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李義少堡主身份
2024-06-16 21:01:56
作者: 黃衍棟
三丈高的圓形木塔上,狄青、李義、陸風三人身著「龍牙」黑色戰甲佇立塔頂成犄角之勢,眼神冰冷地盯著前方的李元昊四人。
耶律仁先經過內心的一番掙扎,他最終做出了抉擇……選擇下了木塔,一是因他手臂上的傷口震裂再次出血,二是因為陸風那一記齊眉棍震得他虎口開裂後現在雙手有些使不上勁,三是……也是最重要的,狄青這一劍讓他覺得心驚肉跳且無顏再戰!
慕容玉留了下來並與李元昊等人站在了一起,至於是慕容玉怎麼想的狄青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因為這是慕容玉他自己做出的選擇。
一個人一旦做出選擇,其必須能承受結果,無論輸贏,無論生死,在做出抉擇的那一刻,其實所有結果早已註定……無非是成與敗兩者中當其一。
成,可以笑!敗,唯有受!
以三戰四,比狄青預想的以三戰五要好很多!
「你們確定不後悔?」狄青雙眸透出冰寒至極的殺氣,冷冷地問道,其聲音幾乎可以冰凍這塔頂的這一方天地。
「狄青,你的確讓本太子此行很驚喜,若不論出身,以你的武功一定會前途無限,可惜,你今天選擇了與我大夏為敵,本太子深感惋惜。」李元昊神色凝重,眼裡殺氣凝實,無奈地搖頭。
「小王子是不是對本天使很失望?」狄青冷聲問道。
「失望的確有些!但你翻不了天,除非你不想讓她們活!」李元昊笑容很得意,底氣十足。
李元昊口中所言的她們,當然是指趙月等人。
難不成李元昊不知道月兒她們已經脫險了?若真是如此,倒不如將計就計,免得中間再生出其他么蛾子來!狄青眉宇微皺,內心起了猜測。
「天使……」李義低聲喊了一句。
狄青知道李義想說關於齊風寨眾人在擄走後已然被救出了這事,微微搖頭,抬手制止了李義說下去,冷聲道:「你們一定會後悔你們所做過的一切!」
「狄青,現在本太子給你兩條路選擇,一是你主動退出接下來的登頂戰,二是我們將你們三人直接扔下去,你有五息時間作出決定!」李元昊話語裡透著高傲,完全是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
這兩個選擇最後的結果不是一個意思麼?有何分別?簡直就是屁話!
狄青盯著李元昊的雙眼,想看看對方為何這麼自信,憑什麼如此篤定他會在這當中二選一?
「本天使若選擇第三條路呢?」狄青嘴角微翹,露出了一抹冷笑。
想讓他狄青縮頭,他可不當這種烏龜,那是逃兵和軟骨頭才會做出的選擇,讓他選……他只會選擇屬於他自己的那條路,源自內心而非受人驅使。
「沒有第三條路!」李元昊臉上顯得很自信。
「沒有?可惜在本天使面前,你一個外蕃的小王子說了不算。」狄青冷笑著搖搖頭,道:「第三條路就是……本天使將你們四個都扔下這木塔。」
「狄青,你別太高估了你自己的實力。」阿斯蘭諾珂手叫長刀散出了一股淡淡的灼熱之氣。
那是西域孤影門「紫意九刀訣」所獨有的殺氣!
「你確定?」狄青雙眸透出冰寒至極的殺氣,目光如電般鎖定在了阿斯蘭諾珂的臉上。
三丈高的圓形木塔聳立在比武場上,陽光落在塔身上,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近丈長的塔影。
此時頭頂的太陽已經西移,比武場內灼熱的溫度卻沒有因為太陽的西移而減少絲毫,反而讓地面上觀戰的所有人覺得悶熱異常。
仲秋之後的太陽其實並非真曬人,而是眾人心中焦急才覺得陽光在灼灼而烤,因為眾人都想知道九國兵王桂冠最後的歸屬,但在此刻越接近謎底之際,人心往往越急切。
或許,太陽灼烤的不是大地本源,而是人的內心。
塔頂沒有傳出打鬥聲,地面上所有人都不知塔頂發生了什麼事,在這時間流逝之際,終於那個眾人非常熟悉的洪亮聲音打破了登頂戰中間的詭異安靜。
「香燃過半,九國兵王爭鋒登頂奪青……還餘一刻鐘!」
負責擂台戰主事之人那洪亮的聲音顯得底氣十足,清清嗓子扯著最大嗓門對空中大吼了起來。
「咚!咚咚!咚咚咚……」
比武場東西兩側那八個擂台的五十六名鼓手驟然再次擂響了戰鼓,鼓點急如雨點,鼓聲如雷動,猶如千軍萬馬踏著狼煙狂奔而來,直震得比武場上那十數萬觀戰之人心顫不已。
「太子,你只管去摘青,他們三個交於我們先擋著!」阿斯蘭諾珂手腕驀然翻轉,手中長刀在陽光下閃耀出了一道噬血的寒芒,對李元昊一聲冷喝,身形猛然縱躍而起,當先朝狄青直撲了過來。
「好,阿斯蘭王兄多加小心!」李元昊也知道時間緊迫,極快地應了一聲,沒有任何猶豫,雙腳在塔頂的地面上猛然一跺,身形快若疾風般倒飛上了兩座木塔之間的懸空木橋,向最南面那座高達五丈的木塔疾奔而去。
李元昊話音剛落,狄青就又看見慕容玉與拓跋卓爾也縱身撲向了李義和陸風。
「你家李爺我等的就是你!」李義眼裡瞬間泛起了仇恨之芒,那噬血的眼神看著正朝他疾撲而來的慕容玉,口中傳出一聲冷哼,手中「匿蹤迴風刀」疾旋而動,迎著慕容玉疾攻了過去。
「西蠻子也敢在此蹦躂,真當你陸爺我是紙糊的?」陸風手中寒鐵齊眉棍「呼」的一聲疾抖而起,一圈棍影驚現,快若閃電般撞向拓跋卓爾的胸前要害。
於此同時,狄青眼帘急縮,雙眸瞬間凝成了針芒,雙腳猛然在塔頂地面上一跺,手中青缸劍「鏗」的一聲響起了一聲低沉似龍吟的劍吟聲,手腕極快地翻轉,在他前方挽出一朵幽冷的劍花,迎向了阿斯蘭諾珂。
「叮叮噹噹!」
木塔塔頂,六人三對兩兩而戰,李義對戰慕容玉,陸風對戰拓跋卓爾,狄青對戰阿斯蘭諾珂……兵刃在陽光下閃耀著噬人的寒芒,金鐵交鳴之音驟起,在經歷了短暫的安靜之後,混戰再起。
「你究竟是誰?為何會使這十年前就絕跡了的迴風刀法?李家堡與你有何關係?」慕容玉與李義交手過程中,眼裡泛起了疑惑,冷聲問道。
「你沒資格知道,等你見到了閻王爺,閻王爺自會告訴你為什麼?你今天必須死!」李義雙眸透出積抑很久的仇恨之芒,手中「匿蹤迴風刀」快似疾風,招招不留手地直取慕容玉周身要害,恨不得一擊就將慕容玉瞬殺。
慕容玉神色愈發凝重,見李義對他是滿眼殺機,招招殺招,手中長刀不敢有絲毫托大,也是全力施展見招拆招,在「叮叮噹噹」的金鐵交鳴之音中,雙方眨眼間就互攻了十幾招。
而塔頂另一處的陸風,手中寒鐵齊眉棍舞得虎虎生風,在他的周身幻出了無數棍影,殺氣凌厲地竟同時攻向了拓跋卓爾的上中下三路。
拓跋卓爾手中「追魂扇」雖然算是一把奇兵利刃,但在陸風手中寒鐵齊眉棍密不透風的攻勢下,很快就顯出了它的劣勢。
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按理說拓跋卓爾武功不弱,完全可以依靠手中「追魂扇」矮小靈活的優勢去貼身攻擊,發揮其險的作用,但陸風卻似乎早有防範,竟然壓制著「追魂扇」而令拓跋卓爾很快就險情宕出。
狄青身形也是極快,與疾撲而來的阿斯蘭諾珂瞬間戰在了一起,手中青缸劍在陽光下閃耀著噬人的幽芒,劍影疊出,瞬間與阿斯蘭諾珂互拆對攻了十幾招。
每一次阿斯蘭諾珂手中長刀的鋒刃從他面門和喉嚨處疾閃而過時,他都能感覺到一股灼勢的刀氣讓他的皮膚出現一種被灼傷似的刺痛感,甚至令他有一種窒息感。
紫意九刀訣不愧為西域孤影門的鎮門刀法,阿斯蘭諾珂不愧為孤影門門主四大關門弟子之一,同樣的刀法,比譚德萊要高出太多了,甚至與樊樓東家樊嶼也指不定誰高誰低。狄青與阿斯蘭諾珂交手之際,十幾招下來,他眼裡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心裡暗自泛起了感慨。
就在狄青內心感慨之時,他目光順著前方木橋望去,發現李元昊已經越過了木橋,接近了前方那座五丈高的木塔,心裡暗道一聲不好,知道不能再被阿斯蘭諾珂三人糾纏,心底的殺氣瞬間變得愈加冰寒,雙眸中再次隱現出了赤紅的血絲。
正當他翻身避開阿斯蘭諾珂一刀快襲之後,他驟然聽見旁邊傳來了一聲長棍疾掃在人身上的聲響,一扭頭便看見陸風手中寒鐵齊眉棍重重在轟在了拓跋卓爾胸前。
「砰」的一聲,拓跋卓爾臉上神色痛苦地傳出了一聲悶哼,「噗」的一聲一大口鮮血疾噴而出,鮮血在陽光下的三丈高空化成了殷紅驚艷的血色之花,拓跋卓爾的身形如斷線的風箏向後極快地倒飛而出,又「砰」的一聲重重地撞在了木塔中央那根粗壯圓木上,跌下來後便暈了過去。
拓跋卓爾這一撞擊之勢極重,竟致使粗壯圓木來回搖晃了起來,而其頂端那朵銀色彩青竟也被甩了下來,直直地落向了已經暈倒在塔頂的拓跋卓爾身上。
「原來你是當年李家堡的餘孽?李家堡堡主『索命刀』李膽是你什麼人?」也在同一瞬間,狄青聽聞到了另一邊慕容玉那透著冰冷殺氣的質問聲。
李家堡堡主?索命刀李膽?狄青心裡也是吃驚不小。
「今日就讓你這隻將死的『貓』死個明白,我就是當年被你們冰刀門千里追殺卻一直沒被斬草除根的李家堡少堡主……李義!」李義雙眸透著噬血的仇恨之芒,雙手拇指與食指同時在手中「匿蹤迴風刀」的中間一按,只聽見刀身傳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嚓」之音,便極快地將「匿蹤迴風刀」嚮慕容玉怒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