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我真的要改嫁
2024-06-16 19:39:48
作者: 櫻桃紅
「不是。」
徐繡只淡淡的道,卻沒說多話。
凌青敏銳的察覺到她心情不好,沒敢多吭聲,默默地想著府中幾個深受徐繡信任的下人,誰的生辰是在這幾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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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凌青正準備出去,徐繡突然又喊住她,「算了,讓張媽準備好麵團,我自己來做。」
「啊?」
凌青有些不可思議,隨後才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徐繡去廚房的時候,張媽已經把她要的東西都弄好了。
擀麵,將一團麵團擀成細長的麵條,卻沒有沒有斷掉,放進燒開的鍋里,長長的筷子輕輕攪拌兩下。
徐繡再接過張媽遞來的碗,舀上兩勺別過油的雞湯做湯底,加了些香油、鹽、新鮮辣椒圈,等湯底準備好,鍋裡面條已經浮起來了。
徐繡攪拌兩下,估計著斷生了就將之撈起,放進碗裡撒上蔥花,頓時香氣撲鼻,一碗麵看起來秀色可餐。
「夫人這做長壽麵的手藝真好,聞著好香。」
張媽在旁邊奉承,一臉感慨。
只是卻不多提為何今天要做這個。
她以前在大戶人家夫人後院的小廚房做活的,最清楚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徐繡點了點頭,卻沒興趣跟她多嘮嗑,端著面就要轉身。
「夫人等等,小心燙。」
凌青拿著托盤過來,幫她把碗移到上面。
徐繡道:「沒事,我自己端。」
她端著一碗麵回房,就把凌青都遣出去了。
凌青有些擔心,但又不能多問,轉身去找人打聽。
然而從惜芹採桑等人口中問了一圈,也沒人知道,採桑笑她:「你才是夫人的貼身使女,你都不知道,咱們怎麼可能清楚。」
這倒不是嘲諷,而是事實。
正在這時,聽到動靜的一揚有事過來,聞言若有所思。
凌青看出名堂,追了出去悄悄追問。
一揚看了她一眼,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凌青面色微變,恍然大悟。
那位在家的時候,確實不曾聽說有哪天是這個日子的,想來以前是主子避著下人自己給過了。
皓月當紅,又是一個好天氣,月色灑滿了整個院子。
徐繡坐在桌前,看著碗裡的麵條長長的嘆了口氣,「方恆遠,你要是再不回來,我真的考慮改嫁了,你可別後悔。」
臥室里是一室寂靜,沒有絲毫回音。
外面傳來一聲貓叫,也不知道是哪兒的野貓路過。
也不知過了多久,徐繡才怔然回神,面露苦笑。
以前她一提改嫁這兩個字,方恆遠就要立刻反駁,非要把她氣到恨不得將他給剁了,他才滿足。
然而現在,她說了卻毫無反應。
已經一年半了,徐繡眸光微閃。
今天是方恆遠的生辰,這人今日就二十三歲了,也不知道在哪過的,和哪些人……
徐繡微微抿唇,夾起長壽麵吃了一口,親手擀的麵條長長的,勁道恰到好處,口感很好。
她又想起,她第一次給方恆遠做麵條時,一不小心就弄得太咸了。
當時方恆遠吃得一臉苦瓜臉,一直嫌棄,絮絮叨叨的。
氣得徐繡轉手就倒了大半瓶醋進去。
那會兒徐繡冷笑著說:「醋是解鹹的,既然太咸那就多加點醋,中和中和就正常了。」
方恆遠吃得臉色都變了,那滋味徐繡幾乎可以想像,他還非要塞給她嘗。
徐繡自然是躲得遠遠地,讓他自己慢慢享受。
畢竟,那可是方恆遠非要壓著她給他做的『長壽麵』。
然後方恆遠一邊嫌棄,一邊卻把整碗面都吃得乾乾淨淨的。
現在她做得味道正常了,倒是沒人吃了。
徐繡撇撇嘴,心裡也升起一絲惱意。
這一年多來,想過念過,也生氣和惱恨。
究竟是有多危險,多生不由己,才能半絲消息都沒有透露?
徐繡甚至不可思議的考慮過,難不成他真的死了嗎?
那她就是貨真價實的寡婦了?
徐繡腦洞大開,一時間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天際月色很亮,田野間蟬鳴不斷。
邊城的空氣很躁,在已經有些炎熱的天氣下,浮動著不安分的因子令人心都跟著焦躁起來。
遠遠沒有靠近京城的衢州清古鎮那般安定。
風沙中帶著淡淡的血腥氣息,那是常年戰場廝殺中染上的。
就連路邊的野草也帶著一層風沙,格外有任性的同時,少了幾分嬌氣和翠綠,色澤更偏墨綠。
「趕緊走,這邊!」
草原坡上一角,黑夜中看不清情況,只月色灑下來,隱隱約約是一大群人,密密麻麻的。
「打聽到了嗎?多少人?」
前面有人開口說話。
「人已經回來了,對面韃子騎兵只有兩千多,不足為懼,只是還有……」
「還有什麼?」
問話的人心裡咯噔一聲,升起一個不祥的預感。
他們這支隊伍哪怕中途折損了一些,現在也有四千餘人,對上兩千騎兵著實不怕的。
「還有一萬援兵。」
報信的人開口,沉默片刻還是補充道:「只是這援兵穿著韃子的衣服,但經過我們的人查看,其實全是大夏人。」
周圍幾人驀地一靜,空氣中都瞬間安靜下來,一時間只有蟬鳴不斷。
半響,其中一人怒道;「鄭王這小賊,早晚該被天收了去。」
「鄭王引狼入室,只怕沒考慮過要是西北軍真沒了,他會是什麼後果。」
「豎子狼子野心,先皇若是在天有靈,就該……」
「行了,咱們還是先想想辦法吧!」
最開始問話的人皺著眉:「無論如何,得完成任務,不然周將軍那邊不好辦。」
鄭王為了把手伸到軍隊,和韃子有勾結幾乎是朝野上下大部分人都知道的公認秘密,現在也不過是猜測落實而已。
為了把西北軍換成自己人,不惜勾結韃子對他們下手,簡直是賣國賊。
「祁世子說得對,只是咱們這……」
「恆遠,你有什麼想法。」
被稱為祁世子的男人轉身,看向另一邊一直沒說話的人。
方恆遠正抓著手心的東西發呆,被問到微微一怔,隨後默不作聲的收起東西放進懷裡,淡聲道:「聲東擊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