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月黑風高殺人夜

  狄青說出讓三大勢力自亂陣腳的話，山洞中眾人並沒完全理解他的意思，眼睛都看向狄青，等他解惑。

  狄青道：「三大勢力雖然人多，卻也分散，我們現在雖然人少，卻有靈活的優勢，趁黑夜對他們進行偷襲，一定能引起他們的恐慌。」

  鄭羽擔心道：「但他們人那麼多，偷襲一旦失敗，就被對方發現我們人的行蹤，到時候不但無法令他們自亂陣腳，恐怕連我們自己也會陷進去出不來。」

  狄青看了眼鄭羽，道：「這次偷襲不必所有人都去，我一個人去就足夠了。」

  「就你一個人？不行，這樣太危險了！」鄭羽當即反對起來。

  「青哥哥，月兒陪你一塊去！」趙月眼中最為擔心。

  「狄青兄弟，你的心意我們嘯天寨所有人心領了，但一個人去太危險，要去也是大家一起去，萬一被發現還能彼照應。」歐陽碧也是搖頭。

  狄青靦腆地沖大家笑笑，道：「這次偷襲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況且大家都傷在身，行動起來也會受到影響，我們的目的是讓三大勢力人的產生恐慌，又不是去殺敵，我一個去足夠。」

  「狄青兄弟，你一人去終究太危險了，要不我們再想想其他法子！」鄭羽試圖打消狄青一人去的念頭。

  「青哥哥，你可有把握？」趙月大概猜測到了狄青的用意，內心仍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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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握？差不多有個七八成吧！只是現在我箭袋裡的羽箭不多了，多少會有些影響。」狄青眉宇微皺，頓了一會，說道。

  「羽箭？要多少？我們現在就回寨子裡去取。」鄭羽眼睛一亮，感覺終於有出力幫忙的地方了。

  「回寨子裡取？那樣會很危險，不妥！」狄青不想讓其他人回去冒險。

  鄭羽道：「放心，我們比敵人熟悉山寨里的地形，不會有事。」

  狄青仍有些擔心，道：「如此最好，也不用取太多，三四十支就足夠用了。」

  鄭羽與李河，程標、段力洪四人，很快就出了山洞，重回山寨里取羽箭去了。

  「鄭大哥他們不會有危險吧？」狄青心裡很是擔心，在山洞裡來回度著步子，問向歐陽碧。

  「狄青兄弟，你就放心吧！他們四人不會有事的！」歐陽碧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狄青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子，道：「哦，差點忘了！歐陽姑娘身上可有歐陽寨主識得的之物當信物一用，我看能不能衝上虎嘯崖上去。」

  歐陽碧從身上解下一個玉佩，遞給了狄青，說道：「這玉佩只有我和哥哥才有，父親一定認得。」

  狄青接過玉佩，看了一眼，放進了懷裡。

  此時，鄭羽四人出去取羽箭也回到了山洞，四人帶回來兩百支羽箭，還有幾張強弓。

  「鄭大哥，你受傷了？」狄青看見鄭羽胳膊上多了一處新傷口，正在流血，急性上前，道：「一師兄弟，快幫鄭大哥包紮一下。」

  「沒事，在寨子裡碰上了幾個霸劍山莊的人，雙方打了一架，送他們去見閻王爺了，自己也不小心被那廝刺了一劍，沒有大礙。」鄭羽笑了笑，很是坦然。

  「你們三個有沒有受傷？」狄青關心地問向了李河、程標和段力洪三人。

  「我們沒事！都怪我，不小摔了一跤，才害得鄭大哥為救我受了傷。」李河一臉的自責。

  這個時候，沒人會真正責怪李河，柳一師也快步上前來，為鄭羽處理新的傷口。

  「辛苦諸位兄弟了，大家先歇著，吃點東西，剩下的事就交給我了，你們在這不要出去，等我的好消息。」

  狄青換上了夜行衣，從鄭羽等取回的羽箭中取了四十支，分成兩個箭袋在身上系好，又將青缸劍背在身上，挎上了「墨羽弓」，「不離」匕首在腰別好，手中拿著天使面具，沖眾人點頭，露出了靦腆的笑容，轉身向被青石遮擋的那外洞口走去。

  在歐陽碧等人擔心的目光中，最後趙月和李河跟了上去。

  「月兒，如果我沒有返回來，明天你們就注意虎嘯崖上的信號，然後就伺機衝進去，切記，不要忘了那個藍色小瓷瓶，以備急用。」狄青在洞口處鄭重地囑咐一遍跟來的趙月。

  「青哥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若這法子不行，就返回來，我們大家再另想其他法子。」趙月不舍，眼中已有淚水打轉，卻不願讓狄青瞧見。

  狄青又看了趙月一眼，戴上了天使面具，閃身出了洞口。

  嘯天寨附近的虎風嶺，因其形似臥虎之脊，風過崗似有虎吟而得名。虎嘯崖其形似虎嘯之口，山石嶙峋，因其險而得名。

  借著月色，狄青慢慢地向虎嘯崖靠近，漸漸地能聽聞到三大勢力之人得意忘形的聲音。

  「你們在下面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卻讓老子一個人出來巡夜，一個小小的隊頭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老子不願拍你馬屁嗎？哼……待有一天老子當了大隊頭，非讓你跪下來求老子。」一個白虎山莊的漢子，手裡拎著一壇酒，發著牢騷，正向狄青隱身之處走來，酒意上頭，腳步已微微發飄。

  狄青隱在黑暗中，放緩了呼吸的節奏，一如他以前在山上打獵時守候獵物一般，兩眼在黑夜裡閃著幽芒，黑漆漆的「不離」匕首已然緊握手中，隱匿了光芒。

  當那漢子走到離狄青不到兩步遠時，狄青猛然躥了出去，從後面伸出左手瞬間捂住了對方的嘴巴，右手「不離」匕首剎那間從後面刺入了對方的心臟。

  那漢子連聲音都沒有發生，便去見了閻王，身子一軟，手中酒罈落向了地面，好在狄青警覺，右腳急忙向前伸出，用腳背托住了灑壇，才沒有發出聲響。

  狄青將那人極快地拖進了黑暗的樹林中，便繼續向虎嘯崖方向摸去。

  一路上，狄青遇到七八個同樣巡夜的之人，都被狄青悄無聲息地幹掉了，同時，他也靠近了三大勢力包圍虎嘯崖其中一條山路的外圍。

  狄青收起了「不離」匕首，取下了「墨羽弓」，右手中扣著一支羽箭，找了個隱蔽之處，朝里仔細觀察起來。

  從那些人的著裝，狄青看出這些人是白虎山莊的人，外圍有兩支人數各為十五的巡夜隊伍，往裡有百人左右正在圍著燃起的火堆嬉笑怒罵著，而這些人中間正有兩人在切磋武藝，不時引起眾人的歡呼聲。

  再往裡，有十幾個人正圍著一個錦衣中年男子商討著什麼，那男子明顯是這十幾個人的頭頭。

  最靠裡面，有一百多人在封堵著上虎嘯崖山路前，嚴陣以待。

  想要硬闖肯定不行！

  狄青做出了第一個精準的判斷。

  如何才能讓他們感到驚恐而自亂陣腳呢？狄青再一次仔細觀察起了四周的環境。

  「距離超過了二百步，箭鏃准心會下降，如果能再靠近五十步，就有把握傷到那錦衣男子，若能再靠近一百步，對那男子就能一箭斃命，也有把握射殺他身邊的人。」

  「對，今晚只要能射殺三大勢力在此地的頭人，其他人必亂。」

  「求明海說過，這次白虎山莊主事之人是他們的四莊主段興文，副主事是綠、青兩大虎堂的堂主，綠虎堂堂主吳朴已死，那位錦衣中年男子應該就是白虎山莊四莊主段興文了，他身邊的青衣中年男子有可能就是青虎堂堂主雷沫！」

  狄青隱在黑夜中，心底快速地盤算著眼前這一切的可能性。

  「若能越過那兩去十五人的巡夜小隊，至少可以接近三十步，若能接近那群比武切磋的人群，還能向前推近三四十步。」

  狄青眼神冷毅，又在心底仔細盤算了一遍，隱入了黑暗，向來路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