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破廟除妖
2024-06-16 21:09:33
作者: 延峻
我趕忙跑過去,剛到門口就撞到了慌慌張張跑出來的他們。
我往破廟裡一看,發現一個婦人在張牙舞爪地發狂,老教授和那個男生被打得無比狼狽。
到底不是狐妖,化出來的人形也不好看。
黃妖讓他們交出殺掉它孩子的兇手,否則就算付出道行受損的代價也要殺了他們。
我讓千雅照顧好這些學生,提著法劍跳了進去,立即制止了黃妖的攻勢。
「殺你孩子的人是我。」我跟黃妖四目相殺:「要報仇就找我,跟他們沒有關係。」
黃妖咆哮著質問:「它只不過是個孩子,就算犯再大的錯也還是個孩子,你為什麼要殺它?!」
「它為禍人間,死有餘辜。」我裝作大義凜然地對它說:「而你幫它為禍人間,一樣也不能留。」
每個熊孩子的背後都有一個熊家長,哪怕那些事情不是它親手所為,但如果不是它的縱容,小黃妖根本造不了這麼多的孽。
事情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談已經是不可能了,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我讓老教授跟男生先離開,沒想到男生還挺犟,說是不肯當逃兵,其實是不願意丟面子。
我的脾氣向來就不好,現在這種關頭又給我整這種依依妖妖的活,我火氣上來,直接吼一句:「不想死就退一邊去!別在這裡礙手礙腳!」
他哪受得了這些話,想反駁我,可老教授趕緊向我道歉,硬拖著他退離。
他們離開後,我跟黃妖的戰局一觸即發!
這隻黃妖帶著滔天的怒氣對我攻擊,招招致命,我現在的身體素質實在不行,硬碰硬有些勉強,屬於殘血狀態。
但可惜的是,它連殘血的我都吃不下。
你來我往、身形交錯,小破廟變成我兩的武打擂台,彼此不相上下。
見動拳腳占不到優勢,它開始用術法了。
只見它的兩隻眼睛發出光芒,一股妖風朝我撲面而來。
我立即夾住一張鎮妖符抬手一揮,妖風被驅散,然後我又反握法劍一抬,擋住了那隻要抓破我腦袋的利爪。
它又開始施展一種類似夢魘的妖術,我被迫陷入幻境,四周一切發生變化,變成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環境。
黑夜中隱藏著致命的危機,稍有不慎,就會被那隻突然躥出來的白毛黃鼠狼撕破喉嚨。
我拋出五張黃符,雙手掐訣結印,雙指從鼻尖緩抬額前,周旁的空氣里逐漸出現詭異的電芒。
我用法劍對天一指,五張符籙瞬間化成五道火光墜落,圍著我形成一道不斷旋轉的帶雷火環。
五炎聚雷法一出,無處不在的妖氣瞬間被排除乾淨,黃妖也無法再偷襲我了。
我又用雙指順著劍身一滑,法劍之上雷與火縈繞。我甩了一道劍花,然後順勢往上一劈,幻境完全破碎。
術法被迫,施法者會受到反噬。我剛才那一擊更是厲害,讓黃妖受到了不小的創傷。
這隻黃妖可比那隻古井裡的狐妖差遠了,說句自大的話,兩個它一起上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它也是徹底癲狂了,化回本相,一隻足有兩條狗一樣大的白毛黃鼠狼兩眼冒光,渾身炸毛地要用大招了。
妖風大作、妖啼刺耳,肉眼不可見的洶湧氣勢膨脹開來,原本就千瘡百孔的小破廟好像要支撐不住了,隨時都會坍塌。
我單手掐訣,食指點在法劍上,解開它的三成封印。
我把法劍舉過頭頂,開了鋒的法劍往外散發著漣漪,頃刻間就驅散了周圍的妖氣。劍身上流淌著雷光,像活過來一般在我的手心晃動,我的耳畔能隱隱聽到似有似無的轟隆雷嘯。
而黃妖見到法劍發威,非常驚慌地喊了一句:「斬妖滅煞清湮劍!你是沈迎空的後人?!」
這柄石碑法劍的名字叫斬妖滅煞清湮劍?
還有沈迎空是誰?
在認出這把法劍後,黃妖頓時沒膽子跟我拼死活了,撒腿就想跑。
哪有那麼容易?
我再掐一訣,頭頂和肩膀處逐漸像著火一樣發燙。有五炎聚雷法加持的三陽真火訣的威力更盛不少,法劍上的異樣達到了極盛狀態。
一招較量,一決生死。
我把法劍順勢一拋,法劍就像一道光芒一樣飛射而出,帶著狂猛的氣勢如摧枯拉朽般地碾壓黃妖的妖氣,頃刻間就刺穿了黃妖的身體。
劍過留痕,法劍上的術法迅速貫徹黃妖全身,它連哀嚎都來不及喊出,就被炸成了粉末。
以滅妖咒打出的雷火之術,不僅能毀掉它的肉身,也能滅掉它的妖魂妖魄,從此在世間不留任何痕跡,
我抬手一招,法劍飛回到我的手裡。挽劍花一甩,劍尖垂地,雷火消散。
其實,要滅它並不需要放這麼多術法,但我想拿它練手,看看在實戰中用五炎聚雷法搭配三陽真火決會怎麼樣。
結果很顯然,我很滿意。
看到黃妖被我輕而易舉地消滅,在外邊目睹了這一切的人早已經是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會這麼快。
他們進來對我說著奉承的話,卻好像沒有注意到我已經氣喘吁吁了。
千雅扶住我的胳膊,緊張地問我怎麼樣,是不是哪裡受傷了。
我讓她放心,我只是有些累而已。
畢竟體能並沒有恢復過來就跟黃妖鬥了一番,又一次性用了好幾個大招,消耗太大,屬實有些透支了。
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靜養一段時間就好。
老教授還說了句果然高手在民間,還詢問我的名字,想交個朋友。
算了吧,我並不喜歡社交。
相比於這些,我的注意力此刻放在了別的地方。
既然這是一座小破廟,那就肯定會供奉有雕像。只不過雕像被一塊布蒙住了,看不出樣子,所以我也沒在意。
而經過剛才的打鬥後,破布被吹到了一邊,雕像的面目顯露了出來。
它是用泥做成的,因為很久遠的緣故,身上都是灰塵和蜘蛛網。它的做工也不太好,有些潦草,但還是可以勉強看出這是一位青年道士,因為它沒有鬍鬚。
身穿著一件道圖長袍,腰挎著入鞘的法劍,面無表情地目視著前方。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覺得這尊雕像,很像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