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一語道破解心結

  「二弟，你就為事發愁了這麼多天？」歐陽修收起笑容後正色問道。

  「不然呢……你以為兄弟我在愁什麼？」狄青剛被對方戲笑了一番，沒好氣地應道。

  「這有何難，若二弟真心喜歡那名小娘子，為兄倒也有些主意可以試上一試。」歐陽修的神情不似在開玩笑，問道：「二弟確定心裡真心喜歡那名小娘子。」

  「那名小娘子冰清玉潔，氣質似九天仙子落凡塵，那淡雅的水荷香……」狄青突然意識他說過頭了，急忙打住，尷尬地笑道：「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不喜歡，但每次看見那名小娘子時，心裡感覺好矛盾，想跟她多說幾句話卻又不敢多說一句話，反正，時不時地會在腦子裡蹦出她的影子來。」

  「二弟，你這哪裡是說不上喜歡呀？你所說的這種似貓爪撓心感覺分明是心裡喜歡上人家了，只是你自個還不知道而已。」歐陽修又笑了起來。

  「這種感覺就是喜歡嗎？可我心裡明明早就有了月兒，還能再喜歡上別人？」狄青不解地搖起了頭。

  

  「大丈夫頂天立地，自古以來哪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心裡多出一個喜歡的人根本不足為怪！」歐陽修說得很坦然。

  狄青沉吟了一會，微微皺眉，搖頭道：「我心中已經有了月兒，被大哥你這麼一說，兄弟我感覺對月兒有愧，看來，我還是得離那名小娘子遠點，免得傷了月兒的心。」

  「唉，二弟，你這心裡明明是喜歡上了那名小娘子卻為何要躲避，你這行徑非大丈夫，既然喜歡就應該去爭取，不應該放棄。」歐陽修在這種事情上明顯與狄青持相左的意見，急道：「況且，先前二弟不是正為此事發愁嗎？怎麼突然又變卦了呀？」

  「接近她還得讓她喜歡上自己，這不是將我放在火炭上烤嗎？」狄青自顧自的嘀咕了一句，低聲罵道：「死老黑，臭老黑，我咒你喝涼水都能塞牙，這麼多人選誰不好，非得選我，你這不是故意讓我對不起我家月兒嗎？死老黑，臭老黑，臭臭臭屁老黑……」

  「二弟，你在嘀咕些什麼，什麼黑不黑的？」歐陽修聽得不太清楚，疑惑地問道。

  「呃……」狄青一愣，停止了對羅夢的咒罵，勉強地笑道：「沒什麼，我只是說黑天后再想想，對，就是黑天后再想想再想想……」

  「再想想也好，畢竟這是終身大事，不能害了人家小娘子，那你再想想，想通後告訴為兄一聲，為兄給你出謀劃策，我先回屋看書了。」歐陽修微微皺眉，轉身向屋裡走去，卻低聲嘀咕了一句：「二弟怪怪的，莫名其妙！」

  歐陽修離去後，狄青身子繼續仰靠在院內的柳樹上，抬著頭，目光呆滯地看著碧藍天空上的那些浮雲。

  去接近冰雪姑娘並讓冰雪姑娘喜歡上自己，他就會愧對趙月。

  不去吧……那又是羅夢代光祖會給他下達的任務，不得不去做。

  狄青心裡徹底陷入了兩難的抉擇當中，一邊是趙月，一邊是光祖會指派給他這名「龍牙」的任務，他只能目光呆滯地看著天空上的那片浮雲。

  碧藍之下，雲捲雲舒，隨風而變，少了羈絆。

  好像歐陽修剛才對他說的這番話貌似有道理，可是……這不是他心中所想！

  他真的喜歡上了冰雪姑娘嗎？

  狄青仰靠柳樹，開始自問起了他的內心。

  好像是真的有那麼一點點喜歡，又好像內心在拒絕，難道是因為冰雪姑娘非宋人之故？

  他陷入了迷茫中……

  一連三天，狄青為這些煩惱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仰頭看天，看碧藍天空上雲捲雲舒。

  一連三天，歐陽修每每看著狄青一個人呆滯發愣出神，都是無奈搖頭。

  第四天清早，當歐陽修從他的房中走出之時，卻見狄青早已堵在了他的房門口，一臉虔誠地朝他一拜，說道：「請大哥教二弟法子。」

  歐陽修這也是剛起床，被狄青這一大清早的怪異舉動驚得一愣，聞言後無奈地搖頭，道：「二弟終於想通了？」

  「兄弟對大哥不敢隱瞞，這三天還是沒想通，但沒想通不等於可以什麼都不去做，無論那名小娘子最後是否會喜歡上兄弟，但兄弟總得一試，若是連試都不去試，兄弟總是覺得心裡有愧，既然做了也是愧對一方，不做也是愧對一方，不如先做了試試看，說不準會柳暗花明也有可能。」狄青恭敬地應道。

  「好，既然二弟你自個都想通了，那為兄就試試給你出出主意。」歐陽修笑道：「不過二弟得稍等為兄一會，等為兄洗把臉清醒清醒再說，要不然腦子木，怕想不出好主意來。」

  「呵呵，可能兄弟我心情太急了的緣故，那兄弟先在外面院子裡候著大哥。」狄青尷尬一笑，來到院子中等候。

  歐陽修洗漱完後來到院子中，狄青已經泡好了茶在等著他的到來。

  狄青看見歐陽修落座之後，先讓歐陽修喝茶潤潤嗓子後，他才開始將他所知曉冰雪姑娘的特點說給了歐陽修聽，但在說的過程中隱去了冰雪姑娘的名字和大夏九品堂堂主以及党項人郡主的真實身份，同時也因為擔心歐陽修是一介文人書生，也沒有說江湖血腥的打打殺殺這類事。

  當狄青說完，歐陽修擰眉沉思了起來。

  「想讓這樣一名奇女子喜歡上二弟並非一件容易之事，照二弟所言，這名小娘子性格冰冷似雪，在外人面前又將她自己包裹得如此嚴實，換作未接觸之人還真不好接近她。」歐陽修沉吟著，微微點頭，說道：「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大哥，兄弟這半個月因為這件整個頭都大了，快說有何辦法？」狄青聞言，臉生喜色，眼露精芒。

  歐陽修這話，讓他心裡瞬間感慨：看來還是讀書多之人腦袋瓜子靈光，我想了半月都沒能想到什麼解決辦法，大哥才剛聽我說完就找到了解決難題的路子，看來以後有機會，還是得多讀些書！

  「像這等奇女人，唯有投其所好，與他成為知己，方能真正打動她那顆冰冷的心。」歐陽修笑著說道。

  「大哥，你遇到過這類女子？」狄青有些疑惑地問道。

  「沒有。」歐陽修回應得很是乾脆，笑道：「不怕二弟笑話，為兄還沒意中人。」

  「呃！那你怎麼確定對那名小娘子投其所好就能讓她喜歡上兄弟我？」狄青對歐陽修的話還是心疑惑。

  「書上是這麼寫，為兄就這麼說囉！」歐陽修泯了一口茶，笑了起來。

  「不對，若真是如大哥說得這般簡單，只是照本宣科就能成，大哥說這番話時眼裡不會那麼自信！」狄青似乎發現了什麼，搖頭質疑起來。

  「看來還是被二弟窺出的端倪。」歐陽修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為兄之所以跟你出這法子，是因為為兄與那名奇女子有一樣共同的愛好，而且，二弟剛才你自己也說了與那名奇女子如何相識的，她後來也表露過喜歡二弟的意思，只是二弟身在廬山中，不識你自己真本性罷了。」

  「大哥可否說清楚些？」狄青眉宇微皺，沉思著問道。

  「二弟與她因拆謎案相識，她卻以一曲《望秦川》相贈，此曲本是一人思戀故土才會由心而撫，當是遇見鄉音或知己才會彈奏，二弟與她非故人，其實那時她就將二弟視為知己了，只是二弟當時心存他事而不去思細。」歐陽修笑著說道。

  狄青聞言，微微點頭後心裡開始瞭然，當初他與冰雪姑娘初識，的確如歐陽修所說。

  歐陽修繼續說道：「後來二弟青松嶺救她是為了報恩，之後她又在月夜救了二弟，並不顧身份及清譽為二弟包紮傷口，而不是讓他人相幫處理，其實她一年前心中已然有二弟。」

  狄青再次點頭，當時冰雪姑娘以為他沒醒時說的那些話，意思其實很明確，冰雪姑娘心裡喜歡上了他。

  「這一年多，二弟在軍營中不去見她，其實並非二弟心中無她，而是二弟心中感覺對九姑娘有愧，不想去面對自己的內心而選擇了躲避。」歐陽修笑看著狄青。

  狄青愣看著歐陽修，因為他發現，歐陽修僅僅從他所描述事件的過程中就能猜測他心裡當時是怎麼想的，他感覺歐陽修這樣的文人有些可怕，好在對方現在是他的結義大哥，倒也無礙。

  「二弟這幾天煩惱之事，其實不是讓那名奇女子如何喜歡上二弟，而是因為二弟躲著一年沒去見她，想著以何藉口去見她罷了。」歐陽修笑著說完，低頭泯了一口茶。

  「呵呵！」狄青撓撓頭，傻傻一笑，說道：「這確實是兄弟我這段時間煩惱之事，沒想到被大哥一語道破。」

  「既然二弟親口承認這就是事實，那投其所好就變得簡單多了。」歐陽修笑了起來。

  「兄弟願聞其詳！」狄青恭敬地行了一禮後，問道：「就是不知如何才能投其所好！」

  「琴！」歐陽修言簡意賅，微笑著，只說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