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嚴詞拒絕
2024-06-16 21:10:58
作者: 延峻
白魁抬頭看著天空的異象,沉沉一句:「神霄天罡陽雷,道極之術,連我也難以抵禦。可惜,你使出來的有缺陷。」
我大感不妙,趕忙要施法,就看到他雙手朝天一揮,一道漣漪的光柱飛躥而出,像把鐮刀一樣在半空處攔腰一切!
我的法劍跟天上的雲渦有著肉眼不可見的連接通道,白魁斷掉了我的施法,天上的異象迅速逐漸消失。
這一幕徹底讓我傻了。
居然還有這種操作,真是嗶了狗了!
果然猶豫就會敗北,讓敵人鑽了空子。
我立刻就要再次施展,可這一次,白魁沒有再給我機會。
他雙手施術,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我的四周封得嚴嚴實實。
想用法劍引雷是不可能了,除非開天燈。
可如果那樣的話,會引來一個更恐怖的東西。
左右都是如此了,也只能硬剛了。
但現實是骨感的,白魁就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以我的本事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但我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對我恨之入骨,而且隨時可以把我置入絕境,可他並沒有下死手,反而在不斷地試探。
我猜測了一些道道。
他不敢把我逼得太緊,是因為他知道,一旦我面臨生死關頭,我的身上就會出現楊千文下線、劉遠年上號的離譜變化。
一旦把劉遠年折騰出來,他們必死無疑。
可讓人無奈的是,那只是保我命的被動技能,根本就沒有辦法主動施展,所以我還是被白魁打得非常狼狽。
只要他掌握好度,我就會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楊殊也沒有讓我一個人對敵,拖著重傷的身體給我幫忙,卻也只是徒勞無功。
不出一會兒,我們兩個就被收拾得七零八落。
白魁看著已經沒有反抗能力的我們,重點對我說:「我殺不了你,但只要把你帶回族裡,長老和族長他們自有辦法。」
我擦掉鼻子的血:「話放得太早了吧?」
他眉頭一皺,預感到不對勁,變得警惕起來。
我的爺爺是道門傳說,我作為他的嫡孫,就那麼容易被人拿捏?
太看不起我這個西山溝子的神棍槓把子了吧?
沒有劉遠年,我照樣可以離開這個地方!
我左手雙手快速變幻指訣,朝天拋上幾張符籙一劍刺穿,右手持劍耍出劍訣,左手食中二指立於額前,默念一句道咒,一股滾燙的熱浪瞬間從我體內噴涌而出。
拜託了!這次一定要成功!
符籙在咒語的驅使下自燃,順著法劍的揮舞飄落在空中,形成七道奪目的火光。
我左手握拳高舉頂上三花處,耳畔傳來轟轟雷聲,身體七大穴位散發出噝噝作響的電芒。
雙手持劍朝天一劈!七雷劈七火,以太極八卦勢瘋狂旋動,夾雜著雷光的火星愈發變大。
楊殊知道我在用什麼術法,急忙跑得老遠。白魁也是臉色一變,對後巫眾人喊:「快撤!」
晚了!
雷與火爆炸!以我為中心,半徑二十幾米內的地界受到炸彈一樣的波及,響起慘叫聲不斷,就算是白魁也受到了傷害。
這就是火雷術的厲害。
三陽真火訣是單一技能,五炎聚雷法是護身防禦,我至今也沒能完全掌握的七靈火雷咒則是群體範圍攻擊,是除了天燈引雷以外我能搬出的最強大招。
上天終究還是眷顧我了一回,讓我破例施展成功了。
我用這一招的目的並不只是為了清理雜兵,我也沒奢望一招就能把白魁打退。
我的目的是碎掉他給我弄的禁制。
白魁看出了我的意圖,顧不上自身的狼狽,想要繼續施術阻止我,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他有可乘之機。
我再度抬劍指天,石碑引出的一道天雷在雲中舞動,空中「咔嚓轟隆」一聲!天罰異象再出,金光神雷破雲而現!
白魁的老臉都嚇白了,急忙扯過身邊兩個後巫人往自己面前一擋。
神雷轟頂!四周一片白芒、地動山搖,連我本人都被震得往後邊滾出去老遠。
異象消失後,我再度往那邊看去,看到後巫的人幾乎都被兩道雷劈成了焦炭,被白魁拉去擋人肉盾牌的更是直接被劈成了飛灰,連塊骨頭都沒剩下。
人肉盾牌擋住了致命一擊,但餘威還是把他炸成了重傷。
頭髮被劈成雞窩,老臉上都是黑的,嘴角還流出了紫色的血,狼狽得根本看不出剛才的氣定神閒。
而我的情況也沒比他好到哪去。
先是被他打傷,再用出七靈火雷咒和法劍引雷,我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跪在地上瘋狂喘氣,渾身都是抖的。
白魁一個活了兩百多年的老怪物,被我一個小道士搞成這個樣子,他的憤怒已經不是我能用語言來形容的了。
在他準備要繼續過來動手時,忽然抬頭往天空一看,眉頭擰得像一塊疙瘩。
他咬牙切齒地說了句什麼,恨恨地看著我:「下次碰上,我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塊!」
他快速遁逃了,快得讓我連影子也沒看清。
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休息了一會兒,我真想閉目養下神時,楊殊突然朝我跪了下來。
他不斷地對我磕頭懇求:「師叔!求求您,救一下我愛人吧!」
我讓他起來,不要這個樣子,但他沒有照做,一副我不答應就長跪不起的架勢。
我並沒有讓人死而復生的能力,哪怕坐在這裡的人是劉遠年也辦不到。
而且,我心裡其實是很恨他的,而且瞧不上。
為了一個一直利用他的女人,不要師父,不要師弟,不要道籍,甚至還拿走血珠讓白清雲復活導致遠怡死亡。凡此種種,現在夾雜著劉遠年情緒的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一直聽說過戀愛腦三個字,我本來以為大滿都小舅子就已經夠離譜了,但是跟這傢伙比起來,那真是小巫見大巫。
這種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簡直是給行走一脈抹黑。
要不是他是師兄的大弟子,我又一直受師兄和楊羽他們的照顧,打死我都不會來。
我直接告訴他:「找個地方埋了吧,然後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的所作所為。告辭!」
我拖著沉重的身體徑直離開,剩那一人一屍在雨中無聲痛苦。
我看著朦朧的煙雨,似乎又可以看到了當初在天師府時看到的那張照片。
一株松柏下的山崖處,穿著青色道袍、頭箍發冠的年輕天師負手立劍,凝望著望不到盡頭的騰騰雲海。
對不起,楊羽,我可以救你師兄一次,但我無法說服自己,救他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