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為棺而來
2024-06-16 21:07:04
作者: 延峻
面對這聲警告,石棺依然沒有放棄。
一道雪白的太極道圖從天而降,石棺終於被震退了回去。
它好像很不甘心地在原地盤旋,過了一會兒,再度沖天而起,朝著西山深處飛去了。
兩個青年朝著我們村張望,顯露出深深的忌憚:「沒想到這個小地方居然藏著這麼厲害的道門高手,看樣子我們也進不去啊。」
連石棺都被擊退了,他們當然不會自討苦頭,把異瞳人的屍體收拾之後就去追那口石棺了。
他們前腳剛走,後邊就亮起了不少電筒的光芒,應該是公家的幫手到了。
我們也不會傻到在這個時候跑出去沒事找事,趁著夜色悄悄地回家。
把大門反鎖後,渾身顫慄的千雅看著我問:「哥哥,剛剛……,剛剛是怎麼回事啊?好恐怖……」
別說她了,我自己都心裡發怵。
本章節來源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異瞳人和那兩個青年暫且不論,就說那口石棺,它又飛回了山里,不知道會不會又鬧出什麼巨大風浪。
地脈崩毀的慘禍剛剛過去一年半載,西山溝子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而且最讓我想不通的是,那道白光是由誰發出的?
連面都沒露就宰了一個異瞳人,還一併將石棺逼退回去,那是正常人嗎?
以那道太極道圖來看,那個人也是一個道士。
西山溝子什麼時候有了一個這麼厲害的角色嗎?
難道是爺爺?
除了他以外,我想不到第二個人了。
可如果是爺爺的話,他為什麼一直都不露面?
如果不是他的話,那就更恐怖了。
一個神乎其神的人隱藏在身邊,我卻一直都沒有察覺到。
千雅又問我接下來該怎麼辦,要不要去追查那口石棺和那個神秘人物的下落。
不。
我告訴她,在那口石棺沒有威脅到西山溝子之前,我們絕對不能去主動招惹它,它可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
它把異瞳人砸成肉泥的一幕還映在我的眼前,我可不想步異瞳人的後塵。
至於那個神秘人物,不管他是爺爺還是別的什麼人,以當前的情況來看,他不會對西山溝子產生威脅,反而還會保護這個地方。
既然他選擇隱藏起來,就表示他不想被人發現。如果我們莫名其妙地去找他,很有可能會適得其反。
他也不是我們能夠招惹的。
所以,剛才我們什麼都沒看見,只是做了一場噩夢而已。
回屋休息的時候,我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雖然告訴千雅不要去想那些事情,可我自己卻收不住想法。
苦思冥想倒是其次,無力感才是真正困擾我的東西。
作為旁觀者都能感受到那場糾紛的兇險,如果把我自己放在漩渦之中呢?
逐一將異瞳人、兩個青年、石棺、神秘人當做假想敵,在不動用引雷術的情況下,推演出來結果不太樂觀。
無論對上哪一方,我的贏面都不大。
如果他們的目標是西山溝子,我勢必會挺身而出。保衛家園、驅逐外敵是信仰問題,無論職業,也無論成敗。
可拒敵的過程會非常艱難。
沒別的原因,純粹是因為自己太弱了,如果我有楊羽那樣的本事,這些煩惱都不會是煩惱。
但是這也沒辦法,能力並非是可以一蹴而就的,只能慢慢進步,急也沒用,強求不來。
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天早上,有人拍打我家的大門,村隊長火急火燎地讓我們立刻到大隊的廣場上集合。
路邊停了好幾輛警車,一群公家的人守在旁邊,防止有人溜走。
一個上了年紀的公家人站到台上,臉色凝重看著我們:「大家都知道,昨天我們村挖出了一件文物,這本該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可沒想到就在昨天晚上,居然發生了一起公然搶掠的惡劣事件!」
我已經猜到他們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不僅公然劫掠文物,還動手打傷了公家的人,惡劣程度可想而知,恐怕現在附近村子都鬧開了鍋。
但事發現場在村外,當時也被公家接手了,大家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見大家都說不知道,他們又開始說什麼坦白從寬啊抗拒從嚴啊,如果查出來了會怎麼樣紜紜。
也不知道這兩年是不是換了一茬新人,之前西山溝子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如果是之前的那批人的話,應該一想就知道這不是一起搶劫文物案,而是一起超自然事件,再調查也沒什麼結果。
罪魁禍首全都死了,石棺也已經飛走了,還能怎麼樣?
又過了幾天,突然有一群人來了我家。
其中有一位熟人。
張隊長的上司,西南二局那位姓謝的領導。
我沒想到他會來,趕忙請他進屋落座。
在湘南鬼村的時候曾共過患難,加上他給我的印象挺不錯,所以我對他很客氣。
隨便寒暄了兩句,他自己說出了為什麼會過來的原因。
他正好在桂中出差,聽說桂北出土了一口罕見的石棺,在忙完手裡的事情之後就立刻趕了過來。
到了村里後,他突然記起來我家就在這裡,順道就來找我了。
對此我也不意外,他們一直都想拉攏我加入他們,我的個人信息對他們來說早就不是秘密了。
他試探地問我:「千文,我們也是並肩作戰過的戰友了,這馬虎眼就不打了。你老實告訴我,那口石棺是怎麼消失的?」
我尷尬一笑,把事情的經過都說了出來。
之前選擇閉口不提,是因為怕惹禍上身。但他不同,是一個可以信得過的人,而且我也有自己的小算盤。
石棺畢竟是一顆隱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炸。我自己不能處理,那就讓西南二局去把這顆雷給排掉。
我一邊說著,他的眉頭也慢慢皺了起來,等到我說完之後,他的眉頭已經擰成了木頭疙瘩。
他問我:「真的看清楚了嗎?那群人真的是異瞳?」
沒等我回話,他又自問自答一句:「難道是……,嘖,不對,那群怪物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滅亡了……」
嗯?
他似乎知道那些異瞳人的事情。
我試探地詢問一句,他回答:「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以前曾聽局裡的老人提過,容我回去之後再詳細問問。」
又是這種說辭。
也罷,人家不想透露,我也不好追問,不過我還有其他的問題。
他既然奔著石棺而來,那肯定知道石棺的來歷。
我想知道。
他沒有立刻回答,先將旁邊的人都支出去後,又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密封的檔案袋遞給我:「只能給你看這一次,別說出去。」
我接過來一瞅,發現檔案袋上題著幾個刺目的字眼。
絕密,桂北石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