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我心不大
2024-06-16 19:42:07
作者: 櫻桃紅
她沒在意,根本沒把這些酸話當回事,沒想到方恆遠看似不顯,倒是記得牢。
以前徐繡是真的不在意。
大戶人家陰私多。
誥命夫人看似風光,但老公大多後院寵妾小妾通房一堆,若是讀書人,還有幾個侍弄筆墨的紅顏知己丫頭。
甚至在外面,青樓楚館說不定還有幾個相好的。
就算是沒有這些,老公也是大爺,是天,妻子要賢惠安分的伺候著,上面還有婆婆妯娌,小姑親戚等等,一大家子虛與委蛇,當媳婦的每天都得伏低做小,累得要死。
那樣的生活,徐繡想像一下自己去過,都感覺大概會被壓抑著逼瘋。
當然,她自己過不下去,卻不回看輕這樣的夫人。
人家都是人才呀,值得敬佩的存在!
所以她從來沒想過要過那樣的日子,就這樣輕鬆快活的挺好的。
徐繡當初也無數次暗自慶幸,嫁給方恆遠是運氣。
若是到了年紀,她不自信自己能有她姐那樣好的運氣,找到個鐘煜那樣尊重妻子的男人。
這個年代的男性人品,徐繡實在不敢恭維。
只是這個誥命夫人,若是他的話……
徐繡思維一頓,抿了抿唇不想繼續想下去了,她轉移話題問:「小皇帝那邊,人怎麼樣?」
人家是皇帝,哪怕是傀儡那也是天子。
何人做交易,就不怕翻船嗎?
方恆遠對此卻不在意:「秦家能把他捧上去,就能推下來,對那個位置感興趣的人多得很。」
徐繡:……要不要把大逆不道的話說得這麼輕鬆?
「我只是想把秦家的事兒給解決了,給咱們孩子一個乾淨簡單地未來,他要是不聽話,那就換個聽話的。」
方恆遠接著補充一句。
不等徐繡為這話失神,他就一把將人抱起來抬腿壓住:「別瞎琢磨了,差不多就行,時間已經不早趕緊歇息吧!」
徐繡:「什麼瞎琢磨,你心也太大了!」
「我心可不大。」
方恆遠意味深長:「裝一個你已經裝滿了,這要是再來一個,該擠不下了。」
「沒跟你貧嘴,說正經的呢!」
徐繡臉色通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方恆遠:「這就是正經的呀,還是你想跟我討論一下,你要改嫁的事?」
徐繡眨眨眼,不吭聲,意圖矇混過關。
方恆遠哼唧兩聲,手掌在她腰間輕輕地拍了拍,警告意味卻十足。
「要改嫁沒關係,你敢嫁給誰我就殺了誰,等克夫的名聲傳出去,看誰有膽子娶你。」
徐繡掀了個白眼:「那你先自盡好了!」
「我死了,你怎麼辦?這麼狠心,捨得嗎?」
徐繡當然捨不得,但這種話她卻不會說,就這樣已經不行了,要是說了,這個男人能把天都給掀了。
次日醒來時,身側已經沒人了。
徐繡伸手探了探被窩,還是溫熱的,人應該沒走一會兒。
她嘴角一抽,這樣子偷偷摸摸,就像偷情一樣……
該慶幸他們還沒負距離接觸嗎?
不然這要是她肚子裡多了塊肉,還不知道怎麼跟人解釋,是怎麼來的。
「夫人,端王府那個孩子已經離開了。」
凌青端著熱水盆進來,一邊擰帕子一邊道,「原本說來見一見夫人的,但夫人你還沒起來,他等了一會兒就走了。」
徐繡有些尷尬,這是被人知道她賴床了。
其實她並不是個喜歡睡很久的人,都怪方恆遠……
哪怕是已經近三年,有些早已養成的習慣還是沒有改掉,方恆遠在她身邊的時候,她總是會睡得特別沉。
「沒事,走了就走了吧,咱們也還有事要忙。」
她想了想,乾脆把這茬揭過不提。
早飯後,杭管家和陳嬤嬤就抱著大堆帳本過來,讓徐繡查看。
平時送到清古鎮的帳本,那都只有一個大概,是提煉過的,而這裡的卻是所有精細,他們給送來了,徐繡願意怎麼看就是她的事。
看到這麼多,徐繡自然是頭都大了。
簡單的抽查也非功夫,很想不看,但又不能如此。
人心不足蛇吞象,以後她或許可以直接交給杭管家他們處理,但這是她來了京城的第一件事。
若是這都不耐煩去辦,以後肯定會被人看清。
不是對人信任與否的問題,而是她的態度。
徐繡要是擺明了甩手半點事都不管,往後被下人欺瞞看輕,那也是自作自受。
一切道理雖然沒挑明,但不管是徐繡,還是一飛凌青都心知肚明。
來了京城住進家裡,屋子自然而然的分了前後院,一飛一個大男人就不方便隨時來見徐繡了。
所以這件事只有徐繡和兩個人在辦。
哪怕是一目十行草草略過,也是一大筆工程。
徐繡先粗略看一遍,再讓凌青複查一下,一天下來,累得腰酸背痛也只完成了不到五分之一。
徐繡長嘆一口氣:「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咱們兩都得累死。」
凌青默默地點了點頭。
主要是她腦子還沒夫人聰明,識字算帳都是跟了徐繡之後,徐繡才找人教她的。
徐繡看著這麼多任務,腦子已經開始盤算起來怎麼辦。
晚上,為了提防某個人,徐繡刻意提前洗了澡。
等方恆遠再次造訪時,她已經洗漱完畢,坐在軟榻上繼續翻帳本了。
「怎麼不擦頭髮?」
方恆遠眼底略過一抹失望,等看到她濕噠噠的頭髮,又忍不住皺起眉頭。
徐繡放下一冊書,又拿了另一本,隨口道:「等會兒它自己就幹了。」
腦袋還是挺重要的,徐繡不喜歡別人過多碰觸,除了凌青和方恆遠,也就自家人她才沒防備之心。
這府中的丫鬟她還不熟悉,也不喜歡貼身使喚。
說起來前世也沒有這些毛病的,末世前上理髮店處理頭髮,都是習以為常的事兒。
想了想,徐繡也只能將之歸為習武之人自然生成的警惕心。
「這樣濕氣重,以後容易頭疼。」
方恆遠轉身去拿了干帕子,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
徐繡隨意他折騰,目光落在帳冊上都沒移開過。
屋裡一時間安靜下來,沒有說話聲,只有颯颯的翻書聲,以及方恆遠折騰頭髮發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