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重要的事

  異瞳領頭也顧不得報仇了，掉頭就往小廟跑。

  邱鳴他們也沒有磨蹭，急忙跟了上去。

  我問楊羽現在怎麼辦，他說跟上去看一下，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不要隨意露面。

  他現在走不動了，只能我背著他繞著林子裡的小道走。

  離得越近，那邊的爭執和打鬧聲也越清晰。

  湊到了足夠的距離，我才發現在場的並非只有異瞳人和全真的道友，還有一撥氣勢洶洶的黑衣人，跟穿著白衣的異瞳人形成明顯的對比。

  黑衣人有十幾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出乎我意料的是，先前見過的那個刀疤青年也在其中。

  黑衣人跟穿著異瞳人好像是天然化解不了的死敵，只要碰面就會拼個你死我活，現在就已經打得熱火朝天了。

  而他們雙方都好像是怪物，力氣比得上一頭牛，一拳一腳都能把地板擊裂，四周就像是剛被挖掘機挖過一樣無比狼藉。

  邱鳴他們顯然也沒有料到這一幕，愣在原地左右張望，不知誰敵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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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戰的兩撥人在看到道門的人到了之後也漸漸停手了，三方勢力你看我我看你，都提防著其他兩撥人會聯手對付自己。

  邱鳴指著他們問：「你們為什麼到我終南山來擾前輩清淨？」

  刀疤青年跟異瞳領頭異口同聲地回答：「我們是來請醫的！」

  來請醫卻這麼大打出手，真是離了大譜了。

  邱鳴也不跟他們廢話，再次下通牒：「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立刻離開這個地方，否則……」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竄天猴指向天空。

  從那兩撥人的交戰場面來看，這已經超出了常人能夠抗衡的範疇。他自個兒可能沒所謂，可他身後的同門受不了。

  最妥善的辦法就是發信號求助終南山的一眾大佬趕來支援。

  那兩撥人都很明白這裡是終南山，不管來頭多大，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真是要惹來全真派的大佬，誰都得吃不了兜著走，所以也只能暫時罷手。

  但他們依舊不忘互相放狠話。

  異瞳領頭說：「你們苟延殘喘不了多久了，那些血帳，早晚會跟你們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刀疤青年回懟：「當年沒把你們清理乾淨，這次你們一個也別想逃。」

  該說的說完，兩撥人各自離開。

  邱鳴他們趕忙進廟查看情況。

  「危險都沒有了。」楊羽對我笑：「勞煩師叔扶我出去。」

  我扶著他出去後，兩個全真道友看到草叢裡又冒出來兩個人，敵意滿滿地衝上前來質問：「站住！你們兩個是做什麼的？！」

  楊羽強撐著擺出沒有受傷的樣子單掌立起：「無量壽福。在下神霄派傳人楊羽，有要事拜訪王若潤前輩。」

  兩個全真道士一怔，交頭接耳起來。

  「怎麼有點耳熟啊？」

  「楊羽不是天下行走的大名嗎？」

  「不會吧？」

  他們又看著楊羽：「你說你是楊行走，有什麼憑證嗎？」

  楊羽掏出了他那塊令牌。

  這塊令牌一出，兩個道友立刻拱手作揖：「行走道友蒞臨，有失遠迎。」

  對話驚動到了其他道友，湊過來知道情況後，同樣顯露出非常客氣的態勢。

  得知天下行走到來，一直藏在小廟裡的人也都現身了。

  邱鳴跟一個小坤道攙扶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道長走了出來。

  讓我有些始料未及的是，這位前輩是一位坤道。

  邱鳴看到楊羽後，雙手作揖一拜，道：「楊行走，數年不見，果然是尊駕到了。」

  邱鳴是個聰明人，他在看到那幾具屍體的死因時就已經猜出是誰所為了。

  楊羽立掌回禮：「慚愧。」

  然後，他又對王坤道抱拳：「晚輩楊羽前來叨擾。」

  王坤道也抱拳回禮，慈祥地笑道：「楊行走客氣了，請進屋說話。」

  一進道觀，我立刻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雖然這個地方不大，卻暗含著各種機關，如果不是按照特定的路線，很容易會觸發各種致命的東西。

  黑衣人跟異瞳人被擋在門外，或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邱鳴把王坤道攙扶到屋裡後，就作揖退了出去。

  我也是這時候才徹底明白，他們行禮的方式是因人而異的。

  跟與自己同地位或者地位相差不大的道友行抱拳，對比自己地位高的行作揖，對比自己地位低的行立掌。

  落座之後，小坤道給我們倒了茶，楊羽對我做了介紹後，王坤道對我有些好奇，但也沒有問什麼，而是跟楊羽像嘮家常一般交流。

  說著說著，王坤道話鋒一轉，詢問：「你師父怎麼不來？」

  楊羽說師父有事情要忙，王坤道卻不太相信，哈哈一笑：「自八九年桂西一別，歲月不饒人，當年那把天師府最鋒利的劍，想必也同我這般，是一個垂垂老朽了吧？心性倒還不變，寫封信過來也是遮遮掩掩的。」

  聽這話的意思，這位王坤道跟師兄之間好像有點耐人尋味啊。

  楊羽應該也是知道什麼內幕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晚輩來之前，家師曾吩咐晚輩代他向前輩道歉。」

  「不必。」王坤道擺擺手，看著遠處，回想從前，長嘆一聲：「人皆慕強，道者亦不例外。這世間，又有多少女子比得上張雲柔真人呢？」

  嘶，我好像聽到了什麼驚天大瓜。

  楊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岔開話題問：「不知道剛才的那些人是什麼來歷？」

  王坤道沒有透露，只說是一夥被恩怨埋沒的異類，不必當回事，還是先看病吧。

  楊羽這次過來是提前打了招呼的，王坤道已經準備好了。

  可是當楊羽寬衣露出傷痕後，王坤道還是被嚇到了。

  她雙手結出一個道印，輕輕地按在傷口上，瞬間就像觸電了一樣把手收回來。

  她說：「難怪龍虎山那麼多高人也束手無策，果然非凡物。」

  在他們的對話里，我也知道了一些隱情。

  龍虎山天師府的大佬並不是治不了這個傷，而是沒辦法在治傷的同時保住楊羽的根基和修為，這才是最麻煩的。

  楊羽是百年才出一個的天下行走，是華夏道門的驕傲，就算是為了道門的排面，道門的元老們也不可能坐視他變成一個普通人。

  王坤道說這傷只能慢慢治療，在這段時間裡，楊羽要留在終南山，而且不能再動用任何術法。

  我的任務也完成了，天一亮我就跟楊羽告辭，準備動身回去。

  臨行前，王坤道又突然把我叫住了。

  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