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休了你
2024-06-16 22:39:33
作者: 子青
黃夫人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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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那打了許子幀的人會說什麼怪你的女人,妙啊!三娘受了那賤人的欺負,就該打那賤人的丈夫!」
「那丫環現在怎麼樣?」
賴嫲嫲打起精神小心回答:「已經快兩個月了。」
黃夫人笑道:「都有了身子卻連個名分都沒有,我們家的姑爺也太不夠男人了。賴嫲嫲,你說是不是?」
賴嫲嫲陪笑:「奴婢看,的確不夠男人,這不明不白的,到時候這還孩子落了地到底跟誰姓呢?」
黃夫人朝她看了一眼,「既然這麼著,你該知道怎麼辦了。」
賴嫲嫲反倒猶豫了一下,「夫人,真要這個時候鬧起來?」
黃夫人伸手攬了一枝路邊的桃花,纖纖玉指無情地將那桃花花瓣碾成了細末。
「我不想再看見她在我眼皮子底下嘚瑟了,讓她早些回去許家立規矩吧。」
再讓劉音繼續待在湖州府,那就是噁心三娘。
本來那丫環的事黃夫人還想捂一段時間,現在她不想等了。
再說現在許子幀不是在怪罪劉音嗎?
就讓她幫幫劉音,讓他們夫妻兩個旗鼓相當打個擂台才好看戲嘛。
賴嫲嫲知道黃夫人是拿定了主意,「是,夫人。」
黃夫人頓了頓又道:「三娘受了委屈,只能怪我這個做姐姐的沒用,你安排好那事之後,就去替我看看三娘,跟她說一聲,讓她瞧好了等我替她出氣。」
「哎!等晚些時候奴婢就去看望董娘子。」
「現在說不定老爺真會查我,你去三娘那還得找個藉口,只說替我問三娘要一副繡件吧。」
黃夫人冷笑:「到底是親女兒,我在他身上下了多少工夫,她劉音只是一句話,老爺就能來試探我。」
賴嫲嫲連忙安慰:「就跟夫人您剛才說的那樣,這事壓根不是您做的,您根本不怕查,老爺願意查就讓他查,什麼都查不出來不就能還夫人您一個清白?」
「到時候老爺一定會後悔冤枉了您,也會更加厭惡在裡頭挑撥的大小姐。」
黃夫人心思都淡了,「算了,你趕緊去吧。」
賴嫲嫲福了福,退了下去。
這時的外院客房,許子幀和劉音大眼瞪小眼,水芳跪在塌前伺候許子幀喝藥。
許子幀喝完藥之後又嫌苦,水芳連忙取了裝蜜餞的盒子來。
「少爺,蜜餞來了。」
許子幀含了一顆蜜餞才覺得好受點,「還是你貼心。」
水芳連忙低下頭,「奴婢本就是伺候人的,能把主子伺候好,才是奴婢的本分。」
許子幀嫌她無趣,「你下去吧。」
水芳抱著裝蜜餞的盒子,頭都不敢抬,飛快地從屋子裡退了出去。
劉音坐在屋子正中間的繡桌邊,百無聊賴地玩著自個的帕子。
「你也用不著拿個通房來擠兌我,她本就是奴婢,伺候好你不是應該的?」
許子幀冷哼:「就算她是個通房,也不至於會在外頭招惹是非,給自個的夫主惹來禍事。」
劉音是什麼脾氣的人?
當下就拍了桌子,「你血口噴人!」
許子幀抬起頭怒目相視,「你還想賴?」
劉音氣得一下把繡桌上的茶壺杯子通通掃在了地上,「我好好一個人,被你這樣胡亂指責,我還不如死了算!」
許子幀壓根不怕她威脅,「你要是以死自證清白,我還真就信了你!」
「你!」
劉音當然不可能以死自證清白,「許子幀,分明是你自己在外頭花天酒地不知道招惹了哪個婊子,這才被人打了丟進糞坑!你反倒來怪我?」
誰他娘的被丟進了糞坑?
許子幀眼前一閃而過的就是那個畫面,「哇」的一聲才喝下去的藥又噴了出來。
劉音嫌棄地往後退了幾步,「水芳!」
水芳連忙從屋外進來,眼見許子幀又吐了一地,剛才收拾乾淨的地面又變得污濁不堪。
「少奶奶。」
劉音瞪她一眼,「看我做什麼?難道你要我來收拾?」
水芳強忍了噁心和委屈,蹲了下來拿帕子擦起了地。
「剪子!」
許子幀捶床,「水芳,剪子!」
他受不了,他實在受不了。
水芳站了起來,不知所措。
劉音這會兒正是痛恨許子幀的時候,「給他!」
她倒要看看他許子幀要剪子做什麼?
客房裡頭樣樣都是備齊的,水芳從壁櫥里找到了一個針線簍子,從裡面取了剪刀遞到了許子幀的手上。
許子幀接過剪刀,連絲毫猶豫都沒有,一剪子下去,就把自個的頭髮給絞了。
「啊!」
水芳捂著嘴尖叫:「少爺!您這是做什麼?」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又不是要去做和尚,怎麼能絞自個的頭髮?
許子幀理都不理,幾剪子下去就把自個的頭髮全絞了。
劉音目瞪口呆,看著頭髮被自個絞的跟狗啃了的似的許子幀,呆住了。
許子幀丟了剪子,跟看什麼骯髒的東西一樣,瞪著散落在床上的原本屬於他的頭髮。
「把這些頭髮趕緊收拾了丟出去!」
水芳咬著唇瓣臉色蒼白,又被許子幀罵了一聲「聾了」才上去收拾。
許子幀絞了頭髮,才覺得胸口一口悶氣終於吐了出來。
「你……你把頭髮全絞了回去怎麼跟爹娘交代?」
劉音怕了。
她怕回去之後面對公婆的責怪和怒火。
絞頭髮,是為不孝啊。
許子幀冷冷一笑:「爹娘怎麼會怪我?我聽了你的勸才來湖州府念書,我從家裡出來的時候是好好的一個人,可現在呢?」
劉音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你這是在報復我?」
「我報復你做什麼?」
許子幀看著劉音的眼神滿是惡意,「我只想休了你!」
什麼?
劉音震驚之後只剩大怒,「許子幀,你說什麼?」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居然敢?
「我說什麼?你先問問你做了什麼?妻賢夫禍少,你把我禍害成這樣,我為什麼不能休了你?」
劉音氣哭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害的你?就憑那打你的人一句話?那你今天回來這樣的惡臭,我到外面去說,你是掉進了糞坑,那是不是你就是真掉進了糞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