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錢力突襲小黑屋

  趙月自然知道薛玉蓮問的是有關歐陽海的情況，便從懷裡取出了歐陽海給的那條絹帕，遞給了薛玉蓮，道：「歐陽伯伯也希望您和九鳳山莊能暫避九大山莊的鋒芒，先保存實力為重。」

  「他心裡還是在怪我，二十年了……為什麼，他明明心裡有，卻還是選擇了讓你們帶話過來給我，不肯與我相見。」薛玉蓮托著絹帕的雙手微微顫抖著，喃喃低語，美眸中閃現了淚花，又平添了幾分憂傷之美。

  二十年前，澶淵之盟之前，許多民間心存天下正義的勢力、幫派、俠義人士紛紛北上，加入「勇敢」大軍，軍隊名額滿了又不能入「勇敢」的，就加入了類似「影子義軍」這樣的抗遼團體。

  「勇敢」這個詞首次出現就是在宋朝，它是「勇敢效用」的簡稱，相當於現代的志願兵士官，或者特種兵當作官名時的用法。

  「勇敢效用」也簡稱「勇效」，「敢效」，是「效用」中少數有俸祿並配發兵器的特殊效用。史書記錄：「不刺字，不置營，每季首赴經略司閱試；及本軍注籍，遇有邊事，追緝，給口食，借官馬，給草料」

  「勇敢」的料錢額薪水相當於上禁軍和中禁軍的軍士，戰時則承擔斥候、伏擊、偵察、探陣等特殊士兵的工作。

  北宋時期的一些文士，不少在軍的武人都自願投充「效用」，一些官宦子弟和門客也樂於在軍中掛名效用，只因當效用是有利可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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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鑑於當時「效用」的亂象，王安石就反對多置效用，特別是文人充當效用，他說：「效用人徒費官賞，不如以其財專撫養斗土也。」

  後來，宋神宗熙寧三年（公元1070年），有陝西「勇敢效用人」的賞功記錄。熙寧六年(公元1073年)，北宋制訂「諸路勇敢效用教閱法」和「勇敢效用法」，使「勇敢效用」成為當時形形色色的效用之一，卻又是正式的效用兵。

  也就澶淵之盟之前，歐陽海親率嘯天寨的部眾北上，成為了當時支持楊延昭將軍的其中一支義軍，這支義軍，恰好由嘯天寨和九鳳山莊為核心，所以，也就有了歐陽海與薛玉蓮那段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

  當時兩人曾共誓言……海枯石爛永相隨，可殘酷的現實卻使得他倆相距如此之近卻二十年不再相見。而薛玉蓮從此未再論過婚嫁，直至現今已入知天命，仍是孤身一人。

  愛的誓言很真，然而，有時候這種誓言卻無限地蒼白。

  「薛莊主，三大勢力的人很可能已經在趕來九鳳山莊的路上，咱們還是得早做打算。」狄青輕聲地提醒了一句。

  過了一會，薛玉蓮稍稍平復了些情緒，說道：「無妨，在你們來之前，九鳳山莊在前幾日就已經得到了三大勢力要聯合圍攻山莊的消息，也早已做了安排，昨天也和歸雲山莊的人起過一次衝突，因為我們早有準備，歸雲山莊的人馬並沒討到什麼便宜，反而折損了七八十人後敗走了。現在山莊的人都有外圍埋伏著，只要他們敢進來，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既然山莊已有準備，那我和月兒就放心了。」狄青稍稍放心了些。

  薛玉蓮道：「你們為了此事專程趕來，我薛玉蓮還是要謝謝你們，九鳳山莊也應感謝你們。」

  趙月同樣在知道九鳳山莊提前有了准後，也放下了懸在心上的那塊石頭。

  狄青想起了白天所見的那一幕，猶豫了一會，問道：「薛莊主，冒昧地問一下，咱們九鳳山莊是否在落鳳鎮也有產業？」

  薛玉蓮感到有些奇怪的看著狄青，點點頭，道：「有，一直都是二莊主在打理那邊的事務，你為何突然想起問這個？」

  狄青笑笑，道：「沒什麼，晚輩只是曾經路過落鳳鎮，見那裡交通便利，覺得是個適合經營之地罷了。」

  「落鳳鎮確實是個適合經營產業的地方。」薛玉蓮點了點頭，不再懷疑狄青的問話。

  狄青本以為白天見到杜洛杜城路與鳳池護衛有來往，擔心對方有所圖謀，想藉機提醒薛玉蓮，卻沒想到對方不但知道這事，而且還說明了是杜德在負責，如此，杜城和杜洛與落鳳鎮的鳳池有經營上的往來，到也說得過去。

  離開雲易堂偏廳後，狄青和趙月並沒有直接返回住處，而是隨意地在山莊內漫步閒逛起來。可能是絕大部分的人都被派了出去預防三大勢力的偷襲，山莊內顯得比較冷清。

  一排長條青石壘築而的房子前，房檐下掛著九鳳山莊夜間用於照明的燈籠，還有四名壯漢守在房子外。

  讓狄青和趙月感覺比較驚奇的是這幾間房子全部由青石壘築而成，有門卻沒有窗戶，而且青石房子的門也關得嚴嚴實實。他倆並不知道，這裡就是九鳳山關押犯有重罪之人的山莊石牢……小黑屋！

  反正也是閒著無事，狄青和趙月便想上前去看看這些沒有窗戶的青石屋。正當他倆要過去時，卻看見一位尖額頭的中年男子帶著七八名壯漢從另一個方向向青石屋走來。

  此人正是九鳳山莊的五莊主錢力。

  狄青已經將信送到，且又聽薛玉蓮說了九鳳山莊早已有了準備，還在與歸雲山莊的首次衝突中贏了，便不想多生事端，一把將身邊的趙月拉到檣角，兩人便隱入了黑暗。

  黑暗中，狄青和趙月看著錢力帶著身邊的七八個人來到青石屋子的前面停了下來，臉上不苛言笑地看著四名守衛小黑屋的壯漢。

  「拜見五莊主！」負責看守小黑的四名壯漢對錢力行了一禮。

  「嗯！兄弟們辛苦了，你們幾個早些回去休息，這兒交給他們就好了。」錢力畢竟是九鳳山莊的五莊主，說話的語氣容不那四人不同意。

  「謝謝五莊主關心！」

  四人行禮感謝錢力後，當中有一人臉上現出了猶豫之色，為難地笑道：「這些年承蒙五莊主照顧，屬下們感覺不盡，可是……」

  錢力臉上滿是人畜無害的笑容，問道：「可是什麼？」

  那壯漢道：「咱們山莊對這小黑屋有特殊戒律，屬下們只有見到大莊主的九鳳令之後，才敢在這夜間臨時換崗，不知道五莊主是否向大莊主請示過？若屬下們見不到大莊主的九鳳令，就算五莊主這會心疼屬下們，但屬下們依然不敢冒然回去休息，要不然……一旦被三莊主得知，屬下們可就沒命了。」

  錢力笑道：「也是，我本來就想著先去大莊主哪先取得九鳳令才過來的，這不正好順路經過這裡，想著兄弟們辛苦，便想著先換崗，讓大家可以先回去早些歇息，再去大莊主那裡請九鳳令的，這一疏忽，倒忘了中間還有這個三莊主的古老怪。」

  小黑屋，九鳳山莊的死牢，直接聽命於負責山莊戒律執法的古佑道，且古佑道在山莊內人人皆知的鐵面無私。

  壯漢道：「屬下多謝五莊主體諒，還是五莊主對小的們最好！」

  「那就只能讓四位兄弟再辛苦一會了，我這就去大莊主那取九鳳令過來。」錢力說完，對身邊的八個人吩咐道：「你們幾個先在這等著，我去去就回，你們給我提起精神不許偷懶，裡面可是大莊主親自定了死罪的重囚，不能有任何損失。」

  「得令！」一道隨錢力過的八人齊聲領命。

  狄青和趙月隱在黑暗中，看見錢力表示滿意地點點頭，沖那八個人擺了擺手，便轉身要朝薛玉蓮住處行去。

  就在錢力轉身的一瞬間，那八個人突然身形奇快地閃身到了看守小黑屋那四個人的身邊，以二對一，在對方毫無戒備之時，四個人熟練地從後背捂住了對方嘴巴，不讓對方發出任何聲音，另外四人則從身後極快地亮出了寒光閃動的匕首，極其準確地插入了四人的心臟。

  眨眼間，之前看守小黑屋的四個人，在無限驚愕的眼神中，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便沒有了呼吸。

  「青哥哥，他們這是想幹什麼？連自己人都下殺手？」趙月看見眼前這幕，低聲驚問，眼中震驚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