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對峙

  這武功侯府外院的管事一臉看似恭敬的笑容，「我家大少爺多年未曾回府，小的也多年未曾見過大少爺，這不小的也得確認確認，不然什麼阿貓阿狗都來我們武功侯府冒充我們家的大少爺，這還了得？」

  阿貓阿狗？

  王賢大怒：「你意思是五王爺也幫著來騙你們武功侯府？你好大的膽子！」

  曲豐話不多，手中的刀卻已經出了鞘。

  那管事連忙搖手倒退了兩步，「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只是五王爺貴人事多，一時不察被小人騙了也是有的。」

  王賢冷哼：「五王爺英明果決，如今更是奉了官家的令奉行監國之職，連官家都如此信任五王爺。怎麼，你武功侯府居然敢質疑官家？我看不是你膽大，是你們武功侯府膽大，目無天子，你們這是要造反啊！」

  這大帽子一頂又一頂，從五王爺扯到了官家。

  這管事的就算再能說會道，這會兒也被王賢逼出了一頭的冷汗。

  「小的……小的不敢，大人您誤會了……」

  「有沒有誤會的，咱們上官家跟前分辨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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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阿晦看這火候差不多到了，淡淡開口：「齊東槐，你連我也認不清了？」

  這管事也就是齊東槐擦擦額頭的冷汗，看了眼阿晦又看看橫眉冷對的王賢和手中拔刀的曲豐，不甘卻又無可奈何地開口叫了聲：「大少爺。」

  阿晦點點頭，「既然你還認我這個大少爺，還不將路讓開，我要去見父親。」

  「這……」

  齊東槐猶豫了，「大少爺，您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回來了？」

  什麼叫好端端的突然回來了？

  王賢已經沒了耐心，「大少爺，讓小的來吧。」

  這武功侯府實在是太沒規矩了，堂堂大少爺要回自個的家，卻被個下人攔在門口左右盤問。

  這要是傳出去，實在是要笑掉人大牙。

  難怪世人都傳武功侯爺齊真田是個鄉下小子出身，平生最不講規矩，剛上京的時候不知道鬧出過多少笑話來。

  當然，王賢不知道，齊真田當初可不就是因為不懂規矩，參加旁人宴會的時候「不小心」闖進了女眷休息的地方，這才有了如今的「飛黃騰達」。

  王賢真的越發看不上這武功侯府，下人代表的是主子的臉面。

  可這武功侯府的下人，實在是上不了台面。

  但是說起來，這武功侯夫人不是廖大學士的嫡女嗎？

  怎麼這武功侯夫人也這樣的沒規矩？

  將自家府里的下人管教成這個模樣？

  「你若是現在把路讓開，也就罷了。若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

  齊東槐是外院的管事，卻是廖氏的心腹。

  他深知夫人對大少爺的忌諱和厭惡，夫人有多厭惡大少爺不用明說，之前大少爺害了武功侯府失了三王爺和貴妃娘娘的信重，在官家跟前也失了體面，也都是因為大少爺，夫人更是恨毒了大少爺。

  誰也料不到，大少爺今天居然會堂而皇之地回府。

  齊東槐如今攔著路不讓阿晦進去，只是因為他得到消息之後連忙派了人進內院通知廖氏。

  他現在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至少得等到內院的消息傳回來。

  若不然，他若是簡簡單單就讓阿晦進了門，在廖氏這頭就是犯了大錯。

  「兩位大人，就算你們是五王爺府的侍衛，可我武功侯府也不是任由人欺凌的，你們這樣放肆，就不怕我家侯爺到官家跟前去告五王爺的狀嗎？」

  隨著齊東槐的話音落下，武功侯府的護衛也漸漸圍了過來，將進府的路擋得嚴嚴實實。

  王賢哈哈大笑：「自家的大少爺想回家卻被個下人阻撓，這事要是鬧大了，別說你們武功侯爺去官家跟前告狀，怕是御史台要上表彈劾你們武功侯府沒有規矩了吧？」

  齊東槐硬著脖子，「大人若是不講道理，小的也不怕。」

  王賢朝阿晦看了一眼，「大少爺，您怎麼說？」

  阿晦微微一笑：「說起來我也是堂堂武功侯府的大少爺，要回自個的家居然被個下人阻擾，若是傳出去我這個武功侯府的大少爺豈不是連路邊的癩皮狗都不如？」

  王賢嘿嘿一笑：「誰敢傳大少爺的閒話？曲豐！」

  曲豐握著刀蹂身而上，他是動真格的，直接拿刀往對面武功侯府的護衛身上砍。

  王賢是使劍的，也是一把好手。

  曲豐打，他也跟著上。

  武功侯府的護衛雖然多，可王賢和曲豐身著王爺府侍衛的衣裳腰間還繫著五王爺府的腰牌，打起來就束手束腳多了，倒是被王賢和曲豐趁機打傷了幾個。

  不過王賢和曲豐看氣勢兇猛，手腳並不重，傷了那幾個都沒傷在要害上，養幾天也就好了。

  武功侯府雖然不是坐落在鬧市中，可附近還有幾家勳爵人家。

  這動靜鬧大了，刀劍相擊的聲音都冒出來了，邊上幾戶勳爵人家都派了人過來看看熱鬧。

  齊東槐縮在護衛後頭，看看自家侯府外頭有人在張頭張腦，心裡也有些急了。

  侯爺好面子，這事如今鬧成了這樣，讓鄰居都看了笑話。

  只怕不到下午，整個京城都要傳開了。

  這事若是傳到侯爺耳朵里，侯爺定會大動肝火。

  他討好了夫人，只怕就要得罪了侯爺。

  齊東槐一身的汗，也不知道是熱出來的還是急出來的……夫人怎麼還不傳消息來？

  十幾個人圍成了圈一塊動手，刀劍相擊霹靂乓啷，王賢和曲豐到底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漸漸落在了下風。

  就在這時，齊東槐的身後終於傳來了動靜。

  齊東槐期盼地轉過了身，「夫人，您可算來了！」

  隔著互毆的人堆，阿晦和廖氏的眼神在空中交匯。

  這一刻，對旁人來說自然毫無觀感。

  可對阿晦和廖氏來說，眼神只是僅僅對視了一眼，卻似乎有火花四濺。

  彼此在對方的眼中，看到的除了同樣的憎惡也有同樣的防備。

  廖氏率先開口，「到底是我們家的大少爺，回個家都好大的陣仗，怎麼，你這是要把我們武功侯府給拆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