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閉嘴,你走吧!
2024-06-16 19:43:36
作者: 櫻桃紅
也不知等了多久,窗戶上傳來幾不可聞的動靜。
徐繡正在練字,霎時手上一頓,一個墨團將整張紙都給毀了。
窗戶被人從外面打開,徐繡反手將桌上一物甩去,對面直接擋下。
隨著『砰』一聲輕響,硯台掉在地上,墨汁染了一地。
「還在生氣呢?」
方恆遠關上窗,轉頭摘下面具問。
本章節來源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徐繡冷哼一聲:「誰生氣了?生氣的不是你自己嗎?」
「我這……我當然不高興。」
方恆遠也哼了一聲,「上次在萬古山你就因為那小子受傷,這次還又卷進去,明知道我給他設了陷阱,你還往裡面鑽,是準備陪他一起死嗎?」
徐繡氣得肝兒疼,冷笑著轉頭看向他:「我去陪他一起死,你當如何?」
「我……」
方恆遠微微一頓,隨後也瞪著她:「你死了我也要把你拉回來!再把那小子碎屍萬段!」
徐繡一噎。
「你明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悶悶地說。
什麼叫做陪蘇銘死?她被卷進去都氣死了,這人還怕她死得不夠透徹嗎?
方恆遠皺眉:「我不知道呀!」
徐繡問:「真不知道?」
方恆遠道:「我該知道什麼?我一來就看到你在救他。」
他冷笑一聲:「還跟我發脾氣。」
徐繡:「誰跟你發脾氣了,分明是你……」
她話到嘴邊,又深吸一口氣,突然感覺自己很幼稚,這話吵得也太沒營養了。
想到這裡,徐繡乾脆別開臉不說了。
「好了,放心,以後蘇銘暫時沒空找你麻煩,這寶藏的事兒也跟咱們沒關係了。」
方恆遠見狀,上前揉揉她的腦袋,轉身蹲下來把地板上的硯台撿起,又親自拿了抹布擦地。
徐繡揚眉:「你把他怎麼了?」
「顯國公府秘密不少,鄭王和小皇帝現在都定準了他,他自己麻煩纏身,哪敢輕舉妄動,至於寶藏……」
方恆遠轉身洗手,一邊洗一邊道:「我們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拿寶藏不是?鄭王對上面有意,上面也意圖藉此壓鄭王一籌,這些大事,都跟咱們沒有關係了。」
徐繡若有所思:「總而言之就是我的身份太低了,還不足以引起那些人的重視。」
方恆遠不置可否。
徐繡反應過來,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無奈。
沒有麻煩了,這確實是好事,可是其中體現的現實又讓人很無語。
也就是那些江湖人,才會一聽到風聲,就迫不及待的前來打探。
然而徐繡的身份,在那些大戶人家眼裡卻是透明的,特別是位高權重的那些人,他們高高在上,自然相信自己的消息來源。
一個有幾分小聰明的鄉下寡婦,哪怕是有一身武功,有些家底,也不足為懼,更不足以引起他們的注意。
方恆遠轉身把水端出去,外面有凌青安排的小丫頭接著。
等他回來時,見徐繡還在琢磨,開口道:「好啦,別擔心,咱們好好過自己的。」
徐繡放下紙筆,白了他一眼:「你當我是為了什麼?」
方恆遠攬住她的腰,「夫人當然是為了我,吾心甚慰。」
「放開,我要睡了。」
徐繡推他。
方恆遠不僅不鬆開,力道加深:「邀請我直接說出來便是,還害羞不成?」
他長臂一撈,將徐繡打橫抱起來往床上去。
徐繡:「……鄭王那邊究竟是怎麼情況,你準備怎麼做,記得提前給我透個底兒,別人又跑沒了。」
她僵硬的轉移話題。
方恆遠手上一頓,將她放下才笑道:「這麼擔心我?放心,這次肯定會告訴你的。」
徐繡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告訴她?
見天的不見人影時,去做了什麼她可不知道。
她自認對方恆遠也有幾分了解,這人一得了空,白天便頂著秦立的身份來徐家,晚上更是準時到。
但總有三天兩頭的不在,有時候回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藥氣。
她略通醫理,方恆遠哪怕是把傷口清理得再無痕,再好的藥用了,也總有破綻。
只是這人沒說,她也不點透罷了。
房間裡安靜片刻,方恆遠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不想你跟著擔心,等爹娘弟弟他們到了,你跟著他們好好過日子,經營鋪子就夠了,別的事情交給我。」
徐繡翻身背對著他。
方恆遠伸手撫上她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會正大光明的娶你……」
「閉嘴!」
徐繡冷聲打斷他。
方恆遠一噎。
房間裡響起幾不可聞的啜泣,方恆遠身子一頓,將徐繡扳過來,這才發現她竟然已經哭了。
頓時,他有些手足無措:「你,這是怎麼了?」
徐繡垂眸,靜靜地擦了眼淚,不理會他。
方恆遠緊張的看著徐繡,不知道說什麼好。
過了半響,徐繡才冷聲道:「你走吧,我這裡不歡迎你。」
她這次是真生氣了,不是故意鬧脾氣。
方恆遠心裡閃過這個念頭,敏銳的意識到,他今兒若是真走了,這徐家的圍牆下次可就不好翻進來了。
他雖然武藝高強,但這大晚上的,能隨意進出徐家宛若入無人之地,自然也有徐繡默許。
若是徐繡有心阻攔,攔住他也許不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
「我不走。」
方恆遠道:「你有什麼不高興的,告訴我,別哭……」
他平時話多,說起來一套一套的,這會兒卻不知怎的詞窮了,看著徐繡手足無措,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有心想要故意說兩句話活躍氣氛,又怕徐繡更生氣。
「我沒哭!」
徐繡瞪著他。
方恆遠連忙點頭:「恩恩,你沒哭,是我哭了。」
徐繡差點氣岔,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方恆遠剛才就已經換了就寢用的褻衣,這會兒小心翼翼的坐在床邊,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憐巴巴的意味。
不知不覺的,徐繡臥室里已經有大半他的起居衣物用品,與兩人當年在方家錦蘭院時一般無二。
徐繡抿了抿唇:「我不需要你正大光明的娶我,更不需要你的承諾,若是你這麼看我,那還是早點走。」
他把她當成什麼了?養在外面的外室?還是見不得人的情人?
徐繡想到他剛才的語氣,心裡就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