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身份

  「好好說話，幹嘛動手動腳？」

  徐繡瞪他一眼。

  方恆遠輕笑：「我抱自己的夫人，有錯嗎？」

  徐繡默然，……你是對的。

  兩人說笑了幾句，方恆遠才道：「這事兒我早就知道了，只是原本也沒想讓方家走到這一步，不過有些人不敲打一二，總是分不清形勢，也學不會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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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繡不解，眨眨眼：「你是在說……你的生父？」

  方恆遠低頭笑了，吻了吻她的眉心，「等下咱們去後院看看，上次你說過的玻璃房已經弄好了，因為臨近婚期，你也沒來得及看，要些什麼花你就開個單子給秦叔，讓他去幫你準備。」

  他轉移話題很突然，只是徐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子不言父過，方恆遠到底不是個離經叛道的人，不會拿父輩的事兒當八卦談資來與徐繡講，只是這也算是默認了。

  方家現在境地尷尬，雖然有方恆遠在其中做推手，可未免也不是方家自討苦吃，徐繡一點也不同情。

  那襄河公主之女，可不是他們逼著方大老爺去碰的。

  因為方恆遠和徐家人共同的隱瞞，徐繡也並不知道方大老爺之前在婚禮上當眾為難徐瑾的事兒，或許她哪怕是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

  因為方恆遠已經替她出過氣啦！

  徐繡成為永忠侯夫人的第五天，和方恆遠進宮見皇帝皇后了，他們二人的婚事雖然大家都知道是什麼情況，可大義上，媒人是指婚的皇帝，而皇后是證婚人，這婚事落下帷幕，總要進宮去謝恩。

  二人先去御書房見皇帝的，不過沒徐繡多少事兒，行了個禮之後，方恆遠留下，她就被人領著往後宮皇后宮殿的方向去了。

  剛到宮外，皇后身邊的大宮女已經等在那裡，見到徐繡便微微福身：「見過郡主，郡主請隨奴婢來。」

  「謝謝姐姐。」

  對皇后身邊的人，徐繡之前見過，也不算陌生了，她客氣了兩句，跟著人走進去。

  皇后早就等在裡面，看到她自是恭喜一番。

  按理講證婚人應該出現在婚禮上的，不過皇后身份特殊，不可輕易出宮，那天代替她做徵婚之事的是潘首輔府里的太夫人，也就是當朝首輔夫人。

  哪怕皇后沒去，那規格也算是京城最高了，當時有人在暗地裡嘀咕。

  兩人聊了幾句家常，潘皇后就提起安平公主的事，「皇上給她找了幾個駙馬人選，讓她自個兒挑選，只是公主好像都不太樂意，最近在宮裡犯了些錯，就被皇上給禁足了。」

  她說得輕巧，徐繡一聽，便感覺到這其中的風起雲湧。

  安平公主對皇帝有非分之想，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為小皇帝的帝王皇位穩當，也不需要安平公主為他做什麼額外的犧牲，她又怎麼可能安心下嫁給別人。

  這樣一個公主，面對皇后這個嫂子會是什麼態度不言而喻，哪怕現在皇帝的後宮還乾淨著呢！

  聽說下一次選秀也要等明年開春才進行，距離現在還有一年時間，不過這宮裡的情況，也已經不輕鬆了。

  安平公主被禁足，對皇后是好事，但在安平公主那裡，可就不見得了，徐繡暗想，也不知道皇帝是否清楚安平公主那些小心思。

  不過這些跟她就沒有關係了，徐繡在宮裡留了一會兒，這次倒是沒有久待，因為方恆遠還在皇帝那裡等著呢！

  等接到宮人傳信，徐繡便領著潘皇后給的一大堆賞賜跟她告別，出去同方恆遠匯合了。

  給徐繡引路的是潘皇后身邊的大宮女，捧著兩個托盤賞賜的宮人畢恭畢敬的跟在她身後，一行人從後宮往前面走。

  不遠處，一隊剛被選拔進宮的小宮女望著徐繡離去的背影，有人道：「好風光呀，你們知道那是誰嗎？」

  旁邊的人跟著搖搖頭，她們都是剛進宮的小丫頭，要不是因為今年帝後大婚，宮裡缺人，還輪不到她們被選進宮呢！

  當然，這只是對外的說法，實則是鄭王在朝中積威甚重，後宮的勢力也大，潘皇后和皇帝商量一番後，便決定提前放一批年紀已經快到的宮人出宮，同時提前招新。

  這樣一來，宮裡伺候的人也算是在慢慢換血了。

  「也許是哪個妃子吧？」

  一個皮膚白皙，樣貌清秀的宮女艷羨的看著徐繡離去的背影，這宮裡除了皇后，能這麼風光的女人當然就只有妃嬪。

  旁邊的宮女問：「你怎麼知道？」

  「她穿的那麼好，跟著伺候的人也一看就是大宮女，後面還有人帶著賞賜……」

  猜測是妃子的宮女頭腦聰慧，思路清晰的解釋，只是目光落在不遠處那行人離去的背影上，眼底是隱隱藏不住的野心。

  「你們猜錯了。」

  正在這時，負責帶領教養她們的嬤嬤走過來了，一眾宮女瞬間轉過頭來，慌慌張張的行禮。

  嬤嬤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那個眉目清秀的宮女，輕哧一聲：「剛才那個是皇后身邊的大紅人，永樂郡主，也是一品誥命永忠侯夫人，她的丈夫永忠侯深得皇上信任，皇后自然尊重她幾分，以永樂郡主的身份，自然可以在這宮裡這般風光。」

  所有人啞然，竟然……不是妃嬪麼？

  有人朝剛才開口的那個宮女望去，宮女低著頭沒有吭聲，不知道在想什麼。

  「以後在這宮裡，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記得在腦子裡面轉三圈再考慮要不要說，這次念在觸犯，我就不罰你們了，以後記著，不要隨意猜測貴人身份，若是猜對還好，若是猜錯讓人聽了去，你們可只有一個腦袋……」

  嬤嬤銳利的視線在這些還依然青澀的小宮女身上略過，淡聲道：「至於那些小心思，也最好給我藏起來，如果不能保證自己已經出頭，就縮好脖子給我規規矩矩的當鵪鶉！」

  所有宮女連連點頭，也不知道聽進去多少。

  另一邊，徐繡並不知道自己的出現引來別人的談話，她走出代表後宮的院牆，前面視野就開闊多了，就連道路都寬敞起來。

  徐繡不禁嘆了口氣，果然是男權社會，這個以實力說話的世界。

  方恆遠就站在不遠處等她，徐繡正準備往他走去時，眼睛突然一頓，詫異的看了眼朝自己走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