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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醉翁御街放豪言

2024-06-16 20:57:38 作者: 黃衍棟

  「大哥!」狄青激動地喊了一聲。

  「二弟!」歐陽修也是一掃之前眼裡的失落,與狄青雙臂互挽著。

  山林中,兩人開懷的笑聲傳響四方,鳥兒在枝頭也似被感染,雀躍歡喜,「咕嘰咕嘰」地歡叫著,風撩動著二人的長髮,飄揚著,與山林融為了一體。

  獨木為孤,雙木成林!

  「想不到二弟也是苦命之人,橫遭惡霸欺凌才替兄逮罪從了軍,不過二弟能苦一人之身而護家人,也是個心存至孝之人,大哥今日有幸識得二弟,心裡甚是開心,走,咱們兄弟倆這就去城裡最好的樊樓痛飲一番,一醉方休!」歐陽修心情激動,拉起狄青就往汴京城而去。

  「大哥今個不回隨州了麼?」狄青被歐陽修拉著朝北走,疑惑地問道。

  

  「難得與二弟相識,今個大哥我心裡高興,就在此地盤桓些時日陪二弟,過幾天再回隨州家叔家也不遲。」歐陽修爽朗笑道。

  「好,那二弟這幾天就陪大哥好好消遣消遣!」狄青也正為羅夢讓他去接近冰雪姑娘之事發愁,聞言也大笑起來。

  當天,狄青與歐陽修在樊樓喝至第二天天明才離去,出了樊樓直接找了家客棧睡了一個白天,晚上又去勾欄喝了個酩酊大醉。

  繁華的汴京城並不宵禁,像狄青與歐陽修這種貓夜之人倒也常見,又是一夜開懷暢飲,歐陽修是借酒洗愁腸,將他十年寒窗卻兩次落榜的苦水全向狄青倒了出來,而狄青也是跟歐陽候說了他在從軍路上所發生的事,只有些事情狄青還是隱去了沒說,畢竟像他這種「龍牙」特殊身份類的事情還是不能道與旁人聽的。

  清晨的汴京城,寬及二百步的御街上,官家的夜燈仍沒熄滅,狄青與歐陽修酒後步履蹣跚地向城外走去,微白的晨光與夜燈火光交織著,已經有早起的行人去早食鋪點早了。

  「二弟,你可知道這條御街何人才能從上面正行?」歐陽修借著酒意問道。

  「大哥,你喝多了,這是官家之事,咱們一介平頭百姓不言官家事。」狄青臉上同樣有酒意,卻是苦笑地搖頭。

  「不對,二弟這話是夢想不夠遠大,想當年昌黎先生五次科考失意,落魄潦倒之際仍不忘初心,最終身份顯貴,你我兄弟二人當以昌黎先生為榜樣,總有一天,咱們兄弟要一起在這條御街正行。」歐陽修目光看著御街,眼裡有精芒無數。

  「大哥一夜不眠,又喝空了那家勾欄的存酒,咱們早些回去歇息,免得路人以為你這醉翁在撒波呢。」狄青笑著勸道。

  「二弟,大哥沒喝多,大哥只是心裡覺得憋屈,東門外那進士榜上無歐陽修三字,為兄心有不甘。」歐陽修感傷一嘆,說道:「二弟,將來有一天,你我兄弟一定要從這條御街上正行入宮,我入仕誓為天下百姓謀實,你是長行,一定要以軍功拜樞相,等到了那一天,大哥就在這條御街上送你出征,迎你班師回朝!」

  「大哥,你家祖上曾出任過綿州軍事推官,以你的學識文才日後拜相也並非什麼難事,二弟我的出身卻只是四等貧戶貫,現在又是逮罪之身入的赤籍,在這恩蔭為主的大宋軍界,想要成為樞相談何容易,二弟只盼有朝一日能光耀狄家門楣就行。」狄青靦腆地笑笑,沒有說出將入相之事。

  「二弟,以你的武功轉遷成為將軍問題不大,只要能成為將軍,就有可能登在副樞密使的相位,咱們兄弟誰也別放棄,三年後待大哥從隨州回來,大哥一定能金榜題名狀元加冕,終有一日,大哥會在這條御街上親自迎你入將相。」歐陽修眼中有精芒無數。

  「大哥,我們武人為何只是副樞相,而不是樞相?」狄青眉宇微皺,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規矩是太祖所定,文官掌正樞相之權,武人只能屈尊為副樞相,但我大宋也有武將出任正樞相之先例,只是能官拜正樞相的武將罕有,自太宋終五代亂世至今,唯有魯國公曹武惠(曹彬諡號)在真宗時期以武人身份官拜正樞相。」歐陽修悠然一嘆。

  「好,大哥,二弟今日應承你,二弟一定努力,既然二弟祖上沒有恩蔭庇護,將來二弟就憑軍功與大哥一起在這條御街上正行一遭。」狄表眼中泛起了精芒,堅毅的眼神宛若可以破開晨的黎明,成就金芒無數。

  「這才是大哥的好二弟。」歐陽修有些激動地搗了狄青肩膀一拳,笑道:「自今日起,大哥為民謀實,二哥則保境安民,咱們兄弟聯手,好叫大宋百姓安居樂業。」

  「嗯!」狄青點頭應了一聲。

  「走,趁現在心情好,咱兄弟倆找個地方喝酒去。」歐陽修拉起狄青就往前走。

  「大哥,還喝啊?」狄青一愣,隨即臉上泛起了苦笑。

  也許是因為清晨之故,歐陽修拉著狄青找了幾圈也沒能找到喝酒之地,只見一正店開了鋪,索性從正店裡沽了十斤酒,二人卻是不顧旁人異樣的神色,一人懷抱一個盛滿了酒的酒罈坐到了汴河邊,背靠一株楊柳,抱著大酒罈子就往口裡猛灌。

  汴河水清澈,鱗鱗波光在這個清晨開始了新一天映照汴京城百姓生活百態的過程,當晨陽升起,金暉灑滿水面之時,狄青與歐陽修已然半罈子酒下了肚。

  歐陽修好酒,也常因喝醉而在旁人面前自嘲「醉翁」,與狄青這個內力深厚的武人而言,他的酒力還是不濟,喝到中途竟靠在柳樹下響起了鼻鼾聲,全然沒有一般文人的矜持。

  狄青聽見歐陽修的鼻鼾聲,扭頭見歐陽修竟如他這等武人一般的睡姿,也是苦笑搖頭,看是汴河水上金鱗無數,卻泛起了愁容。

  這兩天,從山林小道上救下歐陽修與明月郡主,又與歐陽修性情相投義結金蘭,還與歐陽修在這汴京城大醉了兩天兩夜,酣暢淋漓之際,卻對羅夢交給他接近冰雪姑娘的任務一愁莫展。

  狄青從懷裡摸出了柳福給他的錢袋,將錢袋在手裡捏了捏,看了眼正在熟睡的歐陽修,眼裡泛起了精芒。

  這裡面的一百貫錢未動分毫,只要不去花天酒地,在汴京生活個三五年綽綽有餘,他的心裡便有了新的決定。

  歐陽修睡了多久,狄青就在一旁練了多久的功,待歐陽修醒來之際,狄青早已是疲憊盡去,神采奕奕的臉上卻有一絲愁容留存。

  「二弟。」歐陽修醒來後喚了一聲。

  「大哥,你醒啦!」狄青笑著回頭。

  「兄弟相聚終有一別,大哥明天還得回隨州去,他日你我再相聚時,咱們兄弟再暢飲一番。」歐陽修下意識地摸了摸他身上的錢袋,意識到只夠回隨州的盤纏時,臉上浮現出了無奈。

  「大哥,你這來回光路上就得半年,既耗時日也耗費錢資,何不在汴京城租住一處房院留下來苦讀三載,再搏一次金榜。」狄青看著歐陽修建議道。

  「二弟的好意大哥聽得出來,但在汴京城三年的耗資不是一筆小數目,大哥若是留下來,只怕用不了幾天就得為生計發愁,又如何能專心苦讀,更別說三年後金榜題名了。」歐陽修無奈地搖頭,臉上現出了苦笑。

  「汴京城裡像大哥這般有學識之人很多,而且各類書籍都有得售賣,大哥何不暫留汴京,既可以與同道之人共研,又可解了大哥買書籍之難的苦處,還可免去大哥來回奔波之苦,一舉三得何樂不為?」狄青靦腆地笑笑,目光盯著歐陽修的雙眼,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其實大哥也想過暫留汴京,不怕二弟笑話,大哥身上的錢資所剩不多,也就勉強夠大哥回隨州的用度,在這汴京城舉目無親,想要留下來淡何容易,只得先回隨州家叔家,等三年後攢夠盤纏再來汴京。」歐陽修沉吟了一會後嘆息了一聲。

  「大哥若只是為錢資發愁二弟倒有法子,不如大哥就暫且先留下來,咱們先在城裡租住一處房院,大哥只管安心讀書,生活用度就有二弟一力承擔,如何?」狄青臉上的靦腆笑容更甚了幾分,他等的就是歐陽修這番話。

  只要歐陽修真心想在汴京城留下來,他現在手裡有著柳福給的一百貫錢,他就不擔心沒地方花了。

  「二哥,這麼做不太合適,你從軍雖有軍俸月錢,卻也是剛入行伍時間不長,現在也才每月三百文錢,要在這繁華的汴京城租房院生活,只怕也是難以為繼,況且二弟的錢還得留著成家敬老,大哥不能花你的錢,大哥明日就啟程回隨州去。」歐陽修選是一愣,隨即搖起了頭。

  「你我是兄弟又何必說這些外人的話,大哥只管放心留下讀書,其他的就交給二弟就行了,走,咱們這就找牙人賃房院去。」狄青笑著,起身後拉著歐陽修就離開了汴河岸,直奔外城去找牙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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