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看不起

  「那我幫你。」母女兩個將需要送的豆腐都上了自行車，蘇雲騎，楊柳推，好在紡織廠不遠，很快就到了。

  到的時候門衛看他們也沒讓他們進去，「你們幹什麼的？」

  「這位同志，你們好，我們是來送豆腐的。」

  「哦，是送豆腐的是吧？你們往這邊走，那邊是食堂！」今天有人送豆腐來，門衛是知道的，趕忙開了門讓他們進去。

  楊柳還是第一次來大廠子，這會兒還早呢，也沒什麼人，但是這紡織廠看起來就大氣，「不愧是縣裡面效益高的好企業，這看起來就氣派。」

  

  能在紡織廠上班，那可是很光榮的事情。

  「紡織廠是我們縣裡面的大廠，重點扶持項目，能不好嗎？」紡織廠現在是很風光，但是等改革開放之後，慢慢的也就沒落了，到時候下崗的一大批，造成多少失業人群。

  「也是，能來這裡上班，待遇好，環境也好，只是可惜啊，咱家沒人來這裡上班。」現在紡織廠可是他們縣裡面效益比較好的企業，能進去可不容易。

  「沒事呢，咱家的人工作也不差的，媽，那邊就是食堂了，我們趕緊過去吧！」現在的風光只是一時的，早晚會落寞，還不如他們的工作來得實在呢！

  她幾個哥哥都是鐵飯碗，她在供銷社上班，以後雖然也會下崗，但是她又不靠這個，所以蘇雲也無所謂。

  「你要是能來這裡上班就好咯！」供銷社也好，可惜只是臨時工，楊柳現在做夢都想蘇雲轉正，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去了。

  「媽，我現在在供銷社挺好的，那裡也不錯，待遇也好，你就別想了。紡織廠的工作不適合我，我又不會織布，也不會做衣服什麼的。這活兒可比供銷社的累，我肯定不習慣。」

  「說的也是，你可得好好努力，爭取早日轉正，到時候工資就高了。」

  「我現在每個月賺的也不比工資少，好了，媽，先別說這個了。」到了食堂，蘇雲趕忙去詢問，也沒多餘的心思跟楊柳說這些七里八里的，「請問有人在嗎？我們是來送豆腐的。」

  「在呢，在呢，送豆腐的是吧？過來，我們先看看！」進貨肯定要驗貨的，這會兒出來一個中年婦女，看樣子還好說話。

  「都在這裡，三十斤，你們看看。」

  「這豆腐不錯，挺水潤的，胡姐，你來看看吧！」這人顯然不是最終拿主意的人，這豆腐是胡萍定的，自然要胡萍自己來看。

  「豆腐來了嗎？等會兒啊。」胡萍見送豆腐的來了，趕忙放下手中的活兒出去，一出去就看到楊柳和一個特別年輕漂亮的姑娘，眼前一亮，「你們是來送豆腐的？」

  「對，你是胡阿姨吧？這是三十斤水豆腐，你看看吧！」

  「豆腐挺不錯的，你們供銷社的豆腐我吃過，這幾天我兒子經常去買呢，特別好吃。正巧我們食堂最近也不知道做什麼，我就定了豆腐，要是好的話，以後我們會常跟你們定的。」胡萍看了一下，豆腐的確不錯，今天剛剛做出來的，都還冒著熱氣呢。

  「我們的豆腐保證好，胡阿姨你放心。」

  「幫忙放進去吧，你是供銷社賣豆腐的負責人嗎？」看蘇雲說話挺利索的，胡萍掃了一眼，第一印象就覺得這姑娘長得精神，氣質也不錯，心下也有些明白了。

  就是不知道這姑娘是做什麼的，家裡都有些什麼人呢？

  「對，我就是負責事物這一塊的，阿姨是放這裡嗎？」蘇雲幹活兒也利索，跟楊柳一起把豆腐放好，楊柳平時話挺多的，但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多少有些拘束，尤其胡萍看起來大小像個領導，她就更不自在，便不說話了。

  「對，就是這裡，一共三十斤是吧？這是豆腐錢，你看看對不對。」錢都是準備好的，胡萍便給蘇雲了，蘇雲點了一下確認無誤，點了點頭，「對的，阿姨沒錯，謝謝了。」

  「今天我先在食堂做一下，給大家試個味道，要是滿意的話，以後我們常定。就是常定的話，到時候結算可能就不能一天一結了，你也知道單位走帳程序多，月底結帳，你看成不？」該說清楚的還是要說清楚的，今天試一下味道，錢給了就給了，但是以後量多，天天定的話，每天結帳也麻煩。

  「這個沒問題，阿姨你放心吧，我知道的。」跟單位做生意就是這樣，蘇雲也是經歷過的，只要不欠帳就行，當存錢了。

  「那行，如果有需要，我會讓我兒子通知你的。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蘇雲。」

  「挺好聽的名字，這位是？」

  「哦，這是我媽，怕我忙不過來，特意來幫忙的。」

  「這樣啊……」胡萍什麼眼神，蘇雲氣度是不錯，完全看不出是村里人。但是楊柳就不一定了，那有些拘束的樣子，還有穿衣打扮，一副鄉下人的樣子，她心裡就有底了。

  態度不由得有些冷淡，但是胡萍表現得不是很明顯，「行，那今天就這樣了，我這還忙呢，就不送了。」

  「阿姨你忙，我們先走了。」蘇雲還算識趣，轉身就跟楊柳走了。

  她這一走啊，食堂里的人就議論開了，「這小姑娘長得可真精神，我之前去供銷社見過她，剛去沒多久的，胡姐，你怎麼認識的？」

  「這不是看供銷社的豆腐賣得不錯，你們天天嚷嚷著吃一樣的，給你們換個口味嗎？這姑娘看起來挺麻利的，是臨時工？」

  「估計是的，去年年前去的，應該沒轉正。不過小姑娘看著舒服，人也禮貌，每次去買東西啊，都笑得甜甜的，惹人喜歡。」縣裡面的人自然沒少去供銷社，當然也見過蘇雲，只是有些不熟悉罷了。

  但是蘇雲長得好看，服務態度也好，大部分顧客對她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

  「長得的確是挺好的，就是年紀不大吧？而且好像不是城裡人，也不知道啥情況。」

  「誒，別說這我還真知道，我有個侄女就在供銷社，之前好像聽她說過。這姑娘是鄉下的，去年年底忙，招的臨時工，平日裡挺會做人的，還送過我侄女菜呢！」

  「倒是個會鑽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