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明月郡主臨現場
2024-06-16 21:03:55
作者: 黃衍棟
翌日,蒼岩山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之中,其雄,其奇,其秀,其險,其幽在晨曦中更甚幾分。
蒼岩山有「太行八陘」之第五陘東出口的井陘關便是西面太行山「井陘」之口,古人謂其地四面高平,中部低下如井,因稱井陘。實際上,「井陘」是太行山內一條隘道,《呂氏春秋》、《淮南子》稱「井陘」為天下九塞之一,自古聞名。
蒼岩山廟會習俗由來已久,時間為農曆的三月和十月。
民間傳說,隋煬帝之女南陽公主出家在蒼岩山,俗稱「三皇姑」,被尊為「蒼岩聖母」。蒼岩山廟會的起源,就源於對「蒼岩聖母」三皇姑的崇拜與祭祀。
相傳,在此出家的大隋朝南陽公主,也就是信男善女口口相傳的「三皇姑」誕生於三月,涅盤於十月。傳統民俗中,三月時為三皇姑送單衣,十月時為三皇姑送棉衣,意為換季,遂成廟會。一是對三皇姑進行祭祀,二是求三皇姑保佑平安,降福人間。
南陽公主是隋煬帝與蕭皇后所生,出生時便被冊封為南陽公主,是隋煬帝諸女中唯一有公主封號的人,也是隋煬帝諸女中唯一被載入《烈女傳》的人。
《隋書·卷八十·列傳第四十五》《北史·卷九十一·列傳第七十九》《資治通鑑·卷第一百八十九》中稱為其「美風儀,有志節,造次必以禮。」「蘭陵主質邁寒松,南陽主心逾匪石、洗媼孝女之忠壯,崔、馮二母之誠懇,足使義勇慚其志烈」「以謹肅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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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稱南陽公主美貌有才學,於開皇十九年她十四歲時嫁給了許國公宇文述的二兒子宇文士及,生有一個兒子名為宇文禪師。她極為孝順,賢慧識禮,在宇文述病重期間,親自打理飲食,侍奉湯藥而深得人心,而後,還在大隋三征高麗的過程助宇文家受益。
大業十四年(618年),宇文士及的胞兄宇文化及殺了隋煬帝,她被迫前往聊城。國破家亡,她卻無力報仇雪恨。隨後宇文化及戰敗,宇文士及逃走西歸李淵,而她和她兒子宇文禪師卻被竇建德所擒。
竇建德得勝後清除宇文逆黨,宇文禪師是她和宇文士及的兒子,成為必須斬草除根的重犯之一。竇建德念其南陽公主的身份,表示「公主之子,法當從坐,若不能割愛,亦聽留之」,然而她只能自陳國破家亡,不能報怨雪恥,淚下盈襟,聲辭不輟,情理切至,使竇建德等聽者莫不為之動容涓涕,咸肅然敬異焉。隨後她忍著巨大的悲痛將她僅十歲的兒子交了出來,任由竇建德處置。
當親生兒子處在生死攸關之際,她站在忠於大隋、為父盡孝的立場上!此等忠孝之氣節不是一般女子所能做到的!
在國破家亡,夫離子喪的重重打擊之下,她心灰意冷削髮為尼。
後來,她與曾經的駙馬宇文士及在洛陽城中重縫,宇文士及懇求她與他重歸於好,她以「我與君是仇家,只恨不能手刃君,只是因為另兄謀逆之際,君並不預先知情罷了。」而嚴辭拒絕,最後以「如果執意要求,死了就可相見。」的決絕逼著宇文士及離開。
在國破家亡後,南陽公主沒有選擇常人眼裡的「常理」出牌,而是選擇了「忠孝節義」,放棄的是母子間的親情、夫妻間的愛情!
在蒼岩山出家後,她內心雖淒涼孤獨,但她卻沒有自棄,而是將她在所學轉化了對百姓之愛,施醫贈藥救治百姓,被百姓視為「觀世音菩薩」的化身,尊奉為「蒼岩聖母」,敬稱為「三皇姑」,後來被大宋真宗趙恆敕封為「慈善菩薩」,再後來又被清光緒帝敕封為「慈佑菩薩」。
當晨陽爬上蒼岩山的峰頂,金暉灑滿整座蒼岩山之時,蜿蜒曲行的山徑上已經滿是參加祭祀大典的善男信女。
狄青跟隨在趙東、歐陽海、薛玉蓮、趙月的身後,一邊拾階而上一邊觀察周圍的地勢。他的身後是「龍牙」、齊風寨、嘯天寨、九鳳山莊的眾人沿途按計劃散向了四方。
他順著三百六十階的「懸登雲梯」,兩側崖壁如斧削,頭頂是幽幽一線天。他的身邊也是鄉民雲集,商賈齊聚,形形色色的江湖人摩肩接踵,一起湧向了山上的福慶寺。
福慶寺依崖而建,分為前中後三層,南陽公主祠處在中間,祭祀大典的現場便設在福慶寺內,所有前來祭祀的善男信女沿著山徑很有秩序地燒香跪拜,臉上寫滿了虔誠。
一個偌大的祭祀道場已然開啟,福慶寺的沙彌與少林高僧圍坐成了九圈,正低聲吟誦著佛經,而在善男信女虔誠而拜的前方,有一眾沙彌正向所有祭拜過的人施可以祛病消災的「聖水」。
狄青進入祭祀大典的現場時,現場已然人山人海,香燭焚燒時散出的火苗躥上了三尺高的空中,火勢隨風肆虐,氣浪灼烤著皮膚生痛,已然逼得眾人根本無法靠近,只能將虔誠跪拜後手中的香燭遠遠地扔進焚爐中。
這是一個可以容納上千人的道場,但卻無法供前來祭拜之人長時間停留,這些人在領了福慶寺所施的「聖水」之後便順著原路向山下而去,因為信男善女早已沿著山徑從山上一直排到了山下,宛若一條長龍蜿蜒盤旋在蒼岩山上。
此時,狄青的身後只有白野墨,柳一師,趙冰,歐陽碧四人,其他人早就散向了各處。
狄青觀察著寺內的情形,之前他雖然與李義曾經夜闖過一次,但畢竟是月色下觀察,沒有白天看得清楚。隨後,他朝身後的白野墨四人微微點頭,白野墨四人便心領神會地隱入了茫茫人海中。
「青兒,一會你和月兒進去後不能衝動,凡事要見機行事,不到萬不得已,謹記一個『忍』字。」趙東眼裡隱著擔憂,在人群里低聲對他開口。
「青兒一定會牢記大伯的吩咐。」狄青態度恭敬地低聲應道。
「從此刻起叫大當家,不可再喚大伯了。」趙東眉宇微眉。
「是,大當家!」狄青又是恭敬地應了一起,站在了趙東的身後。
「我們過去吧!」歐陽海開口後,護著薛玉蓮在人群中穿梭朝前而去。
「月兒,青兒,咱們也跟上。」趙東邁步跟上了歐陽海與薛玉蓮,也在人群中朝福慶寺後方而去。
人群中,趙月雖然仍在生狄青的氣,但狄青仍盡力保護著趙月向前而去,當他們快離開人群時,後方祭祀大典現場的入口處傳來了陣陣躁動。
「郡主駕到!」
一聲尖銳的喊聲從祭祀現場的入口處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郡主?郡主也來了?」
「官家之前就敕封過『三皇姑』為『慈善菩薩』,沒想到今天又派郡主親臨祭祀大典,只是不知是官家哪位郡主?」
「來了來了,郡主過來了……」
「拜見郡主!」
「……」
人群中躁動之後,緊接眾人便對突然出現的明月郡主趙玥行禮下拜。
「惦記你的美人兒來了,你不上去迎接一下?」趙月瞟了狄青一眼,不冷不熱地說道。
「……」狄青從趙月的話語裡聽出了濃濃的醋意,臉上流露出了無奈,心裡輕嘆一聲,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他看到人群中有人開始悄然向明月郡主趙玥接近,瞬間泛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還有另一路人馬刺想對明月郡主趙玥下手,而且不知是敵是友!
「大當家!」狄青眼裡瞬間泛起了擔憂,連忙靠近趙東,低喊一聲,問道:「這些人你們可認識?」
趙東順著狄青的目光望去,也看見了二三十個眼裡透著冰冷殺氣的人正在人群中移動,確實在向明月郡主趙玥靠近,皺眉道:「看上去像江湖中人,卻不知是哪一支勢力的人馬?」
「不像是北方江湖中人,看他們的模樣,倒像是來自西域。」薛玉蓮皺眉沉思片刻,只有五六成的把握。
「高鼻樑,深眼窩,雖然穿著咱們宋人的衣服,卻很像我年輕時在西域敦煌曾見過的天山派的人。」歐陽海臉上泛起了凝重,沉聲道。
「天山派的人?」趙月臉上泛起了驚異,低聲問道:「歐陽寨主可有把握?」
「就算不能確定這些人是否來逢天山派,但這些人來自西域應該錯不了。」歐陽海又細看了一會,鄭重點頭,顯然是肯定了他心裡的判斷。
「西域人?他們來這做什麼?莫非……」趙東雙眉緊鎖,很快便為他自己內心的猜測露出了震驚之色。
「郡主有危險!」狄青和趙月幾乎同時做出一致的判斷。
「阿彌陀佛!老衲空聞恭迎郡主大駕光臨!」一名皺紋滿臉的高僧移步上前,雙掌合十朝明月郡主趙月行禮。
「空聞大法有禮了,我只是路過此地,想起先皇曾親敕寺名,更是聽說『蒼岩聖母』生前乃忠孝節義的我輩楷模,適逢今日祭祀大儀,心存敬仰之心,便冒昧前來,想親手燃香祭拜一次,了切遠離故土前的一個心愿的同時,也想代當今皇兄和父王為大宋子民祈福國泰民安!」明月郡主終究出身於官家,自小便識得禮儀,很是得體地朝空聞法師還了一禮。
「阿彌陀佛,郡主心存善念,聖母一定能感受得到,一切皆會如郡主心中所願。」空聞法師雙掌合十行禮,側身恭迎道:「請郡主隨老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