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尷尬的清晨

  褚瞳今晚是打算和賀朝炎告別的，越是相處，他越是發現賀朝炎對自己的感情，就像是他自己說的一樣，只是兄長對於弟弟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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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他想要的愛情是不一樣的。

  現在大虎二虎也學會了賀朝炎的話，賀朝炎並不需要他了，所以褚瞳思考了很久，決定今晚離開。

  沒想到剛走到賀朝炎身邊，想要看看他，想要將他的模樣徹底地記在自己的腦海里，卻被他抓住，抱進了懷裡。

  「賀朝炎……」火熱的懷抱滾燙得不像話，褚瞳推了推他，沒有推動。

  賀朝炎閉著眼睛，實際上沒有醒過來，嘴裡卻嘟囔著：「你別走。」

  褚瞳的脊背一僵。

  「你別走，我錯了。」在夢中，賀朝炎夢見褚瞳離家出走了，而不管他跟在他的後面怎麼喊，褚瞳就是不回頭。

  褚瞳將腦袋埋進賀朝炎的胸前，一不小心眼淚又肆孽開來：「是你說我有能力自己一個人生活了，我就是走了你又能奈我何？」

  「別走，我錯了，以後我絕對不會再說那樣的話了。」賀朝炎能夠聽見褚瞳說話，可是他以為他在做夢，於是就和夢裡一樣，他緊緊抓著褚瞳的手，「我很擔心你，你別走。」

  「那你愛我嗎？」褚瞳又問。

  「我把你當弟弟，我不想我的弟弟出什麼事情。你要的愛情，我暫時沒有辦法給你，但是你要的寵愛，我還會和以前一樣，一分一毫都不少。」

  褚瞳聽見這話掙扎了一下，立馬被賀朝炎摟緊。

  「賀朝炎，你好討厭啊……」褚瞳難受著難受著，慢慢地就睡著了。

  第二天褚瞳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在賀朝炎的懷裡，而賀朝炎緊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他擔心自己一動，就會把賀朝炎弄醒，搞得好像他大半夜跑過來鑽被窩一樣，於是立刻閉上了眼睛裝睡。

  沒想到賀朝炎也是這樣想的，他在褚瞳醒過來之前就醒了，發現自己緊緊拽著他的手，嚇得急忙鬆開，又擔心褚瞳一會兒被自己的動靜弄醒，發現自己大半夜占他的便宜會多想，就閉著眼睛，假裝是褚瞳自己爬過來的。

  兩個人思維同步，呼吸一致，一前一後裝起睡來。

  最後，餓著肚子插秧都回來了的兄弟二人終於受不住，跑到他們小木屋外面來大喊道：「頭兒，你們要是沒有出事，就趕緊下來！」

  這個時間，新婚燕爾都膩歪完了，賀朝炎和褚瞳還沒有起床。

  兩人幾乎同時睜開眼睛，四目相對，面面相覷。

  還是賀朝炎先反應過來，抓了旁邊的衣服穿上，再拿著梳子過來：「我先給你梳一梳頭髮，一會兒下去給你們做早飯。」

  褚瞳現在的心很脆弱，千萬不能表現出一副拔x無情的模樣，不然只會更加刺激他。

  褚瞳驚訝於他竟然沒有生氣，乖乖點了頭道謝：「謝謝你。」

  「你頭髮真好看，也不打結。」賀朝炎一邊給他梳頭，一邊稱讚一句。其實還是有點打結的，都被他偷偷給揪了，以免找不到誇讚詞。

  賀朝炎真的很直男了。

  褚瞳安安分分地坐著，手裡捏著那枚小鏡子，用鏡子偷看賀朝炎的眉眼，看著他眼中的深情，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賀朝炎說的，「只是弟弟」。

  他不知道鏡子其實是可以反射的，他能夠看到賀朝炎的眼睛，賀朝炎也能夠看見他的眼睛，他眼中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哀傷，一下子感染了賀朝炎。

  梳完頭，褚瞳努力擠出一個俏皮可愛的笑容，興致盎然地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可還是沒有辦法令賀朝炎忘掉他從鏡子裡看見的那一個眼神。

  那得是絕望到了一定程度的人，才能夠有的眼神啊！

  賀朝炎記得自己有一次出任務，他救了一個婦女，那個婦女差一點就被喪屍吃掉了，可反過頭來，還是怪賀朝炎他們救了她。

  「我已經餓了很久很久了，我迫切地想要死亡，我不想要再過這種日子了，求求你讓我死吧。」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個女人的眼神，就這樣和褚瞳一般，絕望而深邃。

  他知道褚瞳絕望的根源，可是他什麼都做不了。

  對褚瞳好了不行，對褚瞳不好也不行，賀朝炎將自己逼入一個絕境，無論向前走一步還是向後走一步，都會傷害到褚瞳。

  而唯一一條路，卻仿佛一座高山，無論如何都跨不過去。

  也許將來有一天他能夠克服，可是短時間之內，他很難將褚瞳當作自己的戀人那般對待，更遑論要愛上他了。

  大虎二虎已經將自己的那部分水田給種完了，吃完飯之後，隨便幫了賀朝炎一下，剩下的稻苗也都插了下去，包括育秧的那塊水田，都已經全部種上了水稻。

  賀朝炎看著天色還早，就到地瓜田裡去，扯了好幾百條地瓜苗，然後帶著大虎兄弟來到未開墾的地方，開始開荒種地。

  「吃午飯之前把這些地瓜苗都種下去。」雖然這裡的土質看起來並不太好，但用來育苗還不錯，賀朝炎打算在森林的深處種植幾百條地瓜苗，然後在附近開荒，到時候先加肥將泥土養一養，種出來的地瓜才夠大。

  為了到時候不會出現苗不夠用的情況，他現在就需要先育苗。

  褚瞳也沒有閒著，教二虎辨認了一下地瓜苗的正反，然後就提著一籃子地瓜苗跟在賀朝炎的身後，賀朝炎打一個坑，他就放一根苗，兩人的配合十分默契融洽。

  沒多久，大虎二虎掌握了訣竅之後，效率也高了起來，種起地瓜來，一點都不比插秧慢。

  賀朝炎漸漸對他們兄弟倆的臉色好了起來。

  剛開始這兄弟倆來到他這裡，可以說是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會，賀朝炎要有多嫌棄有多嫌棄，要不是看在自己缺勞力的份上，恨不得將這倆二愣子給轟回去。

  現在這倆傢伙，語言也總算學會一些，不說會不會講，至少賀朝炎說什麼，他們還是能夠聽明白的，這些都是褚瞳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