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夜釣殭屍

  不過這也正常，誰不怕死呢。

  停留了一會兒，我們挑了小蘭爸和兩個陳家人帶隊，出發前往距離鎮上不遠的北村。

  北村是安置水庫移民的村落，村里大多姓陳，所以北村也叫做陳村，是陳家宗族的大本營。

  北村就在水庫附近，是殭屍能最快到達的村子，也是傳出家畜丟失和發現怪人消息的地方。

  我們沒有去打擾別的村民，在村子的外圍轉轉悠悠尋找線索。

  小蘭爸說，殭屍最近一次出沒是在一個星期前的晚上，有個老大爺聽到牛棚有動靜，他以為有人偷牛，立刻拿電筒過去看，發現有個怪人在牛棚前鬼鬼祟祟的，他張口一喊，那個怪人就跑了。

  我們去到了那個牛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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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爺家有半個小山頭作為後院，牛棚放在山頭最高的地方，離家並不近。

  前些年的時候偷牛賊很多，導致很多人都用鐵門把牛棚鎖了起來，眼前這個牛棚也一樣。

  鐵門上有幾道雜亂的長痕，最深處已經被穿空了。

  小蘭爸奇怪地問：「這是用什麼工具搞出來的啊，能搞成這個樣子。」

  我說：「指甲抓出來的。」

  陳家人一愣，隨即一臉惡寒。

  用指甲把鐵門抓穿，聽起來很離譜，但這就是事實。

  別說留下這幾道抓痕，它就是把整扇鐵門揉成團我都不會感到意外。

  這就是殭屍的恐怖之處，也是為什麼術人不怕妖鬼而獨怕殭屍的原因。

  這幾道抓痕也證明了那頭殭屍確實來過這裡，如果不是有這道門攔著，裡邊的牛早已遭遇不測。

  小蘭爸問我不要叫老大爺過來開門，我說沒必要，殭屍並不在裡面。

  我問他們附近有沒有什麼隱秘的場所，比如坑洞、破屋之類，那頭殭屍很有可能就藏在那裡。

  他想了想，說：「坑洞沒有，但是要說破屋的話倒是有一個。」

  舊村原址。

  陳村的原址大部分已經被水淹沒了，但還有一些沒有遭到破壞，只是多年沒有人居住，早就已經破敗了。

  那的確是殭屍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

  我讓小蘭爸指了一下進去的路，情他們準備一隻火雞，告訴好好在村里等消息，不用跟著我們一起去。

  剛才的時候他們還有想圍觀我們怎麼處理殭屍的想法，但是在看到門上的抓痕以後立刻被嚇慘了。

  他們還怕被拉過去幫手呢，聽到我說不用他們跟著，別提有多高興了，連忙應合。

  通往舊村的主路已經很多年都沒有人走過了，得虧現在天寒，如果是夏天過來，不僅要被比人還高的雜草阻攔，還要防止各種出沒的毒蟲。

  沿著水庫外側走了半個小時，我們突然看到一處未乾的泥坑上出現了兩串腳印。

  楊羽蹲下來捏了捏腳印上的土：「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這些腳印踩得很深，排列得也很雜亂，不是正常人能走出來的。

  又走了十幾分鐘，一處被山頭包圍的殘垣斷壁出現在我們眼前。

  荒村白霧繚、林間鳥悽厲，令人莫名心慌。

  給我的感覺就跟湘南的那個鬼村一樣。

  進了舊村之後我們沒有去找殭屍，舊村雖然不大，但也不小，說不定還有地窖之類的，盲目去找的話瞎耽誤功夫。

  幹活要講究技巧，精力要用在刀刃上。

  按照事先的計劃，楊羽找了一個比較空曠的地方讓楊柳布置法陣。

  殭屍的力氣到底有多大就不用多說了，十幾個中年壯漢一起上都制不住，所以必須要設一個能克制它的法陣。

  楊柳顯然沒有經驗，問：「師兄，要設什麼法陣呀？我不會。」

  「天羅地網伏屍陣。」楊羽又道：「不會沒關係，我教你，你按照我說的做。」

  楊羽開始了言傳身教。

  「先結八卦法印，引熾陽光芒投射墨斗線，將墨斗埋地、再結鎮屍法印，口頌鎮屍法咒。」

  「以線綁幣，墨斗線盤指食三圈，牽線左行七步，頌法咒、埋銅幣。」

  「七步回心，以線綁糯，線盤指三圈，右行七步，頌法咒、埋糯袋。」

  「以八卦案依次行走八次。」

  他一邊指揮，一邊給楊柳細細解釋每一個步驟的用意。

  而楊柳有好多東西都不會，一些指決不會掐，咒語也不會念，需要楊羽一個一個地教，布置了幾個小時才把法陣布置完畢。

  不過楊柳也很聰明，楊羽教她一兩次她就明白了。

  楊羽把那隻活雞丟到了法陣中央。

  之所以把它帶過來，就是為了釣殭屍。

  殭屍是嗜血之物，隔著老遠都能嗅到活物的味道，有一隻不能動彈的活雞在這裡，不怕它不來。

  等到天色漸暗後，我們三個分別找了地方落座。

  我們三個道士聚在一起會冒出很強烈的道者陽氣，對邪祟之類有克製作用，為免把殭屍嚇到，所以我們用術法把陽氣壓低到一定程度，並各自藏身。

  天色漸暗，山裡的夜晚是很安靜的，時不時有野鴿子的叫聲飄來，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大家都處於視線範圍之中，沒有點火和照明，也沒有人說話。

  山裡的夜晚是很安靜的，時不時有冰冷的寒風颳過，還斷斷續續地有野鳥的叫聲飄來，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很多時候，讓人恐懼的並不是牛鬼蛇神，而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環境。

  楊柳就在我的對面，通過昏暗的夜色，我能模糊地看到她蜷縮著身子，手裡緊緊地攥著法劍，時不時左右張望。

  從下午設陣開始她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沒有以往那副嘰嘰喳喳，變得很安靜。

  昨晚聽說要來對付殭屍的時候她還興高采烈的，因為有師兄在，根本就不用她幹什麼活，只要在旁邊吃瓜圍觀就好了。

  但是她沒料到師兄會給她來這麼一出，讓她自己去跟殭屍動手，她不緊張才怪。

  我又朝楊羽看了一眼，他一直都靠在牆角處閉目養神，許久都沒有動靜，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等待是一件很煎熬的事情，一直等到屁股都麻了殭屍還沒有出來。

  難道它不在這裡？

  我拿出手機打算看一下時間，突然有兩滴水滴在了屏幕上。

  天空不作美，居然下雨了。

  不對。

  我坐在門的後邊，怎麼會有雨水滴下來？難道屋頂破了？

  我抬頭一望，卻對上了一雙通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