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都是媳婦兒的

  有了秋水幫忙，果然帳本進度就快了很多。

  三天後，徐繡桌案上就只剩下三本整理完成的帳冊了，她只花了一上午便看完。

  晚上方恆遠回來時，徐繡和他說起這事兒。

  方恆遠一臉理所當然：「秦家教出來的人，若是沒本事根本不會被送出來，既然好用那就接著使喚，反正自己不能累著了。」

  徐繡：「……你這話說的，也忒不客氣了。」

  「我不想客氣呀，你想聽我客氣嗎？」

  方恆遠隨口花花，徐繡不想理他。

  片刻後跟他商量起接下來的行程，商鋪要巡視，還有季家那邊，得去拜訪季夫人。

  這個季夫人，就不是清古鎮那個季夫人了，乃是季風的生母，戶部侍郎的夫人。

  「季家不用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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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恆遠有些不高興，季風那小子趁機挖他牆角，當他不知道不成？

  徐繡看著他：「你走了我能在鎮上立足，可靠了季家大部分面子，況且我弟弟還在季家族學讀書呢，我也與鎮上的季伯母交好，於情於理也該走這一遭。」

  去看看季風的生母是個怎樣的人，若是這個季夫人對她態度還可以，為人不錯，以後少不得要多打些交道。

  當然，如果人家看不上她，不冷不熱的，徐繡就只需要盡到面子情就夠了。

  沒必要再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這種事她沒跟方恆遠細說，方恆遠也懶得聽。

  只是聽到她要去季家，就有些不高興。

  然而徐繡說的是事實，他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兩人話不投機，徐繡就不理他了。

  方恆遠逗弄半天，只能悻悻的轉移話題。

  他看著她身上的衣裳道：「小丫頭，你該置辦幾件衣裳了，京城今年有好幾件流行的款式，料子我記得之前那寶藏里有，就是不知道夠不夠，那幾個丫頭會做嗎？要是不行我去找人做。」

  一邊說著，他都有些感慨，又有些心疼。

  徐繡聞言轉頭，看著他的表情，心裡又霎時一軟，「沒事，我夠的。」

  這人雖然小心眼了些，但對她是真的好。

  也許是年幼的經歷，方恆遠其實很冷淡的，哪怕是對身邊的心腹，一飛和一揚跟了他好幾年，當初也說扔下就扔下。

  當然，不排除是故意留給徐繡的原因。

  也就是徐繡剛好在那個時間，走進他的世界，陰差陽錯被他認可了，所以他也希望徐繡整個世界都只有他。

  明明是個大男人，自己的身上隨時不修邊幅，也不愛收拾，卻偏偏會注意市面上流行的頭面首飾，衣裙料子，然後親手給徐繡置辦。

  那時方恆遠不時會出去，每次回來都會帶著兩三個包袱。

  不是首飾頭面就是衣裙佩飾布料，或者一些少見年份的人參等滋補之物。

  徐繡在方家生活幾年，前兩年公中還會象徵性的給些份例，到後來撕破臉後，沈氏是直接斷了份例共濟的。

  而徐繡也從來沒為自己的生活操心過，方恆遠總會為她辦理得妥妥帖帖，哪怕他隨時玩消失。

  就算他後來離開了，那兩年裡徐繡也不缺用度。

  直到她身量漸長，又長高了一截，那些衣裙不合身了，才怔然反應過來，讓凌青去找了成衣鋪子買了幾身。

  徐繡現在身上的衣服，便是款式偏向簡單大眾的，挑不出錯處也不出彩，明顯是外面隨便買的成衣。

  遠遠不如當初方恆遠給她帶回去的那些。

  方恆遠一看就知道徐繡沒放在心上，又在敷衍他。

  他哼了兩聲，倒也沒揪著這個不放。

  只是次日一早，方恆遠離開徐家後，回到秦家的地盤，見到人的第一個吩咐就是去準備女子衣裳。

  「先購置兩套好一點的成衣，剩下的定做，還有首飾也要。」

  秦管事頭髮都已經花白了，聽得笑盈盈的：「早就準備好了，還以為表少爺不要呢。」

  以前表少爺沒有去邊城的時候，就有這個習慣。

  現在回來了，秦管事對他知之甚多，也清楚那個傳說中的表少夫人也來京城了，自是已經提前準備。

  方恆遠一怔，隨後失笑，暗道果然都是些老狐狸。

  這秦家的下人會伺候人，慣會揣摩主子心思，也不知道送到小丫頭那裡的四個人，那丫頭能不能制住。

  念頭在心中一轉，又立刻丟開。

  那丫頭本事和脾氣一樣，都大著呢，要是知道自己小瞧她，又要生氣了。

  「做得不錯。」

  方恆遠滿意的點點頭。

  秦管事道：「只是現在已不知少夫人尺寸，所以我都是著人購置了好些，定製的倒是布料準備好了，但沒動工。」

  方恆遠眉心一轉，拿起旁邊的紙筆寫了一串，將紙條一甩，墨跡幹了遞給秦管事。

  「定製的要最新的，京城那些女人流行的都不能少，總不能讓人小瞧了去，錢不夠就跟我說。」

  秦管事接過微微一笑：「表少爺言重了，這都是少爺您和少夫人的份例，還沒超出呢。」

  方恆遠不置可否，超沒超出他不知道。

  反正秦家的東西，他不用就全都便宜旁支了，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用。

  放進那『寶藏』里的，書籍是重點和精華，至於財富，也只是秦氏一族積累數百年的一部分罷了。

  而秦管事識趣的沒有提不該說的，方恆遠也很滿意。

  他媳婦兒的錢是他媳婦兒的，他的也是他媳婦兒的，所以他要送人，秦家該給他的份例那就可以出了。

  ……

  京城近兩年，女眷最喜歡去的首飾鋪子，還要數錦繡閣。

  不少老牌首飾樓都會定期推出新款，也和不少大戶人家都有合作，在上貨之前，就會先送一部分去大戶人家，供那些小姐夫人們先行挑選。

  等她們選完了，然後才會擺出來賣。

  只是時間長了，款式再新穎也就那麼多，也說不出多少新意，只在一個貴字上。

  錦繡閣面積不大，是前年才開起來的。

  最開始只是個簡單的首飾鋪子，銀飾金飾都做工精巧，雕花細膩新穎，走個討巧的心思，讓路過的大姑娘小媳婦都樂意進去看看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