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定個娃娃親
2024-06-16 19:40:50
作者: 櫻桃紅
凌青已經取回早飯,一邊擺放一邊同徐繡說話。
「陳家老太太得知咱們夫人也在,早晨時差人來喊過,只是奴婢給回絕了。」
她說起這個,也有些無語。
陳老太太輩分和年紀在那裡,徐繡到底年輕,當成長輩尊重一二自是理所當然。
但兩家既無親戚關係,徐繡也不仰仗陳家什麼,尊重是規矩,而不是必須。
可早晨過來喊人那丫鬟,卻趾高氣揚的吩咐她讓徐繡趕緊過去,仿佛是對人的恩賜一般。
凌青自是心中不忿,哪怕是季家的當家主母,對徐繡也是親熱和藹的,除了方家那些人,誰給過自家夫人臉色看?
就憑陳家,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拒絕了就拒絕了,不必管他們。」
徐繡毫不在意的說。
除了一個腦子清醒,處事公正的陳大夫人外,她對陳家本就沒有什麼好感。
陳家內宅太亂,要不是有陳大夫人管著,徐繡估計,陳家內宅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早都成為整個衢州的笑話。
況且現在,又得知楊月蘭和方恆遠當初出意外的事兒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她才不怕和陳家惡交,也沒興趣到陳家那頑固的老太太面前去裝什麼乖巧晚輩,聽人斥責。
別說她沒醒,就算是醒了也要拒絕,不去。
這邊在說陳家,另一邊陳家也在提徐繡。
「這徐繡果然是小門小戶出生,在方家待了幾年也沒學會什麼規矩。」
被拒絕,老太太臉色很難看,保養得體的臉上已經露出幾分老態,捻著佛珠眼神發冷。
「母親不必生氣,要孫媳說就當沒看見,那等人,跟她計較才是平白降低了身份。」
楊月蘭乖巧嫻靜的端坐在一側,話中帶著討好。
「按著規矩,這徐繡若是得知母親在此,就該主動來拜見的,只是她就是個罔顧規矩,逆行倒施之人,就連方四夫人的臉面都能拂,這種棒槌,玉石何必去與之相碰。」
貶低徐繡的同時,不忘將陳家和陳老太太往上一抬。
若是徐繡在此,一定會感嘆楊月蘭早已不是吳下阿蒙,這哪裡是沒有長進?分明是長進太大。
若說老太太原本對徐繡有三分不滿,這會兒都已經變成八分了。
況且當初在陳家老太爺的壽辰上,徐繡當眾讓方四夫人何氏顏面掃地,這事兒在圈子裡已經不是秘密,老太太自然也清楚。
眾人都知道是何氏挑釁在先,徐繡和方家又有舊怨在,徐繡不輕不重的收拾人其實在情理之中。
但陳老太太何其重顏面規矩的一個人,在她看來那是陳家的場子,徐繡在陳家對何氏發難,就是在輕視陳家。
再者,何氏本就是方家長輩,也是徐繡夫家長輩,徐繡這般行徑就是不孝叛逆。
她本就對徐繡多有不滿,只是到底不是自家人,所以無所謂。
但這會兒被楊月蘭一提,對徐繡就更加看不上了。
「聽說你娘家與她娘家相隔不遠,你記得離她遠些,省得被帶壞了。」
陳老太太叮囑楊月蘭。
也就是那方家才容得徐繡這般放肆,要是楊月蘭也被那女人帶壞,改日膽敢離開陳家,她定要讓這不守婦道的女人沉塘去。
楊月蘭乖巧的點頭。
「母親放心,那徐家不過是小楊村一個農戶,而我楊家雖然是小門小戶,但父母長輩都是飽讀詩書之人,也知道禮義廉恥,自幼接受家中長輩循循善誘,自然與村子那些無知農人不同。」
「這就好。」
老太太滿意的點點頭。
雖然小門小戶的媳婦缺陷眾多,但聽話也是一個優點。
下午時分,千佛寺越發的熱鬧,前一日沒能趕到的人,今日也趕來了。
客院這邊也不再僅僅只有徐繡和陳家兩戶,還來了不少別的人家,有眼熟見過的,也有陌生的。
香客們只要是香火錢捐夠了,就能在這客院有一席之地,一時間,哪怕是清淨如佛門之地,也多了幾分喧囂。
一個和季家相熟的夫人來邀,徐繡也沒拒絕,和人一起往前面上香。
眾人湊在一起,難免聊幾句八卦,有人談論起兒女親事,聊聊誰家有小公子即將長成。
因為徐繡平時都與她們大多以平輩論交,一時間倒也沒人提起徐繡自己的事兒。
倒是徐瑾,被提起了好幾次。
還有夫人試探,問徐繡對徐瑾未來是怎麼看的,有沒有意向先訂個親事,正巧自家有個適齡女兒,然後把自家女兒不著痕跡的誇了一遍。
徐繡聽得哭笑不得。
「我弟弟年紀尚幼,前程未仆定親豈不是耽誤人家姑娘家,等他長大之後,再自行考慮。」
「那有什麼關係,年紀小以後也會長大的,早早把親事定下來,有個娃娃親也好,以後更能專心讀書。」
開口的婦人主動道:「青梅竹馬才正好培養感情。」
徐繡微微蹙眉,且不說她只是個當姐姐的,哪怕是領著弟弟長大,但父母還在呢,婚事怎麼能輪到她做主。
就說她自己也對訂娃娃親沒興趣呀!
「孩子還小,說這個太早了,我看徐家小公子也是個想認真讀書的,若是有心不如等孩子長大再說。」
同季家相熟的婦人主動開口解圍,給了徐繡一個眼色。
徐繡笑著接下她的好意,跟著點頭。
「是這個道理,我弟弟終日還只知道讀書玩樂呢,哪裡會懂那些,時間太早了反而不好……」
開口的夫人面色有些難看,不過徐繡拒絕意思明顯,到底沒再說什麼。
正在這時,一行人也已經來到大殿,端莊威嚴的佛像面前,一干人等到底不再多說閒話,都安靜的去取香。
這個話題便暫時被揭過。
上完香,幾人從裡面出來,就看到迎面走來三個人,後面兩個一看就是作下人打扮的。
為首的是個一身月白色長袍的年輕男子,腰束玉帶,眉目如畫,俊美非凡,只是膚色有幾分蒼白,帶了些許羸弱。
但這並不妨礙眾人欣賞他,這等矜貴卓越的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那腰間的玉帶,在本朝有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