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坦白

  吳氏又使出了吃奶的勁朝失火的廚房拼命奔去。

  好不容易兩個女兒的親事都有了著落，哪裡突然冒出來這麼個天殺的煞星？

  吳氏這會兒恨不能自個也會武功，這樣她就能親自上場好殺那黑衣人一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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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方抱著紅魚不停地拿手去試她的鼻息，好在止了血之後紅魚的呼吸就漸漸平穩起來。

  雖然還是一樣的細微，可至少不再像先前那樣若有若無了。

  沈方剛鬆一口氣，就見董三娘從地上爬了起來。

  「三娘，你要去做什麼？」

  董三娘已經朝著紅魚的屋子提著裙子跑去，聞言回頭朝沈方笑笑，「我不放心阿晦一個人。」

  「你！你回來啊，三娘！你去又有什麼用？」

  這是方才董三娘勸沈方的，這會兒輪到沈方來勸董三娘。

  「三娘，你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啊！」

  董三娘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沈方，如果阿晦死了，我獨活又有什麼意義？」

  沈方愣了愣低頭看向了懷裡抱著的紅魚，紅魚臉色慘澹至極，平常那樣鮮活潑辣的跟小辣椒似的一個人，現在卻仿佛成了紙片人一樣，好像輕輕一戳都會碎。

  若是紅魚出事，他也絕活不下去。

  這是他從小就喜歡，從小就認定的人啊。

  沈方突然理解了董三娘，「三娘，那你千萬小心！」

  董三娘頓了頓腳步，點點頭繼續往前跑。

  剛蒙頭跑了一半路，眼前突然冒出個人影來就擋在了董三娘的跟前。

  董三娘驚弓之鳥，嚇得雙手直往那人影身上拍打，「打死你，我打死你！」

  阿晦悶哼一聲捉住了董三娘的手，「三娘，是我。」

  董三娘抬起頭的時候，臉上早已經滿布著新舊淚痕。

  「阿晦？

  「阿晦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董三娘衝進了阿晦的懷裡，寬闊而溫暖的胸膛還有那顆跳動著震動著胸腔的心，都讓她感覺到了安全。

  「阿晦，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

  阿晦的手落在了董三娘的頭髮上，輕輕撫慰，「三娘不怕，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董三娘嗚咽出聲，「阿晦，嚇死我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紅魚……紅魚為了救我挨了那黑衣人一刀，她差點就出事了！」

  阿晦輕輕撫摸董三娘頭髮的手突然頓住了，如果這會兒董三娘能看見，她會發現阿晦的眼神里滿是痛苦自責和掙扎。

  「三娘，對不起。」

  董三娘的心莫名地跳了跳，不知道為什麼心底突然有些不妙的預感。

  「三娘，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對不起，讓你受到了驚嚇，我也對不起紅魚，今天明明是她大喜的日子卻害的她……」

  「阿晦，你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董三娘飛快地打斷了阿晦的話，自阿晦的懷裡抬起了頭，一張臉上滿是倉皇。

  她似乎能預感到接下來阿晦要說的話，會將她渴望已久的寧靜給打破。

  這一刻，董三娘怕了。

  「阿晦，我都忘了問你，你有沒有受傷？那個黑衣人呢？他在哪？」

  董三娘下意識地不想讓阿晦繼續說下去，一大堆的問題脫口而出，顯得她又慌張又可憐。

  「阿晦，你沒有對不起我們，是你救了我和紅魚……」

  「三娘！」

  阿晦滿是痛苦地看著董三娘，「三娘，是我騙了你，我對不起你！」

  董三娘的心噗通噗通跳著，似乎就要跳出胸腔。

  「阿晦，我不信……你別說了好不好？」

  「那黑衣人呢？」

  「我爹去報官了，一會兒等捕快來了，讓他們把那黑衣人給逮起來關大牢里，這樣的惡人就該重重地判他的罪！」

  「三娘，你聽我說。」

  阿晦打斷了董三娘的喋喋不休，強行捧住了董三娘不願意看他的臉面對著自己。

  「三娘，你明白了對嗎？是的，你只是不願意去信。」

  「是的，這個黑衣人就是為了我而來，是我殃及池魚，不光你不光紅魚，還有老錢一家五口也都死在了這個黑衣人的手裡。」

  什麼？

  老錢一家五口都死了？

  這一刻董三娘說不上是吃驚還是恐懼。

  五條活生生的人命，還有差點就沒了的紅魚和她，這個黑衣人到底和阿晦有多大的仇？能殃及池魚到這種程度？

  阿晦，他究竟是什麼人？

  董三娘的嘴唇一點點蒼白了起來，顫抖著唇瓣她看向了阿晦而眼淚划過了臉頰，「阿晦，為什麼？」

  阿晦心中苦痛難當，「三娘，我騙了你，其實上一次去京城我已經找到了過往回憶起了從前所有的事，只是我捨不得你我選擇了逃避，我回到這我想和你成親成家立業，忘了過往重新開始新的人生。」

  「是我貪心了，也是我害了你們。」

  董三娘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阿晦……」

  阿晦用手指憐惜地去擦董三娘的眼淚，只是像是永遠擦不干一樣。

  「三娘聽話，甭哭了啊，乖。」

  跟哄孩子似的在哄她，只是自個的嗓子也有些哽咽。

  他對不起三娘。

  他這樣的身世，背負著這樣沉重的仇恨，他怎麼敢說娶她給她安穩的生活？

  還一口一個地讓她一定要信他。

  阿晦羞愧難當，「三娘，你會不會恨我？」

  董三娘一把握住了阿晦在給她擦眼淚的手指，「我怎麼會恨你？不管如何，你在我心裡始終是我愛的那個阿晦！」

  哪怕他是江洋大盜是殺人犯，她都認了。

  她認識的這個阿晦是這樣的好，她既然喜歡他，如果他有不完美的過往那她也都要一併接受。

  「阿晦，你從前到底得罪了誰？我們一起想法子好不好？我們一起想法子把它解決了好嗎？還有那個黑衣人，我們報官我們貼懸賞我們請人去抓他，我們一定會給老錢一家五口還有紅魚報仇好嗎？」

  阿晦又是感動又是心生酸楚。

  「三娘，我還沒告訴你，我不叫阿晦，我叫齊曜。」

  「我是武功侯府的庶長子，我父親是武功侯齊真田。」

  「我沒有得罪誰，只是我的存在礙了旁人的眼，今天之禍也全是因為這而來。」

  董三娘愣在了當地。

  她沒有聽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