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賤人
2024-06-16 22:38:22
作者: 子青
「爹!」
劉音徹底急了,「爹,您這是要親手害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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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是怎樣的地方,她娘家身份本就不如其他妯娌。
要是她爹真寄了這麼一份信,她這輩子都別想在許家抬起頭,說不定,許家都要休了她這個兒媳。
「老爺,你這是何必呢?大小姐她也不是有意的……」
「你不用再說,是非曲直我心裡一清二楚。」
劉知府說完又看向了劉音,眼底的冰冷讓劉音如墜冰窖。
「劉音,我最後再說一次,我絕沒有在和你開玩笑。」
「爹,爹!」
劉知府任由劉音怎麼叫,只讓人抬了椅子來,非摁著黃夫人坐下。
「劉音,子幀就要從書院回來了。」
「你是要讓他親眼再看一次?」
劉音閉了閉眼,眼淚橫流。
這一次,她敗了。
冰冷的石板,連個墊子都沒有。
劉音筆直地跪在了黃夫人跟前,端端正正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
咚咚咚的悶響,等劉音抬起頭來的時候額頭一片紅腫。
「母親,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對您沒有恭順之心,狼心狗肺,請母親您看在從前的情分上,再原諒我一次,我萬萬不敢再放肆了。」
黃夫人急得很,「你聽你爹的做什麼?這麼冷的地,你快些起來。」
劉知府卻在一旁說道:「劉音,如果還有下次,你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黃夫人掙開劉知府摁在她肩上的手,不顧自個體弱,硬扶了劉音起來。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的去打了熱水來,喜鵲我屋裡有上好的藥油,你快些去取了來,好給大小姐揉一揉膝蓋。」
劉音臉上一片麻木僵硬,「多謝母親關心。」
黃夫人忍不住又去瞪劉知府,「看你做了什麼好事?把大小姐給嚇成了這樣!」
又安慰劉音,「大小姐,別怕,母親在呢。你爹對你是愛之深責之切,你千萬別跟你爹生氣。」
都到這一步了,她還在挑撥。
她一個女兒怎麼敢跟自個的親爹生氣?
劉音看了滿臉焦慮的黃夫人一眼,兩人對視,劉音清清楚楚看到了黃夫人眼中的嘲笑。
「母親教訓的是,母親的每個字我都會記到心裡去。」
黃夫人眼中的嘲笑更濃,嘴上卻喝道:「今天發生的事誰要是敢多嘴一句讓姑爺知曉了,我就是憑著損了陰德也要扒了你們的皮!」
喜鵲急匆匆來了,「夫人,藥油來了。」
黃夫人連忙扶了劉音進屋,「趕緊給大小姐上藥去。」
又跟劉知府說道:「老爺你也是氣糊塗了,趕緊回屋喝口清茶降降心火,一家人怎麼能鬧成這樣?」
這上藥的地方在膝蓋,劉知府自然不好再進去。
跟外頭伺候的說了句,「伺候好夫人」,劉知府才搖著頭嘆著氣走了。
他劉永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女兒來!
幸虧夫人明理懂事還賢惠。
流霞院的主屋裡頭一點聲音都沒有,一個個丫環婆子連大氣都不敢出。
黃夫人親自褪了劉音的褲子要給劉音上藥。
「我爹都走了,母親還在演什麼戲?」
黃夫人慢條斯理地把手上的藥油遞給了喜鵲,「大小姐說的是。」
劉音大恨,「真該叫爹看看你此刻的嘴臉。」
黃夫人將耳邊的頭髮往耳朵後面一別,嘴角一翹笑了。
「只可惜你爹既不在,也絕不會信你任何一句話。」
劉音抓起身後的枕頭就要朝黃夫人砸去,「賤人!」
黃夫人笑笑,「大小姐信不信,只要你這個枕頭敢砸下來,我就敢暈在你流霞院裡頭!」
「就不知道,到時候你爹是信你呢,還是信我。」
「你!」
劉音恨得眼睛都紅了,「你這個狐狸精!」
黃夫人大獲全勝,懶得和她囉嗦。
「大小姐慎言,我身子弱得很,一言不合就要暈在你的流霞院了。」
「既然大小姐精神得很,我就不打擾了。」
黃夫人走到了門口,正要出去,又回頭看了恨恨看著她的劉音。
「大小姐,來日方長,咱們以後還有的親近呢。」
看著落下的門帘微微晃動,劉音再忍不住將枕頭恨恨砸了過去。
「啊!賤人!」
水芳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少奶奶,您消消氣。」
劉音正沒地方出去,一把抓著水芳的頭髮啪啪就是兩個巴掌。
「賤人,賤人!」
水芳嘴角都出了血,「少奶奶,饒了奴婢!」
「滾!」
劉音本來昨天就挨了劉知府兩巴掌,今天再挨了這一含恨而出的巴掌,嘴角都破了,臉頰也高高腫起。
本來如花的容貌現在連三分都看不出,就是劉音自個攬鏡自照也嚇了一跳。
當夜等許子幀從書院回來連流霞院正屋的門都沒進,丫環只說少奶奶不舒服,讓少爺到書房將就一夜。
書房將就一夜怎麼行?
至少得身邊有人伺候。
可劉音善妒,只給水芳一個人開了臉,其他丫環都懼劉音如虎,壓根不敢上來勾搭許子幀。
偏偏今天水芳也挨了劉音兩巴掌,她本就容貌不盛本就怕被許子幀嫌棄,又怕被許子幀問及原委觸怒劉音。
唯一的通房丫環也告了病,許子幀心頭大惱。
旁人家都是嬌妻美妾左擁右抱,到他這,堂堂少爺竟然落得一個獨自一人睡書房的地步。
要不是在岳家,許子幀都能當場發作。
「咚咚咚」。
有人敲門,許子幀沒好氣地喊了聲,「進來。」
門一開,卻是個低著頭的丫環。
「姑爺,少奶奶吩咐的甜湯。」
許子幀每天都有吃宵夜的習慣,「送進來。」
那丫環低著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夜色太深的緣故,一不小心竟撞在了桌子角上,把一碗甜湯都灑在了許子幀身上。
許子幀正要發怒,卻見那丫環抬起了頭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欲哭不哭地求饒。
「少爺,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少爺饒了奴婢。」
許子幀情不自禁地勾起那丫環的下巴。
「好一個不是故意的,這身衣裳是少爺我新穿上身的,你說要我怎麼饒了你?」
當夜,書房的燭火亮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