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坦誠的勇氣

  顧國公說他要回房間寫摺子，羅平這一晚上都提心弔膽的，乾脆回屋休息去了，只有鄭氏和孫氏坐在院子裡說話，似乎在商量什麼，也不讓羅蔓和顧星炎靠近。

  

  兩人只能另找地方說話。

  「看樣子需要儘快找到硝石礦。」羅蔓低聲道。

  顧星炎見她垂著頭，便應了一聲：「我已經吩咐下去了，應該很快能有消息。」

  羅蔓點點頭，又突然抬起頭來看他，咬了咬牙道：「其實，硝石還有另外一種作用，只是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若是有一天你需要用到了，我會義無反顧的幫你，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此時的羅蔓眼神中透露著太多的情緒，有糾結，有擔憂，有愁緒，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顧星炎眉頭一蹙，他不喜歡她露出這樣的神情。

  抬手輕輕將羅蔓眉心的皺紋撫平，顧星炎輕聲開口，只有四個字。

  「好，我答應你。」

  羅蔓一愣：「我還沒說什麼事。」

  「不論什麼事，你不想說的事我不會追問，你要我做的事，我也不會拒絕。」

  羅蔓心下感動，紅著眼眶意味進顧星炎的懷裡，低聲道：「我並不是不想告訴你，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那個東西，我並不希望你有用到它的一天，因為，它的出世，將會改變許許多多的東西。」更或許，會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我知道了。」顧星炎什麼都沒說，只是說了這四個字，他能感受到羅蔓身上散發出來的傷感氣息，現在他能做的，就是盡力的安撫她，給她安全感。

  「星炎，你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異類？」

  「為什麼這麼問。」顧星炎的聲音總是很輕很柔，能讓羅蔓忐忑不已的心很快就平靜下來，她緊緊地抱著眼前的男人，心中有太多的秘密想要告訴他，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說。

  「算了，沒什麼，以後有機會再說吧。」她到底沒有坦誠的勇氣。

  從顧星炎的懷裡出來，羅蔓揉了一把眼睛露出一個小臉：「我回房去畫圖紙，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顧星炎能感受到她心裡藏著秘密，可既然羅蔓不想說，他也就不問了。

  將羅蔓送回房間，顧星炎才轉身往自己的客房走去，剛準備推門進去，就被旁邊的顧國公喊住了。

  顧國公的房間就在顧星炎的隔壁，他沖顧星炎招了招手。

  「來來來，聊兩句。」

  顧星炎似乎已經習慣了顧國公這麼無厘頭的說話方式，轉身朝他走去，房間裡，鄭氏似乎在研究什麼東西，一會搖頭一會點頭的，見兒子進來連忙招手：「兒子，你快來看看，娘準備的這些禮物夠不夠？會不會太少了？你來楚州也有一段時間了，楚州城裡可有什麼好東西賣的？我覺得還得再加一點，不然顯得咱們家不夠真誠。」

  顧星炎眼皮跳了跳，在鄭氏身旁坐下，瞧見那張紙上寫的東西，他才知道自己剛才進門時不好的預感是什麼意思。

  「爹，娘是把庫房搬來了嗎？」

  一句話惹來兩人的怒視，鄭氏翻了個白眼嗔道：「胡說八道，我就拿了一點點，還是你爹說太貴重的東西怕人家不肯收，才挑的這些，你看，這套翡翠白玉頭面可是娘去年新打的，送你丈母娘怎麼樣？她雖是莊戶人家出身，可娘看她也不比那些個太太夫人們差，到底是要跟咱們家做親戚的，這太素淨了也不行，這套頭面定親的時候給她戴我覺得正好，還有這兩箱錦霞緞，娘本來只準備了一箱，還是皇后娘娘知道我要來給你提親，又從宮裡送了一箱出來，都是年輕姑娘喜歡的花色，你看兒媳婦可會喜歡？還有這個……」

  「娘，娘，先停先停。」顧星炎越聽越離譜，不得不出聲打斷了鄭氏的話。

  父母為他著想他心中自然歡喜，可是一股腦的搬來這麼多東西，他倒不是不喜歡給羅蔓最好的，只不過是擔心怕嚇著羅家其他人。

  「娘，這事還是得從長計議。」至少讓他和羅蔓商量一下再說。

  見鄭氏還要開口，顧星炎連忙搶先：「爹，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回房了，你們兒子也是趕了一天路的人，很累的。」說著就要起身。

  鄭氏卻啪的一下將禮單拍到了桌子上，怒道：「你爹和我大老遠的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從長計議？從長計議什麼？你牽也牽了，抱也抱了，怎麼？不想對人家姑娘負責？我瞧著這丫頭就挺好的，容貌雖然不算傾國傾城，但是耐看，人又乖巧聽話，還會做那麼多吃的，兒子，人要學會知足，不要三心二意，吃著碗裡瞧著鍋里。」

  顧星炎傻眼了，這是哪跟哪。

  「娘，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他看起來像那種喜新厭舊負心的人嗎？還是說他娘對他這個兒子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鄭氏哼了一聲，將禮單重新拿了起來，一錘定音。

  「我看這些也差不多了，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就好好當你的州府大人，既然我和你爹來了，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們吧，保准辦的漂漂亮亮的，我看那丫頭年紀也不小了，最好今年就把婚事給辦了，我和你爹還能早點抱上孫子。」

  說到現在，鄭氏終於說了一句對他心意的話，今年之內成親，或許真的不錯。

  「好好好，那就麻煩您老人家了，麻煩您操心了行嗎？」顧星炎無奈開口，實則心中竊喜。

  鄭氏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兒子在想什麼她這個做娘的怎麼可能不懂。

  說完了禮單的事，顧國公才跟顧星炎說起正事。

  「這是你爹寫的摺子，你看看還有什麼地方需要補充的。」顧國公在這一點上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要說衝鋒陷陣他在行，這種文縐縐的事，還是得靠兒子，要不是因為兒子現在不在京中任職，這摺子他還想直接讓兒子寫呢。

  顧星炎仔細的看了一遍，最後在分紅的地方停了下來。

  「三成，爹，你為什麼會認為朝廷會給蔓兒三成的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