬼沖了過去。他們自己想上是一回事,由先生親自命令去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厲鬼看起來不好對付,但先生讓他們上,明顯就是相信他們。
如此一想,他們二人豈會不激動?
厲鬼見兩人朝自己撲了過來,嘴裡陰狠的叫了一聲,手迅速往他們身上抓去。她的手指十分細長,指甲幾乎有十厘米那麼長,眼看著要抓到他們。
只見蔡亣迅速扔出一道符,好巧不巧正落在她手上。
刺啦——
那青黑色的手上頓時像水燒燙了一樣冒起了泡泡,隨即散發出惡臭。厲鬼似惱怒又似痛苦的嚎了一聲,已經變長的頭髮散開,露出那張已經腐爛得不成樣的臉。
廝鬥還在繼續。
「該練習往生咒了。」看著那邊的情形,魏魘突然開口,鬆開鄭曲知的手,聲音一如既往地冷淡。
出了幻境,兩個人似乎又疏離了不少。
意識到這點,鄭曲知有種被人始亂終棄的錯覺。低著頭胡思亂想了半晌,他才應了聲:「哦。」
嘴裡低聲念起了那串枯澀繞口的咒語,他時不時的去打量那個厲鬼,本以為自己的往生咒會讓厲鬼有點反應,但結果卻不盡然。
那厲鬼動作敏捷,無半分凝滯,分明是對鄭曲知的往生咒無動於衷。
他抿了抿唇,偏頭問魏魘:「我念這個到底有什麼用?」
在看到往生咒的時候,他就已經百度過,往生咒是用於超度亡靈的,但他念了之後並無效果。
「你氣力不足,於其他東西而言並無用處。」魏魘端詳鄭曲知面色,見他聽得自己那句話後,似欲發怒,便又慢條斯理的補上一句:「於你而言,則有靜心凝神之效。」
鄭曲知一番怒氣哽在嗓子眼,好半天才咽下去,扯了扯嘴角,生硬的回:「魏先生,您下次說話能一口氣說完嗎?」
魏魘涼涼瞥他一眼,面色仍舊平靜:「你又是在嫌棄我?」
鄭曲知:???
這邊還在如拉家常般的說著話,另一邊形勢卻有些緊迫。這厲鬼果然不好對付,蔡亣和齊麁兩個人都有些吃力。
鄭曲知艱難的移開視線,乾巴巴的笑:「沒有,沒有嫌棄。」
頓了頓,手指指了指蔡亣,滿臉痛惜:「魏魘!你看看蔡大哥,打得多努力啊!但是還受傷了,就連齊麁都不笑了!你覺得他們兩個人能把這個女人解決嗎?」
魏魘抬都沒抬眼,只是依舊如故的緊盯著鄭曲知,很執著的繼續道:「你就是在嫌棄我。」
「我沒有。」鄭曲知頭疼了起來,這到底要他解釋幾遍啊……
一道黑影突然襲來,鄭曲知還未反應過來,腰上就突然搭過來一隻手,隔著薄薄的衣料,涼意沁入肌膚。
腰上的手突然用力,鄭曲知猝不及防的朝魏魘傾了過去。只聽耳後傳來一聲重響,他回頭,正巧和地上趴著的女人對視上。
她眼裡有著讓人心驚的戾氣和殺意,只一眼就讓人心間一寒。可隨即,鄭曲知又看見了那抹熟悉的陰鬱和悲傷。
眼前突然一暗,魏魘的聲音響在耳邊:「別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聲慘叫,齊麁的聲音也緊跟著響起:「媽的!敢偷襲我們家先生!找死!」
鄭曲知先在自己腰間上的手上拍了拍,待魏魘的手鬆開後,他再把眼前的手挪開,冷靜的看向那個成了厲鬼的女人。
那女人被齊麁和蔡亣兩個人攻擊著,很快就落在了下風,用尖利的聲音不斷發出怒吼。齊麁還是一如既往的血腥暴戾,一舉一動都帶著把對方往死里打的氣勢。
女人嘴裡還發出古怪的聲音,大概是因為太久沒說話而喪失了語言功能。
這還是在過道上,鄭曲知往外看了看,有些擔心:「別人不會看見我們嗎?」
話音剛落,齊麁便一腳把女人踹進了404。門和女人一起倒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鄭曲知被嗆得低咳了幾聲,順勢往裡面看了一眼。
裡面的擺設居然和之前別無二致,鄭曲知嘖了一聲,又開了口:「哎,當她兒子當了那麼久,看她這個樣子居然還有點傷感。」
「習慣就好。」語罷,魏魘抿了抿唇,又伸手去拉鄭曲知:「如果實在不想看,那我們可以先去304。」
鄭曲知眼疾手快的躲開魏魘的手,提醒他:「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能隨便牽手,會被人誤會是gay的。」
魏魘收回手冷眼道:「什麼是給?」
嘶——
鄭曲知倒吸一口涼氣,滿眼複雜的看了眼魏魘,擺擺手:「算了算了,走走走,我們去304。」
既然要實現屍願,那就只能去304找找那個存摺在不在了。想到這裡,他又有些憂心,五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那存摺還在不在……
魏魘眉頭微微皺起,又見鄭曲知已經走向了樓梯間,背影裡帶著些落荒而逃的意味,他低斂下眉,對那個陌生詞語的好奇心卻又更甚了幾分。
「呃?」發現魏魘沒跟上來,鄭曲知腳步一頓,回頭:「魏魘?」
睫毛微微一顫,他抬起眸子。
鄭曲知正背著光,後面是昏暗的樓梯,所以臉上的表情看得不大真切,但肯定是看著他的,帶著不解和關切。
眼前的人和記憶中的某人漸漸重疊,魏魘的手漸漸握成拳頭,朝他走去。
世間也就只有鄭曲知一人,只要喚一聲魏魘的名字,魏魘便會如中了邪似的義無反顧的走向他吧。
三樓也是毫無人氣,這一層層樓的都是陰森森的,也難怪要被拆除。
在304門口停下腳步,鄭曲知往上看了眼。樓上的動靜有些大,在三樓都能聽見什麼東西砸向牆的聲音。
不必說,肯定是齊麁又扯著女人往牆上砸。鄭曲知打了個顫,想起了之前齊麁對付髒東西的手段,立即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件事,朝魏魘道:「這屋子裡面該不會也有髒東西吧?」
話音剛落,太陽穴就又似被針扎了一樣疼。
「媽的……」如果有人在他腦袋上扎針,那他的腦袋肯定密密麻麻的都是針孔了。痛感加著暈眩感,鄭曲知身形一晃,手臂上便覆過來一隻有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