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陽林鎮02
2024-06-16 23:32:01
作者: 曲一
「魏先生,您一直待在我房裡做什麼?」鄭曲知摸了摸脖子,不耐煩的繼續道。
「哦。」魏魘慢吞吞的哦了一聲,人從座位上起來,不緊不慢的往外走。
看著魏魘的背影,鄭曲知莫名有種心虛感。看著魏魘的背影,突然心生愧疚是怎麼回事?魏魘的背影看著有些可憐啊……
當天晚上,飯桌上難得出現了魏魘。
洛廆桐咬著筷子細細打量鄭曲知,又把視線挪到魏先生身上,欲言又止。
「哥哥,你怎麼了?」珠珠大眼睛眨了眨,滿臉單純。
鄭曲知最見不得這個男惡靈賣萌,頓時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偏偏洛廆桐卻很受用,笑眯眯的摸了摸珠珠的腦袋,和藹道:「沒事,乖,吃飯吧!」
「洛廆桐。」鄭曲知眸光微轉,正愁著不知道怎麼報復洛廆桐,機會便來了。他揚起一抹笑,一字一頓道:「告訴你個秘密,珠珠其實是個男孩子哦!」
洛廆桐一愣,圓嘟嘟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胡說什麼?鄭大叔,珠珠明明是個女孩子。」
「魏先生。」鄭曲知扭頭,看向魏魘。
魏魘夾菜的動作一頓,面無表情的抬頭,掃了眼洛廆桐,淡聲道:「是男人。」
啪嗒——
筷子掉地的聲音格外的大,珠珠眨眨眼:「哥哥,你難道不知道珠珠是男孩子嗎?」
「喂,你本名叫什麼?」鄭曲知突然來了興趣,那麼久了,還不知道這個惡靈叫什麼呢,整天珠珠、珠珠的叫。
「沒有名字呢。」珠珠咬著筷子,滿臉無辜。
洛廆桐從凳子上跳下去,青灰色的臉上漲得通紅,像是惱怒極了,抿著小嘴一言不發的走了。
「嚶嚶嚶,哥哥不愛我了。」珠珠擦試著不存在的眼淚,又在偷偷打量著鄭曲知和魏魘。
「今日的菜不錯。」魏魘夾起一片白菜,慢條斯理的放在鄭曲知的碗裡:「多吃些。」
看著自己碗裡逐漸堆起來的青菜,鄭曲知嘴角抽了抽。他不就是之前胡亂說了句自己愛吃白菜麼?現在廚房裡的食材,成天都是白菜。
兩天一晃而過,這天一大早,鄭曲知便趕緊起了床,翻箱倒櫃找了件襯衫人模狗樣的穿起來,等著連漣侃來接自己。
臨近九點,連漣侃才姍姍來遲。
「曲知,走走走,來不及了都!」見鄭曲知出來,連漣侃趕緊招呼著。
「明明是你來的那麼晚。」鄭曲知翻了個白眼,同時朝身後的蔡亣喊了一聲:「蔡大哥,走快些,我要遲到了。」
蔡亣這幾天因為鄭曲知的事一直臭著臉,鬍子也沒刮,那滿臉的絡腮鬍看著就嚇人,越來越像土匪頭子了。
連漣侃平日裡看見魏宅的人便犯慫,但這次也顧不得其他了,一路上幾乎是話說個不停,各種叮囑。
鄭曲知聽得實在不耐煩,仰著脖子就睡。
「鄭曲知!你脖子怎麼了!」連漣侃卻突然瞪大了眸,聲音尖利,滿臉震驚。
前面開車的蔡亣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鄭曲知下意識的摸了摸,魏魘那藥是真的不錯,現在昨天就已經結痂了,應該很快就能好的,今天早上起來時便掉了痂,只留了塊牙印狀的疤。
因為痂剛掉不久,疤還透著淡淡的粉紅色。
「你談女朋友了?」連漣侃只覺得腦袋裡有什麼崩塌了,一時之間,手腳冰涼,臉色鐵青。
「想哪去了?」鄭曲知翻了個白眼,雖然在這個部分確實引人遐想,但誰家女朋友會下那麼重的口,思及至此,鄭曲知有些嘲諷的開口:「被狗咬了。」
車子突然停下,鄭曲知始料不及,因為慣性差點跪撲在地,腦袋磕在前座的車座上,額頭上迅速起了一片紅青色。
「不好意思,腳滑。」蔡亣不冷不熱道。
「操!」鄭曲知怒,不就是諷刺了一句魏魘是狗嗎?!!
連漣侃一手拽住鄭曲知,臉上多了幾分正色,眼睛一瞬不瞬的緊盯著鄭曲知:「到底是誰咬的?別跟我說是貓貓狗狗,你當我傻呢!」
「是……」鄭曲知眸光微閃,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洛廆桐,那個穿肚兜的孩子。」
連漣侃臉上還有些不信:「真的?」
「不然?我整天被關在魏宅,裡面一個女人都沒有,你以為還有誰能咬我?」鄭曲知有些不耐煩,把最上面的扣子系好。
今天刻意穿了件襯衫,就是為了遮掩住那道疤。
聽到鄭曲知的這番話,連漣侃心底的那道狐疑已經散去,只是黑著臉罵了幾句:「真是不像話!你是能留疤的人嗎?怎麼能跟著胡鬧!!」
「下次注意。」鄭曲知敷衍點頭。
接下來的一路,鄭曲知拿出劇本背著台詞,為待會的試戲做準備。
試戲的場所是在那個知名大導演的公司里,到了地方,鄭曲知才知道來的不止有試戲的人,還有些陌生面孔過來試鏡。
一時之間,緊張感突然湧現而來。
進入娛樂圈以後,試鏡兩個字就顯得有些陌生了。他剛進娛樂圈時,也是從最開始的初選試鏡開始的,初選後,他成功踏進娛樂圈,沒有依靠任何背景,從一個普通人一躍成為明星。
按理說,試戲和試鏡是該分開的,但大概是因為男四這個角色戲份少,竟然安排和這些來試鏡的新人一起。
如果沒看錯,他還看見幾個很陌生的臉龐拿著和他一樣的劇本。
「唉。」看著那一張張朝氣蓬勃的臉,鄭曲知嘆了口氣。
「怎麼?沒信心?」聽見那聲嘆息,連漣侃瞬間提起了心,關心的問。
「怎麼可能?」鄭曲知扯了扯嘴角,說出來的話卻有些狂妄。他是有足夠的底氣才能說出這樣狂妄的話來的,作為一個沒有背景的人,能在娛樂圈立足一段時間當然要有能力,不然早就被淹沒了。
大廳里都是人,鄭曲知熱的出了一身汗,可礙於脖子上的傷卻又不得不規規矩矩的把扣子都扣上。狗仔幾乎無處不在,他可不敢擔那個風險。
等了約莫一個小時,才叫到鄭曲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