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落榜書生歐陽修
2024-06-16 20:57:34
作者: 黃衍棟
營牧場在汴京城外,離拱聖軍的軍營和城區很遠,狄青貼身穿著軟甲,沒有穿緋色軍服,身上也只攜帶了「不離」匕首防身,反而是手搖一把摺扇,一副世家公子哥模樣,一路嘟嘟囔囔地嘀咕著朝汴京城而去,看上去氣鼓鼓的心情極為不好。
「死老黑,臭老黑,我詛咒你喝涼水會塞牙,吃胡餅會咯牙,說話會閃到舌頭,走路會踢到石頭,睡覺會掉床鋪下,出門會掉臭水溝……」
這得多大仇恨才之人才會如此咒罵一個人啊!
狄青這一路上將分派任務給他的羅夢這般咒罵了不止千遍萬遍,他在一處山林的樹蔭下找了塊乾淨些的石頭坐了下來,撿著地下的碎石塊扔向前面的山林。
這條回汴京的路比較生僻些,狄青從營牧場回汴京城走了小一個時辰也沒見到幾個人,他解下身上的水袋,擰開後喝了幾口,又開始咒罵了起來。
「死老黑,臭老黑,營牧場裡那麼多人,派誰人去不好,非得派我去接近冰雪姑娘,你這臭臭臭老黑就是成心的,明知道我現在躲她都來不及,卻偏要讓我去,這純粹就是讓我去自殺,你這臭老黑還不如一刀殺了我算了,省得我……」
「不對,好像沒人知道我曾在冰雪姑娘面前赤身裸體這事!」
「就算沒人知道,他也是死老黑,更是臭老黑,讓我去接近冰雪姑娘,還要讓冰雪姑娘喜歡我……他明知我不願去還非逼我去,這就是典型的逼良為娼……一會你喝水時要麼被燙著,要麼被嗆著……」
「還龍牙……還不如狗牙好呢!當我的大頭老缺多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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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心時不停地咒罵著羅夢,氣鼓鼓地撿著地上的砰石子扔在他的前方胡楊樹上,罵到最後,他連他這光祖會龍牙身份也罵了起來,因為他實在是不願去幹這份差事。
「這臭臭臭老黑也是,讓我去也行,可總得先教教我怎麼接近冰雪姑娘的方法吧!」
他現在雖然打扮成了世家公子哥的模樣,可冰雪姑娘早就知道他的很多事,根本不可能在她面前裝大尾巴狼,他只要一出現在冰雪姑娘面前,他這身裝扮就得露餡,為這事他已然愁了一路。
正當他心裡氣鼓鼓而憤憤然之時,山林外的小道上行來一名弱冠書生,書生手提一個酒袋,邊走邊發出狂笑,落寂之意寫滿了臉上。
「哈哈哈……又一次,又一次,枉吾十年寒窗,卻已兩次與金榜無緣,耗費家叔資錢無數,今卻無顏回江東,真是天不憐吾一介苦家人。」
書生慘然一笑,猛灌一大口酒,沖天怒罵道:「修自幻失父,千里隨母投奔隨州家叔,自幼家窮,娘親親手用荻稈平沙教修識字,家叔同樣視修如己出,不惜賠笑遍借城南惜書之家,只盼修能有朝金榜及第耀門楣,十年如一日,修從未敢懈怠絲毫,每得一書皆心喜莫名而徹夜掌抄備閱,奈何昊天大帝你不憐我等疾苦,令修二次榜上無名,老天爺你不公,為何不開眼看看我歐陽氏貧家之苦……」
狄青愣看著一邊大口灌酒一邊指天大罵的書生朝自己走來,讓心情本不暢的他也與此酒後狂言豪放的書生產生了共鳴。
他此時也正鬱悶,而那名書生卻是借酒澆愁,不由得心生同病相憐之意,雖不相識去瞬間化去了陌生感。
他從那名書生的話語中聽出來了,書生從小就喪父,與娘親相依為命投靠了他的親叔叔,但他叔叔家也不殷實,卻視他如己出,因家境貧寒之故,他小時候的家裡沒錢給他買筆墨紙硯,他的娘親就用荻稈的沙地上教他識字,他的叔叔賠著笑臉幫他借書而閱,每次借得一本好書他都會欣喜若狂,用對他來說算是極為珍貴的宣紙,將書手抄下來閱覽。
十年寒窗,今年卻已是第二次金榜無名,書生心裡憋屈,便借酒意感覺上蒼對他不公,進而大罵頭頂的昊天大帝,書生罵昊天大帝也就是在怒罵老天爺。
「少主……」山林小道的拐彎處傳來了急切的喊叫聲,有人同時怒罵道:「快攔下受了驚的馬兒,少主子若受傷出了事,你們一個個都要掉腦袋。」
一匹自北向南狂奔的馬突然從山林的北方疾沖而來,馬匹不知何故受了驚,馬背上是一名玉面公子,俊容早已失色,十指纖纖如女子,卻緊緊的拽著馬鞍不敢松半分勁,身形也比一般男子嬌小,在受驚的馬背上東晃西歪著,看上去隨時都可能會摔下來一般。
「快躲開,馬兒受驚了……快躲開!」
馬背上的玉面公子雖然嚇得面無血色,但看見那名醉酒的書生正步履蹣跚地擋在道中央時,仍沒忘記大喊出聲提醒。
受驚的馬兒奮蹄狂奔,眨眼間就奔到了那名喝了酒正指著老天爺大罵的書生一丈開外,而那名書生卻是對老天爺罵得興起,全然沒注意到朝他狂奔而來受驚了的馬兒,依然在道中央東倒西歪地一腳深一腳淺地踉蹌前行。
當書生醉眼朦朧地發現有馬兒正朝他疾沖而來之時,那受了驚的馬兒已經從他一丈外揚起了前蹄,在地上揚起塵土無數,快若閃電地沖向了他。
書生見此情形,酒意瞬時醒了一大半,驚愕之際直接愣在了道中央,臉上驚容無數,竟然了躲避。
「不好!」
正在路邊石塊上坐著休息的狄青臉色驚變,雙腳在地面上急跺,歸元鏡內力全力使出,身形從原地以最快的速度躥了出去,快若閃電般疾撲向了驚呆在道中央的那名書生。
「咻兒……」
驚馬嘶鳴,馬蹄兒在地上揚起塵煙奮力躍向了空中,想必通靈性而想從那名書生頭頂躍過,然而,它的背上畢竟馱著那位玉面公子,卻沒有完全超越那名書生的身高,前蹄正巧不巧地向那名書生當頭踢了過去。
「躲啊……」馬背上那名玉面公子震驚之際,嘶吼了起來,聲音尖細,卻似女子般聲音尖銳。
也許那名弱冠書生早就嚇傻了,竟然愣看著受驚之馬的前蹄疾踢向了他,手中提的那個酒袋「砰」的一聲掉落到了地上,酒從酒袋口流出,濕了地面。
一股濃郁的酒香散出,醉了山林清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狄青疾撲而來的身形瞬間出現在了那名書生的身邊,電光石火間,狄青抱著那名書生急滾而下,摔向了地面。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狄青剛將那名書生撲到在地,那驚起的馬蹄從他倆人身體上方三寸不倒的距離如一陣狂風般掠過,險之又險地避了過去。
「砰!」
狄青抱著那名書生在地上連著翻滾,滾向了道旁的山林。
「啊……」
就在這時,受驚馬兒這奮力一躍,玉面公子在背上被一股大力甩出了馬背,緊抓馬鞍不放的兩隻手也被甩了開來,人在空中,人與受驚了的馬兒瞬間分離,被直接甩到了兩丈高的空中,驚叫著落向了地面。
「少主……」隨後催馬急奔而來的二十多人見那名玉面公子被甩到了空中,臉色急變,同時驚叫了起來,奈何相距太遠而無法施救,面色瞬間變得煞白無血。
「娘的……」正抱著那名醉酒書生滾向路邊的狄青,聽見那名玉面公子的驚叫聲,在地上翻滾之餘,眼角的餘光瞅見了從空中急落而下的這幕,心裡暗罵一句,一鬆手放開了那名書生,任其在地下向外繼續翻滾,雙掌猛然拍在了地面上。
「砰……」
那一掌強大的內力在地面上擊起無數揚塵圈向四方,狄青的身體幾乎是貼地面半尺不倒的距離,裹著地面上無數塵土碎石,宛若一道貼著地面的狂風向前疾飛而出,同時雙臂極快地探向了空中,去接正落下的那名玉面公子。
那名玉面公子驚叫著,四肢在空中亂舞,眼看離地面越來越近,就在他離地面只有三尺之際,他已然被嚇得臉色煞白,同時閉上了他的雙眼。
電光石火間,狄青出現在了那名玉面公子的下方,雙手正好托向了對方的前胸。
「砰!」
狄青雙手托著那名玉面公子的前胸,卻被一股大力倒衝著撞向了地面,他的後背一觸及地面,便發出一聲悶響,同時後背有疼痛傳向了他的全身,使得他口中發出一聲悶哼,臉上瞬間出現了痛苦之色。
然而他的雙手托著那名玉面公子的前胸卻甚是柔軟,更富有彈性,根本不似如他這般男子的前胸。
這本來就是夏末,對方身上的衣裳也是夏天單薄的絲綢,那絲綢衣質所傳到他手中的柔軟絲滑愈加明顯,使得他神情痛苦之餘也是驚愣當場。
這玉面公子的前胸怎麼和他不一樣,咋會回彈力這麼好?狄青疑惑地用雙手揉搓了幾下,想知道為什麼。
這在他揉搓那名玉面公子前胸那兩團絲滑柔軟且極富彈性之物的過程中,他幾乎產生了一種被閃電擊中的感覺。
女的!
狄青瞬間石化當場,目光急忙看向被他托住了前胸的那位玉面公子,同時發現他那兩隻手仍似虎爪般捏著對方前胸那兩團柔軟且彈力無限的山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