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牆頭之物

  好吧，我也沒有再問。

  吃東西途中，我請他們到我家裡去住，有朋自遠方來，怎麼能讓他們還在外面找地方呢？

  他們也沒有推辭，反正明天也是要去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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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飯後一起回家，小雅正好看完書出來，看到有兩個陌生來客，顯得有些畏懼。

  楊柳倒是很自來熟地做了自我介紹，還一口一個妹妹喊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認識了很多年。

  她們上樓之後，我搗鼓著給楊羽安排房間。

  我在衣櫃裡倒騰沒有用過的棉被時，他站在我的房間裡左右打量。

  「這劍不錯啊。」他突然走到那把法劍前，略有驚奇地打量兩眼，對我問：「我可以拿起來看看不？」

  這有什麼，想看就看唄。

  他出身於天師府，見多識廣，或許能知道這把劍的來歷。

  他拿起來仔細一瞧，說：「來歷倒不是很清楚，但絕對不是凡物。」

  跟沒說一樣。

  他嘗試著配合術法揮劍，但出乎意料的是，法劍沒有任何反應。

  這倒是奇怪了。

  他可比我厲害得多，按理來說，法劍在他手裡會更顯威力，怎麼我使用的時候沒問題，他卻不行呢？

  「果然是好劍。」他卻是讚嘆不已：「會認主。」

  我問他認主是什麼意思。

  他把劍放回去，解釋說，一些生了靈異的法劍會自動認主，除了它認定的人之外誰也用不了，旁人要是拿了，就和拿一把普通的木劍一樣。

  也就是說，現在只有我才能使用這把劍。

  還有這種事？

  我看向法劍，心裡不知是高興還是無奈。

  還賴上我了這是。

  他還說了一個情況。

  這把法劍應該是以雷霆鍛造過的，除了可以引雷以外還能吸雷，如果我用它施展雷法的話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用它引雷的話，自身被雷劈的風險也會大大降低。

  這對我來說無疑是一個大好消息。

  引雷術是我最大的倚靠，卻也是最大的危險。不說那招天罡陽雷，就是一般的引雷術都讓我提心弔膽，生怕會雷劈死。

  沒有什麼能比消除致命危險更重要。

  看來爺爺真的是給我留下了一個大寶貝。

  楊羽又拿起了一旁的伏妖法劍：「這就是我師父給你的吧？」

  我點點頭，並出言感謝青松道長的贈劍之恩，這把劍幫助我趟過了很多危機。

  也是因為他這麼一問，我突然想起來地洞中的那隻狐妖說過這把劍的名字，還提到了一個人，我現在正好問問他。

  「二一封妖邪劍原來是一把劍的名字，那把劍立下功勳無數，隨主人離世之後，後人為了紀念它就照著它的樣子仿製，現在成了一類法劍的統稱。」他指了指劍中的青色太極道圖：「只要有這個的法劍都叫這個名字。」

  原來如此。

  我又問：「最初那把劍的主人，是不是叫做張步仙？」

  他有些吃驚地看我：「你怎麼知道？我師父跟你說的嗎？」

  我搖搖頭，把地洞裡的事情敘述了一遍，並問他張步仙是誰。

  他倒也沒有藏話：「張步仙是我的太師祖，是上一代的正一系天下行走。」

  原來，張步仙是天師府張姓天師家族的嫡親，是很罕見的奇才。兩百多年前，為了挽救風雨飄搖的九州大地而身消道隕，在道門中的威望極高。

  他在仙逝之前是有嫡徒的，經過幾代人之後，衣缽已經傳到了青松道長的身上。

  因為他是天下行走，所以他那一支傳承被稱為行走一脈，二一封妖祛邪劍就是行走一脈的象徵和標配。

  那隻狐妖也正是因為看到我用那把劍才會問我是不是他的傳人。

  這麼看來，這衣缽是要傳給楊羽了。

  因為大多時候，衣缽傳承都會以傳人的強弱來決定，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楊羽比楊柳厲害。

  但是這句話我沒有問出口，衣缽傳承就跟古時候的皇位繼承一樣，是人家的忌諱大事，我一個外人，總不能不知分寸。

  楊羽卻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倒是無所謂地笑了笑：「師父的衣缽不會由我繼承的，我接受的並非是行走一脈的傳承，師兄和師弟才是。」

  啊？

  同一個師父，傳承還能不一樣？

  話說回來，我一直都聽說他們有一個師兄，但是沒有見過。

  一提到大師兄，楊羽頓時就來勁了，立刻化身成了小迷弟，直說大師兄是個奇人。

  主修風水堪輿，少年出名、造詣了得，術法卓絕、體術高超，是師兄弟里最早成名的，也是最繼太師祖風采的。

  而且大師兄面冷心善、長相俊美，追求大師兄的年輕坤道能從山頭排到山尾，離譜至極。

  我有些汗顏。

  有沒有這麼誇張啊？

  接著，他又有些尷尬地說：「師兄之前碰到了一件事，現在在山裡的一口棺材裡躺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願意出來。」

  一個大活人跑到棺材裡邊躺著，還不願意出來？

  我信了。

  的確是奇人。

  不過，大師兄的名氣再響，估計也敵不過我面前這位天下行走吧？

  不說先前那個川東的老頭了，就說我去湘西時沿途碰到的人，提到的都是青松道長和他的二徒弟，而不是提大徒弟或小徒弟。

  無論是法教還是三巫，甚至連西南二局的人都對楊羽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究竟誰的名氣大，還用猜嗎？

  而且用屁股想都知道天下行走不是什麼尋常的稱號。

  但是這個稱號究竟有多麼特殊我還不了解。

  楊羽卻跟我賣了一個關子，說這不是什麼秘密，但是如果由他自己告訴我的話總覺得不太合適，建議我明天找楊柳問一問。

  這能有什麼不合適的？

  也罷，我也不好強人所難。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今天家裡有客人，我得上街買菜。

  這幾天今天買菜的人都不少，要是去晚了就要擠很久了。

  原本我以為楊羽或者楊柳也會早起，因為之前在天師府的時候青松道長每天都會早起打坐練體。

  他說每天清晨陰陽際會之時靈氣最盛，最適合打坐修身，對修習術法有好處。

  而且道門講究長生延壽，要做到那一點的先提條件就是規律作息，不要熬夜，也不准賴床。

  不過楊羽他們剛辦完事，本身就很疲憊，何況現在大過年的，年輕人睡個懶覺也正常。

  我剛出門，突然聽到有人喊我。

  是笑意盈盈的胖嬸，正站在她家門口問我今天有沒有客人。

  他們一家今年是在城裡過的年，今天初四，所以趕回家裡張羅。

  我正要回應，眼光一瞥，驟然臉色一變！

  一個臉腮通紅的小男孩攀在她家的牆頭上，正在鬼頭鬼腦地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