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又出事了
2024-06-16 21:04:49
作者: 延峻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好幾張臉在低頭看我。
李星喜出望外地喊:「楊師傅,你醒了!」
我扶著額頭坐起來,這才發現黎笑居然也在,一直在低頭看手機。
李星跟我解釋:「楊師傅,您下去了一個晚上也沒見上來,您的電話也打不通,我只好請黎小姐過來了,是她救您上來的。」
本書首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對她道了聲謝,左右環顧一眼,這才意識到我們正在救護車上。
到了醫院之後,我死活都不肯再住院了,李星拗不過我,也只能同意。
他送我回租房後就離開了,我正要關門,黎笑雙手抱臂地靠在門邊:「你近段時間去哪了?」
她把我從坑洞裡拉了回來,我怎麼著也得對她客氣一點,但是我不會把龍虎山一行的事情告訴她,只好隨便找了個藉口。
「看不出來你的本事還挺高的。」她狐疑地問:「那隻狐妖少說也有百年的道行,結果妖魄被你用雷摧毀得乾乾淨淨。你的雷法造詣這麼高?當初跟我斗的時候你留手了?」
唉,是我殺的就好了。
是那位前輩上了我的身,借用了我的身體除的妖。
那位前輩絕非一般人,上了我的身後,站樁打法,輕描淡寫地就把狐妖收拾了。
換做我的話,在中幻術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但這事我也不能跟她說,只能尷尬地笑。
她也沒有追問,又盯著我的眼睛問:「我的蠱也是被你自己解的?」
我突然反應過來,她給我下的蠱被解了,她作為下蠱者是能感應到的。
我搖搖頭:「你別問了,我不會說的。」
她確實也沒有再問,說了句好好休息,轉身離開。
我又想到了什麼,問她:「你為什麼要來李氏集團上班?」
她停住腳,沉默了一會兒,背對著我回答:「找一個東西,還有一個人。」
我隨口問:「找到了嗎?」
「找到了。」她微微回過頭來看著我:「但是那個人不記得我了。」
要找的人卻不記得自己,聽起來還挺悲催的。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對她一笑:「謝謝你救了我,別灰心,你要找的那個人會記起你的。」
她點點頭,徑直上樓了。
我把門關上,脫了衣服後坐在床上。
在救護車上的時候,醫生已經處理了我的傷口,但我又把繃帶都撕了下來。
被妖抓過之後,簡單的消毒是沒用的,必須要把滲入皮肉里的妖氣也祛除掉,否則人就廢了。
我用毛筆在每一道傷口上畫咒印,燃燒符籙在傷口附近烘一烘,最後灌了半杯符灰水下肚。
兩分鐘後,符灰水起了效果,我的傷口開始往外冒白煙。
這種感覺非常痛苦,渾身上下好像都沸騰了起來,沒一會兒就已經大汗淋漓。
我一直閉著眼睛打坐,好像進入了辟穀的狀態,置身於虛無之中,沒有了時間的觀念。
腦海里也一直浮現出一個驚異的畫面。
其實在進入狐妖的幻術時,我看到了別的東西。
我看到我死了。
我躺在一片亂石堆旁,旁邊站著一個拿著血劍的人。
是爺爺。
我被爺爺殺了。
雖然知道那是幻術,可是在我療傷的時候,那個畫面一直無法抑制地冒出來。
爺爺殺了我,爺爺殺了我……
這個念頭一直在腦海中縈繞,腦袋好似要炸開一般。
我深知這麼下去會走火入魔,卻又好像是被陷在了這個夢魘之中,怎麼也走不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人摸了摸我的額頭。
就像是一隻手,把我這個即將溺死的人拉出了水面。
我睜開眼睛,一張稚嫩的臉蛋出現在眼前。
千妍用小手撫摸著我的額頭,小嘴裡一直在喊著哥哥。
小祖宗怎麼回來了?
看見我醒了之後,她笑嘻嘻地鑽進我的懷裡。
我摸著她的小腦袋,想說什麼,可是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旁邊的李慧長鬆了口氣:「千文你怎麼了?聽黎笑說你兩天都沒有出門了。」
我對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又休息了兩天,我的身體已經差不多痊癒了。
李星問我要不要繼續去上班。
之前我是迫於黎笑的威脅才來上班,現在她給我下的蠱已經解了,楊松道長也給我加了一道禁制,她沒有辦法再給我下蠱,所以她已經沒有威脅我的籌碼了。
上不上班,已經是隨我的意了。
不過房租還沒到期,回老家的話也不知道該做什麼,還是繼續去公司混著吧,可以避免跟社會脫節,也可以打發打發時間。
原本我去上班就是混日子的,到李星那裡後就更加了,他壓根就不管我,到下班的點就叫我出去吃飯,還把我塞到招商部去給一些實習生們當什麼主管。
我哪裡會當什麼主管,頂多是個擺設。
開會的時候,我跟他們說:「那什麼,我粗人一個,比不上各位名校畢業的大學生研究生。你們該怎麼工作就怎麼工作,不用顧忌我哈。我的普通話不是很標準,有誰聽不太懂的可以提問。」
沒有人提問,因為幾乎所有人的都在憋著笑。
我尷尬得要死。
我那些說辭純粹是為了給自己省麻煩,讓他們別有事沒事就來煩我,沒想到起了其他的效果。
因為我懶得給他們開會而且不管事,誰來請假,問原因後就批,遲早那麼幾分鐘也不會扣他們工資,兩三個月下來,他們的效率反而好起來了。
李星拍著我的肩膀誇我:「文哥,真沒看出來你還真是個天才啊。」
我無語。
工地不像寫字樓的辦公室那麼規矩門清,管理並不是很嚴格,我這個人也沒有什麼架子,所以他們都喜歡跟我交流,一些工人看見我的時候還會跟我吹牛。
部門裡的員工們在背地裡給我起外號,叫我老幹部,說我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跟個四五十歲的老頭一樣,一點興趣愛好都沒有。
我的興趣愛好就是每天都可以躺平。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我對李星也有了別樣的認知。
他接手這邊之後就很少回家了,既沒有抱怨,也沒有偷懶,每天都戴著個帽子往工地里跑,偶爾也會跟工人一起蹲在路邊吃盒飯,張盈來看他的時候,愣是沒認出面前的非洲人是誰。
別看他大大咧咧的,人可是聰明得很。該插手的事情必定親力親為,不該插手的事情一點不碰。對待管理層的時候什麼話都噴,但不會對底下的員工說半個髒字。
工地食堂是一個高層的親戚來開的,飯菜做得很難吃,底下的人反應上來,他又不好直接處理,於是就偷偷摸摸地讓人去外邊找一些賣快餐的人進來擺攤。
這樣一來,既可以改善伙食,也可以打擊關係戶的氣焰。
別人舉報到他這裡,他都說會馬上處理。
處理個屁,他就是那個帶頭違反規定的人。
類似的事情還有不少,一來二去後,他很得底下人的擁護。因為效率不錯,還得到了李老闆的表揚。
要不說人家是從小就接受精英教育長大的豪門子弟呢,這管理手段就是不一樣。
眼看著樓越起越高,這風平浪靜的日子真是越來越好了。
直到一天早上,我坐在辦公室里發呆的時候,李星突然火急火燎地走進來:「文哥,工地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