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再行談話

  狐妖鬼沒找到，反倒找到一個降頭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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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林藝得罪了什麼人，對方居然下這麼狠的手來整她。

  聽到我的解釋之後，三個人的臉色全變了，林藝的暴脾氣再也忍不住了。

  「我說我最近怎麼哪哪都不順，狀態也特別糟糕呢！」她氣急敗壞地指著布娃娃：「原來是有人搞事情！」

  接著，含媽量極高的白話接連噴出，還發誓一定要把罪魁禍首變成胡建人，然後做成煲仔飯。

  太殘忍了，我得離她遠點。

  接下來我又跟領導下鄉一樣，到其他主管那個樓盤項目的領導辦公室晃悠，但是都沒有什麼發現。

  妖變成的鬼會使妖術，不是什麼尋常貨色，而且狐妖十分狡猾，如果它藏匿在什麼人的身上不出來，就算我拿著羅盤也很難找到它。

  天也晚了，既然沒有發現，那我就先回去吧。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跟馮航提一下曹杉的事情，至少不能讓我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吧？

  「曹杉不是上京出差去了嗎？什麼時候回來了？」馮航嘀咕了兩聲，又說：「曹氏幹得都是見不得人的勾當，為了安全起見，要不您到我們公司旗下的酒店休息吧？」

  也行。

  又搬了一次家，馮航特意在我的套間周旁布置了一些馮氏的保鏢。

  完事之後，他又開始拉我去老夫人的家裡吃飯，還想了一個合理的說辭。

  既然我要處理工地的事情，那肯定是繞不開老夫人的。雖然馮先生是樓盤的主管人，但老夫人才是最高決策人，很多事情都需要我跟她親自商談才行。

  也是，反正現在也沒有什麼頭緒，說不定老夫人那裡有什麼突破口。

  到了老夫人家，因為之前的緣故，所以這次她沒有再叫很多人，只有馮航和林藝兩個年輕人。

  老夫人對我的過來顯得很高興，她先是向我表達了之前飯局的歉意。

  林藝也是識大體的，扭扭捏捏地對我舉杯，對下午我救了她的事情表示感謝。

  我擺了擺手回了她的酒，舉手之勞而已。

  馮航也在旁邊笑著奉承：「之前就聽小慧說小楊師傅的本事了得，今天一見，果然是長見識了。」

  今晚的飯吃得還算順利，氛圍還算可以。結束之後，老夫人讓馮航跟林藝都迴避，然後跟我坐下來談事情。

  在談話之前，我先聲明一點，不要再跟我說一些跑題的事情。

  她卻好像沒聽到似的，雙手拄著拐杖，帶著悲傷的語氣看我：「孩子啊，奶奶知道，你心裡恨我。我已經活不了幾年了，你再恨我，又能恨多久呢？」

  恨？談不上。

  說白了，我對生父母沒有任何印象，加上我的性格又比較涼薄，涼薄到連自己的前世都不當一回事的程度，所以他們的死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感觸，自然也談不上因為他們而去怨恨誰。

  那種孤兒知道父母死因後不惜一切去報仇的戲碼不會發生在我身上。

  他們給我的生命，在尚在襁褓瀕臨死亡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

  給了我第二次生命的是爺爺，養育我長大的是爺爺，給了我家的還是爺爺。所以我是楊千文，我也只是楊千文。

  況且，害死他們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他們的親生父母，難道要我去把他們的父母都殺了嗎？

  可不恨是不恨，並不妨礙我討厭他們。

  老夫人也沒有再繼續這些話題，抹了抹眼淚，又對我說：「奶奶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人，你既然救了小藝，能不能再麻煩你幫她排除所有隱患？」

  粵地是對外商貿的繁華地帶，她作為在商場上縱橫了半輩子的人，閱歷肯定不少，肯定也聽說過降頭術。

  術法這種東西當場被破之後一般就不會有問題了，但事無絕對，涉及到她親手帶大的侄孫女，她不敢賭。

  我立刻拒絕了，這不在我還債的範疇之內。

  沒想到她冒出一句：「楊道長那張欠條上，不是寫著，凡馮氏所求，無不應允嗎……」

  得。

  是無不應允，但我得附加一些東西上去。

  我在一張紙上列了幾行字。

  那張欠條寫得不清不楚，我可不想讓自己受制於馮家、一輩子給他們當牛做馬，所以我要跟他們確定好明細。

  從現在開始，我可以答應他們三件事，三件事情過後，雙方欠據銷毀，從此一筆勾銷。

  也就是處理狐妖鬼之外，他們還可以向我提出兩條涉及到靈異的條件。

  寫下欠條的是爺爺不是我，我並不是當事人，這張欠條其實對我的約束力並不大，所以我有權增加條件。

  我已經給出了足夠的誠意，老夫人也沒轍，只能答應，跟我簽下了另一張條據。

  把條據收下之後，我問她：「你現在還想讓我解決林藝的事情嗎？」

  她點頭：「小藝絕不能出任何意外。」

  那好，把林藝的真實生日告訴我，我只要測算她的八字就可以直接看出她還有沒有事。

  老夫人也沒有磨蹭，把林藝的生日說了出來，我開始掐著手指測算。

  林藝的命格很重，重到她的父母、甚至她的父系家族都扛不住。就像是一根扁擔挑東西，因為東西太重，把扁擔都給拉斷了。

  但是，如果遇到一個命格比她更貴的人對她進行制化，把她命格里的刑克殺氣化掉一些，她就能帶動家庭、甚至整個家族緩步攀升。

  最通俗一點來說，就是要拜干。

  而老夫人把她領回家養就是變相地讓她拜干。

  這才也是老夫人收養她的真正原因吧。

  我又測算了她近十年的大運，運勢有起有落，但都不會有危及生命的災禍，這也表示降頭娃娃對她沒有影響了。

  不過，我還是建議她佩戴一些玄門的法器配飾，至少可以防止類似的事情再發生。

  老夫人點點頭，又問：「那，可以查出是什麼人所為嗎？」

  我搖搖頭。

  僅憑蛛絲馬跡就可以還原事情經過的能力只有楊柳才有，我沒有那種本事。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罪魁禍首不是那個送她畫的人。

  沒有人會那麼蠢，會在自己送的東西里動手機。

  要找出是誰所為也並不難，詢問林藝什麼時候開始不對勁的，然後從那段時間開始排查監控就可以了。

  而且，能夠潛入辦公室放置娃娃的，大概率就是他們集團內部的自己人。

  這就跟我沒關係了，他們自己會處理。

  無關的事情說完了，該說正事了。

  我問她有沒有什麼關於狐妖鬼的眉頭，她沒有吭聲，自顧地拿起我的手，默默地用食指在我手心裡寫出了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