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重逢
2024-06-16 22:38:45
作者: 子青
短暫的擁抱,卻填補了長久別離之後的心裡的空缺。
阿晦鬆開了手臂,仔細看了眼董三娘。
「三娘,你還好嗎?」
董三娘擦擦臉,光潔細膩的臉龐羞得粉中帶紅,嬌艷欲滴。
「我哪有什麼不好?」
「倒是你,怎麼受的傷,你都得好好告訴我。」
阿晦微微笑著,寵溺道:「好,我都告訴你。」
這是兩人獨處的時光。
已經開了春,春風拂過的時候帶著些暖濕的氣息。
窗外,一枝杏花探出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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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兒蝶兒,翩翩起舞。
董三娘驚得捂住了嘴,「怎麼會?不就是護送人回老家嗎?」
阿晦想起當日的事,後背也有寒毛豎起。
當日之險,也可以說是死裡逃生。
搖了搖頭,阿晦眼神裡帶著些迷茫和凝重。
「那幫黑衣人連一個活口都沒有留,就是想嚴刑逼供也沒有辦法。」
他知道董三娘不是一般的女子。
他受傷是事實,如果連原委都不告訴她。
讓她一個人在背後提心弔膽,胡思亂想。
阿晦會心疼。
「三娘,你不用害怕。」
阿晦伸手蓋住了董三娘放在茶几上的手。
掌心貼著手背。
一個粗糙、一個柔膩。
「我會小心。」
董三娘緊張的心漸漸放鬆。
「好,我不害怕。」
「只不過,從今天開始,我再不許你去押鏢。」
「錢財前程不過是身外物。」
「我……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在我身邊就好。」
看著羞紅著臉低著頭的董三娘,一縷頭髮俏皮地垂了下來,落在她的臉頰邊。
阿晦心裡發癢。
伸手替她撩起了這一縷髮絲,別在了耳後。
「這一趟押鏢,雖然危險重重,可收穫同樣豐厚。」
伸手入懷,阿晦掏出了幾張銀票,放在了董三娘面前。
「三娘,你替我收著。」
董三娘伸手拿起了這幾張薄薄的銀票,仿佛能在紙面上看見四濺的鮮血。
這幾張薄薄的銀票,突然就沉重了起來。
「我……我再不許你出去押鏢了!」
把那幾張銀票死死扣在胸口的董三娘,忍不住大哭起來。
是的,大哭。
「你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叫我怎麼辦?」
阿晦慌了。
他從未見過董三娘這樣的失態。
哭得就像個小孩子。
高大的身子憋屈地縮成了一團,蹲在了大哭的董三娘跟前。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乖,不哭。」
董三娘抽抽搭搭的,賭氣一樣說道:「銀子我有!房子我有!我不用你娶我,我娶你!」
阿晦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好。」
董三娘一把撲了過去,抱住了阿晦的頭,把自個的臉貼在了阿晦的耳邊。
被淚水打濕的臉頰貼著阿晦的耳朵,把他鬢角的頭髮都打濕了。
「你平安回來了,真好。」
這一刻阿晦眼中的柔軟,仿佛像是這世上最美好最柔軟的綢緞。
目光落到之處,皆是溫柔。
仿佛平地里開了無數的花朵。
能再見到你,像這樣擁抱著,也真的很好。
無聲勝有聲。
不知過了多久,董三娘才擦乾了眼淚。
「對了,是爹讓你來湖州府的?」
阿晦點了點頭,伸手把董三娘沒擦到的淚水輕輕用手指拭乾。
「我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立刻來見你。」
「老太爺說你來了湖州府。」
「我一刻都沒有停,立刻又趕來了湖州府。」
董三娘心裡又是高興,又是心疼。
「我人就在這,難道還會長翅膀飛了?」
「你這手臂還傷著呢,著急趕路,怎麼能養得好?」
阿晦摸了摸自個包紮著的手臂,「沒大事了,已經養的差不多。」
董三娘怎麼肯放心?
連聲招呼了藍香來,讓藍香去鋪子裡找周歡去請個好大夫。
又讓黃鶯去整理客房。
好在莊夫子的這處院子,雖然占地不大,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客房還是有個兩三間。
阿晦看著董三娘忙碌吩咐,心裡似乎有個空缺的地方漸漸被這個身影填補上,變得圓滿。
「我真沒事,三娘你別急。」
董三娘回頭嗔了他一眼,「這傷的事能拖嗎?」
這也是在關心他。
阿晦就住了口,只含笑看著董三娘的身影。
董三娘都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
「怎麼總盯著我看?」
「看你好看。」
董三娘的耳朵根又一次羞紅,「總是瞎說。」
「你好好坐著喝茶,我去開庫房的門,讓黃鶯給鋪床厚實些的被褥。」
「這天雖然開了春,可一倒春寒早晚特別涼,你受了傷可不能挨凍……」
聲音漸漸遠去,不遠處卻又傳來各種熱鬧的雜音。
阿晦就算還坐著,也能想像出董三娘忙碌的樣子。
這樣的平凡的幸福。
真好。
他似乎從來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幸福。
阿晦感嘆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當時從那黑衣人身上搜出來的令牌,還有他昏迷之後的夢境。
阿晦的額頭漸漸沁出冷汗。
自己到底是什麼人?
董三娘匆匆回來的時候,就見著阿晦臉色雪白靠在椅背上。
「你怎麼了?」
董三娘大驚,「是不是手臂的傷口疼了?」
阿晦勉強睜開眼眸,看向了董三娘。
「我沒事。」
「怎麼會沒事?你臉色都不好看了。」
董三娘眼圈紅了,「都怪我,我就應該在家裡等你回來,而不是匆匆忙忙趕來湖州府。」
「不怪你。」
阿晦搖了搖頭,看向董三娘的眼神中有幾分愧疚又有幾分痛苦。
「三娘,老太爺和我說了,你匆匆到湖州府來是有原因的。」
「老太爺說,讓你親自和我說。」
她和程三郎之間的糾紛。
從和牛志高成親開始直到現在,還沒有真正的平息。
她爹沒有對阿晦說,是因為尊重她和阿晦的感情。
誰來說都比不上她這個當事人親口說的更清楚。
「程三郎你記得嗎?」
董三娘見阿晦的臉色略微好了些,就替阿晦倒了杯新茶。
滾燙的茶杯捂在手心裡,阿晦的心都熨燙了起來。
董三娘看了一眼阿晦的臉色,將擔心壓在了心底。
她再急也沒有用,在湖州府人生地不熟,哪裡有醫館有好大夫都不知道。
只盼著周歡早點把大夫請來。
董三娘再看一眼阿晦。
她記得,先前有次他頭疼發作要暈倒的時候,也是這幅模樣。
難道是阿晦想起了什麼,所以才會頭疼?
如果是這樣,那阿晦究竟又想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