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心思

  心裡惦記著蘇雲，秦岩也沒什麼心思吃飯，象徵性的吃點，也沒想跟大家爭，放下碗筷就想走人，可江玉燕不讓啊，「秦大哥，你怎麼就不吃了？你這才吃了多少，這還有呢，你要去哪裡？」

  江玉燕覺得秦岩真的奇怪，明明有肉吃，今天也是難得大家一起吃飯，怎麼這人才吃了幾口就要走了？

  這肉那麼好吃，就是她也忍不住吃了好多，怎麼秦岩好像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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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著急去做什麼呢？

  心裡跟秦岩槓上了，江玉燕看秦岩想走，她還就不讓秦岩去了，「秦大哥，難得大家一起聚聚，你可不能掃興啊。」

  「對呀，阿岩，你就吃那麼幾口怎麼夠？你也別太客氣了，這肉有你的份，你吃你的，趕緊的坐下來，我們一起吃。」一旁的劉源趕緊去拉秦岩，這些肉大家都有份，秦岩平時工分很高，他分的肉算多的，但是今天秦岩也拿出來一起吃，算起來有些人還是占了便宜的。

  「對，秦岩，你就別著急了，跟我們一起吃吧，大伙兒難得聚聚，這不馬上就要過年了，也不能回家，我們一起熱鬧熱鬧也是好的。」知青點就這麼些人，大家感情也算不錯，秦岩平時很會做人，當然跟很多人的關係都好，見他要走，很多人都攔著，秦岩推脫不掉，也只好坐下繼續吃了。

  心裡有些埋怨江玉燕多管閒事，他本來打算稍微吃點悄悄走人的，哪裡想到會這樣？

  想到那麼冷的天蘇雲還在山上等他，秦岩心裡就著急，可這份著急還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吃，心裡也在想怎麼才能離開。

  只是可惜，今天難得吃肉，那麼多人聚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哪能那麼快就散場呢？

  勞累了一年，好不容易清閒下來，很多人都憋了很多話。尤其是來小溪村那麼多年了，他們好些人都沒回過家，這心裡怪想念的，「又要過年了，可惜今年不能回家，也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

  「算起來我也來了六年，光陰似箭，轉眼間我們都適應這裡的生活，卻沒能在父母面前盡孝，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回去看看。」

  「要實在想回家就去找村長請個假唄，村長還是很通情達理的。」

  「回去一趟來回都要七八天，還要花不少路費，耽誤不少活兒，麻煩得很呢！」誰不想回家呢？可如今交通不便，他們也沒什麼錢，誰有這個心思成天回家？

  「也是，我家也遠哪，坐車都要十來天，好多年都沒回去了，平時也只能寫個信，好久沒見到父母，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這樣的日子，啥時候才是頭啊！」

  最初他們或許都是帶著一腔熱情來的，可是時間長了，農村的生活對他們而言是各種不適應，他們也想離開，卻一直沒能離開，這心裡啊，終究是不甘心的。

  當初的熱情如今都變成了冷漠，如果可以再一次選擇，他們寧願待在城裡。可這哪能是他們自己可以選擇的呢？

  如今還有人陸陸續續的下鄉，他們也知道自己回城無望，可這心裡終究是對故鄉充滿了思念，尤其是到了這種團圓的日子，內心的不滿和遺憾，誰又能說得清楚？

  少不得說了很多話，秦岩靜靜的聽著，從來不多說一句，只是他不說，卻有人想讓他說話。

  江玉燕見秦岩今天特別沉默，她想多跟秦岩說幾句，見大家都在說，趕緊也提醒秦岩，「秦大哥你呢？你想家嗎？你也很久沒回家了吧？」

  「我已經沒家了，沒什麼想的。」這個江玉燕，秦岩著實不喜歡，今天三番五次阻止他離開還罷了，還在這個關頭提起這個話題，秦岩著實不想回答。

  「秦大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她也只是順口問問，差點忘了秦岩的遭遇。

  江玉燕這會兒也十分懊惱，見秦岩冷著一張臉，大伙兒都看過來，似乎想起了秦岩的身份，有些人眼神有些微妙，江玉燕就更後悔了。

  她怎麼那麼蠢呢？提這個幹嘛？那麼多年了，明明大伙兒都忘了，跟秦岩相處得也不錯，她這是好心辦壞事了。

  想解釋，可是她才開口呢，秦岩已經站了起來，「你們慢慢吃吧，我吃飽了。」

  這樣的話題，秦岩本來就不想參與，正巧江玉燕提出來，他順勢離開也好。

  朵朵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等他，山上那麼冷，他得趕緊去才好！

  「秦大哥，你要去哪裡？我……」想要道歉，可秦岩已經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了，「我去哪裡不需要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秦岩這也算夠不給面子的了，直接抬腳走人，看都沒看江玉燕一眼！

  江玉燕站在那裡，雖然旁邊生了火，可她感覺到大家看著她的目光，突然覺得好冷！

  她這是徹底將秦岩得罪了！

  知道自己今天說錯話，江玉燕很懊惱，這會兒站在那裡也十分尷尬，好在一旁的姚莉幫她解圍，「玉燕，我想上個廁所，你陪我去吧！這天氣有點冷，也黑了，我有點怕。」

  「好啊！」尷尬的笑了笑，對著姚莉給了一個感激的表情，江玉燕知道今天自己這是丟人丟大發了。

  她雖然喜歡秦岩，可她到底是個女孩子，臉皮也薄，哪裡撐得住？

  趕緊跟著姚莉離開，也是為了避免尷尬，江玉燕心裡懊惱死了，「小莉，謝謝你了。」

  「沒什麼，幫你也是幫我自己，不過你還是別打秦岩的主意了，他這人你也知道，從來對我們這些女同志都不怎麼理會的。你條件不錯，還是看看別人，別因為她被耽誤了。」兩人的關係也算不錯，姚莉也是真心勸江玉燕的。

  只是江玉燕是個不甘心的，秦岩越這麼對她，她就越不甘心，尤其是這些年冷眼瞧著，她再也找不出比秦岩更好的了，她哪能輕易放棄，「這我知道，可……」

  「你自己想清楚就行。」見江玉燕猶豫，姚莉也不好再說什麼，免得說多了讓別人覺得她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