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這是聘禮
2024-06-16 19:41:36
作者: 櫻桃紅
徐繡呼吸一滯,忍不住往後縮。
只是方恆遠握得很緊,她這一躲反而更用力,抓得更緊了。
他旁若無事的牽著她轉身,另一隻手打開箱子,兩人立刻就被閃花眼了。
全是金磚,碼得整整齊齊擺放在一起,一整箱都是金磚。
放在這裡,層層防護,兩人也不會以為它是假的。
徐繡看到這個,霎時就忘了她還被方恆遠牽著,忍不住道:「你祖先可真有錢!」
她這幾年下來自認也賺了不少,可是看到這個箱子,她才知道原來自己還是很窮的!
「這都是秦家數代祖先積累起來的。」
方恆遠一看,就知道她想的什麼,忍不住好笑。
兩人從善如流,把上面一層的箱子全都打開。
金磚數十箱,銀元寶成倍增加,還有大半是外面賣出天價卻尋而不得的名家真跡字畫。
或華麗貴重、或精美無比的首飾頭面,無數匹絲帛名錦……
因為事發沒多久,距離現在總共也就三十餘年,所以全都保存非常完好。
下面還有大半箱子沒打開,但幾乎可以猜測,大多也都是這些東西。
果然不負『寶藏』之名。
徐繡轉身看向身後,一眼望不到頭的書架,她沒有查看,但可以猜測這都是些什麼書。
從秦家的底蘊,歷代為官可知,其收藏有多完善。
在這個年代,書籍之珍貴……
徐繡想,這些金銀財寶大概只是添頭,真正的『寶藏』,其實是這些被保存完好無損的書。
方恆遠顯然也能想到這個。
他把箱子全部合起來,轉身抽出一本書看,「《大業拾遺記》?」
徐繡回首。
方恆遠解釋:「這是一本外面早就失傳的名家之作,我看這雖然是抄本,可也是少有的完善古籍。」
「說不定真跡就在那箱子裡。」
徐繡從善如流的補充後一句,側首看向那些被壓在下面沒有動過的箱子。
方恆遠若有所思,又抽出幾本查看。
《古今注》、《天壇王屋山聖跡記》、《晉興中書》……
還有很多連名字都沒聽說過的抄本,但無一不是前人著作,值得保存與珍藏,價值難以用金銀衡量的書籍。
這還只是一個書架的。
知微見著,可以想像這麼多書架,是多少知識財富……
徐繡感慨不已,頂級世家門閥大族的底蘊,果然不是一般人家能比的。
她雖然沒見過京城那些家族,但季家不管是在京城還是清古鎮,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去年季風得了一本名家抄本,還特意給季家族學放假,讓學生們都去觀摩。
後來又為此開辦宴會,請了當地有功名對此有興趣的讀書人前去觀看,傳播甚廣。
那還僅僅只是一本的抄本,而這裡……
卻是這麼多書架,無數本!
「謠傳都說是王府財富,我看十個王府財富,也比不上這一個。」
徐繡長嘆一息。
方恆遠道:「若是皇室倒是有可能,但前朝皇室亡國之前,早已將國庫都虧空完了,哪來的財富,更別提仰仗著皇室過活的王府。」
王府往往是皇帝為兒子、兄弟所冊封,王府的財富也大多是皇室賞賜。
若能傳承三代以上,就確實有些底蘊。
但大多王府,往往在皇權更迭傾軋中消失,財富又被皇室收回去,能存留下來的所剩無幾。
況且財富二字,寓意亦有所不同,金銀珠寶易得,像這樣一眼望不到頭的書架,卻是難尋。
徐繡點頭:「是這個道理。」
她心裡一動,突然想明白了什麼,忍不住開口:「你是知道這裡是什麼樣,所以之前帶著我過來,應該不是意外吧?」
方恆遠笑了笑,不置可否。
徐繡斜眼:「這麼高深莫測,那我不問了。」
「沒有,只是你都猜到了,我就不用多說了呀……」
方恆遠連忙自證清白,「就是你說的這樣,咱們『意外』掉下來,可比眾目睽睽之下詭異消失好多了,不然以後出去,豈不是麻煩重重。」
徐繡嘴角一抽,說得好想這樣消失,就沒有麻煩似的。
方恆遠見狀,乾脆道:「不知你那……空間有多大,這裡能不能裝完,咱們全都裝著,儘量一次性帶走,不留餘地。」
消息既然傳開了,以後這裡肯定會被人常駐,想要再悄無聲息地過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徐繡頷首:「應該都沒問題。」
方恆遠冷峻的面容稍緩,喜形於色。
有這種作弊利器,任人怎麼想,也想不到他們兩手空空,其實已經把東西搬空了。
「不過……」
「不過怎麼?有什麼難處嗎?」
方恆遠聽她語氣吞吐,連忙問道:「要是對你有影響,那就只帶走一部分好了。」
徐繡心裡一暖,這人還是沒變的,面對滔天動人財富,依然願意以她的狀態為主。
「不過這麼多錢,你就不怕我私吞了?」
她眼底含笑的說出後半句。
方恆遠頓時臉色一黑,淡淡的看著她。
徐繡笑容一頓,心裡咯噔一聲。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要跟我分彼此不成?你若是願意,全都拿去也無所謂?」
方恆遠黑著臉道。
來尋這『寶藏』,也只是為了不負秦家所託。
若論報仇,就算是沒有這些,他也一樣能辦到。
徐繡面色一僵,腦子卡殼:「你是說這些……全都送我?」
「聘禮。」
方恆遠薄唇一啟,吐出兩個字。
徐繡:……霎時就感覺這些東西變得燙手起來。
「我沒嫁妝。」
「沒關係,我全都包了,聘禮嫁妝都在這裡。」
方恆遠揉著她的腦袋,錦緞般的長髮柔軟細滑,手感好得令他忍不住又抓了一把。
「好了,趕緊裝起來,這裡面雖然有防護,但一樣陰冷濕氣重,待久了對姑娘家身子不好。」
方恆遠催促著。
徐繡無奈,素白的手一一點過箱子,又拂過書架,這石室便漸漸空了起來。
空了之後,面積越發的寬了。
半柱香後,站在石室門口,徐繡注意力沉到空間去,發現裡面的『小房子』也快被擠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