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要挾
2024-06-16 22:39:29
作者: 子青
劉永忍了又忍,才忍住沒當場發火。
黃夫人見他額頭上青筋直跳,知道他的怒火已經快壓不住了。
眼珠子一轉,黃夫人開了口,「大小姐、姑爺,你們倆一人少說一句,有什麼事我和老爺都在這,先看完了大夫,待會兒我和老爺替你們做主。」
「你也配?」
劉音在嘴裡小聲嘀咕,換來劉永的一記怒視。
「嘴裡嘀嘀咕咕什麼?還有沒有點大家小姐的做派?」
劉音被罵的低下了頭,手裡憤憤地扯著帕子。
爹的心眼已經全偏了。
這個女人說什麼都是對,她說什麼都是錯。
還有許子幀!
他自己在外面鬼混,一晚上都不回來,不知道被誰揍了還丟進了糞坑,現在反倒把屎盆子扣在她頭上。
劉音從眼皮子底下瞪了臉色青白不說還鼻青臉腫的許子幀一眼,忍不住又撇開了眼。
實在是丑的很。
當初新婚之夜的時候,她怎麼會覺得他英俊的很,一見傾心?
許子幀也恨恨地瞪著劉音。
就是因為她!
她還想賴?
他又不是本地人,更是湖州府知府的女婿,來到湖州府念書之後知道了他的身份誰人不捧著他?
他也不是那豪橫的性子,可以說從來沒得罪過什麼人。
就算有,那也不是仗勢欺人,最多只能說是文人相輕。
詩會上擠兌人家做的詩花里胡哨,沒有深意而已。
就這?
也不值得人家來了三個人,把他拖到角落裡下狠手毒打呀?
許子幀眼淚都掉了下來,太疼了。
還有那收夜香的死老頭,他到底是怎麼把他弄回來的?
只要一想到頭髮上沾染的那污濁東西,許子幀恨不得死了才好。
這輩子沒受過這種罪。
今天劉音要是不給他一個交代,憑她爹是知府大人,他許家也不是吃素的。
他許子幀寧可休妻!
大夫一邊擦冷汗一邊給許子幀號脈,總算這次許子幀配合了。
「除了肋骨這裡,其他的地方都是外傷。」
「肋骨這已經正了骨,得在床上躺上一個月,我再開個止痛養骨的方子,照著抓藥就成。」
這邊有下人帶了大夫下去開方子抓藥。
屋子裡總算沒有了外人。
劉永黑著臉,「子幀,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才許子幀一口一個都是劉音的緣故,劉永聽不明白。
劉音是他女兒,一個婦道人家,怎麼會招惹到外人再禍害到自個的丈夫身上?
如果這裡頭有誤會,他必須當著女婿的面說清楚。
不然讓女兒日後怎麼在女婿跟前立足,怎麼在許家立足?
許子幀瞪著劉音,「岳父,昨天晚上我去參加詩會,等詩會結束我就騎著馬準備回家。我喝多了,小廝牽著馬領我回家,大約是走到半路上,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牽著馬帶到了一個小巷子裡頭。」
仿佛回憶起了昨晚上的絕望,許子幀眼中滿是驚恐。
「那三個大漢,將我好一頓毒打,臨走之前還丟下一句話,讓我別問為什麼,要問就問我的好娘子。」
「我的娘子是誰?我在外頭也只是交際應酬,不過是逢場作戲,難不成外頭的妓子或者家裡的通房丫頭也是我的娘子?」
許子幀目視劉音,眼神中難掩怨恨,「我的娘子不是只有她嘛?」
「岳父,我許子幀為人低調樸實從不仗勢欺人,只有劉音,仗著是知府千金的身份囂張跋扈,若不是她在外頭不知道得罪了誰,我豈會無緣無故遭受這一場大難?」
「岳父岳母,我只求你們給我一個公道,替我做主!不然,我必定稟告父母,讓父母來替我做個決斷!」
這最後一句話,決然之中帶著十足的要挾。
話雖然沒有明說,可話里的意思劉永和黃夫人都聽明白了。
劉永是又驚又怒。
再怎麼的,劉音總歸是他女兒,身上流淌著他劉永的血脈,是劉家的女兒。
他許子幀這樣狠絕,全然不顧劉、許兩家的通家之好,不顧少年夫妻的恩情,只為了這麼一件事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劉永第一次後悔當初為什麼要聽了岳母的話,把女兒許配給了他。
齊大非偶。
許子幀這不就是仗著自家權勢大,在壓他嗎?
劉永閉了閉眼睛,「子幀,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也不能讓劉音平白蒙冤。」
劉音跳腳,「爹,您聽他胡說,我哪裡得罪了人?我天天待在家裡,就算交際也都是些夫人、小姐的,都是閨閣中人,平常最多只是說些酸話而已,誰會因為幾句酸話就讓人去揍他?」
劉音說著說著又看了眼黃夫人,「要說我得罪誰最深,那只有……」
言下之意呼之欲出。
劉永額角青筋直冒,「你給我閉嘴!」
黃夫人嘆口氣,「老爺,你就讓大小姐說吧,女婿弄成這樣我心裡也不好受,查個清楚明白,對誰都好。」
劉永看了黃夫人一眼,「委屈你了。」
黃夫人本來就沒做過,自然不怕查。
只是面上卻做出了一副忍辱負重又小心體貼的模樣,朝劉永笑了笑,「家和萬事興,我不委屈的。」
劉音看的眼睛都快出了血。
這女人不去當個戲子,都委屈了她!
「劉音!」
劉永喝道:「你再仔細想想你到底有沒有得罪了人?」
劉音搖了搖頭,倔強道:「沒有!」
劉永還沒有說話,許子幀急了。
「岳父,我說的話句句屬實,那大漢走之前真說了這麼一句話。」
「子幀,首先你當時被打得很了,說不準聽錯了也是有的;二是,這大漢說的也未必是真話;三,再說若真是女人家之間的過節,怎麼會遷怒到你身上來?這未免有些說不通。」
況且還是背後下狠手,這種手段不像是女人家之間意氣能鬧出來的事。
倒有幾分江湖草莽的意味。
「你再想想,是不是你外頭……」
「岳父!」
許子幀大喊:「岳父,我敢對天發誓,我從未在外頭有別的女人。家中父母一直訓誡,絕不能在外頭沾花惹草。我最多……最多只是逢場作戲,從來不曾跟旁人爭風吃醋。」
「岳父你懂我,這種應酬避免不了的。」
「可要說有什麼,那是真沒有,我許子幀敢對天發誓,若是我撒謊就讓天上立時劈下一道雷讓我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