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縣丞來了
2024-06-16 19:37:53
作者: 櫻桃紅
徐繡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反而熏得眼淚流得更凶了。
哎呀!
空間裡的洋蔥有點厲害,只是塗了點汁在袖子上,效果就這麼好。
說起來這還是她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對趙氏叫出那聲『奶奶』,沒想到是在這樣的場合下。
徐繡平時在村子裡,在人前給人的印象都是不好說話,不好接近。
但到底也只是個還不到十五歲的小姑娘,這時候眼淚啪吧嗒吧嗒的流,罕見的軟弱反而令人心生憐惜。
族長和幾個族老一邊往裡正家走,一邊的臉上也有些過不去。
同時,忍不住在心裡埋怨徐老頭一家,一年四季都不安分,不惹事就不舒服是不是?
徐家果園現在就是整個小楊村的象徵,非要去招惹徐老三一家,讓大家日子都不好過。
徐繡隨著大家來到里正這邊,還沒等眾人坐下來喝口茶。
方恆遠就已經把縣丞給請過來了。
縣丞到臨,自然有數十個捕快跟著,豎著威武牌,軟轎身側還有師爺。
看起來那架勢就讓普通老百姓腿軟。
若說原本只是個八卦,縣丞的到來便讓整個村子都驚動了。
幾個老頭子看了徐繡一眼,徐繡做無辜狀:「我們家恆遠說,奶奶這是謀害人命,得上報。」
一聽是方恆遠的意思,眾人又齊齊收回了視線。
徐繡不著痕跡的撇撇嘴,鄙夷這些人欺軟怕硬。
倒是一點也沒有拿方恆遠頂鍋的不適。
很快徐繡的話便被證明,因為縣丞過來,前方騎馬的便是方恆遠。
那高頭大馬,英俊的面容和不凡的氣質,在整個村子裡都找不出來。
楊月蘭聽到動靜出來,看的面色發紅。
里正等人自是一起去拜見縣丞,民見官跪,在場的人都跪下之後,一直站著的徐繡就顯得有些獨立特行了。
有個族老正想呵斥一句,就見方恆遠過來牽起徐繡:「怎麼樣?他們沒仗著年紀大欺負你吧?」
族老:……
「沒有,你來得快。」
徐繡朝他眨眨眼。
方恆遠掩唇輕笑。
「方少夫人。」
縣丞從轎子裡出來,第一個朝徐繡打招呼。
徐繡略施一禮,「傍晚打擾周縣丞,非常抱歉,只是家中人命關天,事務緊急……」
「不礙事不礙事,方少爺已經把情況給本官說清楚了,我身為一地父母官,遇到這種事情自然要趕緊處理。」
縣丞連忙虛扶徐繡一下,又側身避開她的禮。
開玩笑,旁邊還有個煞神盯著,他哪敢讓煞神的正妻給他行禮。
不遠處的里正聽得眼角抽搐,發生這種事要趕緊過來?
他怎麼不記得?
這位縣丞已經在任上三年,目前為止還是第一次來小楊村呢。
去年秋天表彰徐家果園,都是師爺和捕快過來而已。
周縣丞又道:「說來小女和方夫人還有過一面之緣,小女在家中也提過夫人。」
至於提的是什麼話,就不用多說,反正肯定是好話便是。
徐繡微微揚眉,周縣丞家的小姐,她確實有印象,似乎在陳家見過。
「承蒙周小姐記掛,是我的榮幸。」
徐繡和縣丞兩兩對視,相視一笑。
幾句話下來,自然已經達成某種默契。
徐繡知道這其中方恆遠起了關鍵作用,側首遞給他一個感謝的眼神。
大庭廣眾之下,方恆遠沒說什麼,只朝她揚了揚眉;回去記得補償我。
徐繡回以淡笑:看我心情吧。
一行人進屋坐下,徐繡便當眾把趙氏故意下藥謀害孫氏的事情給說了一遍,至於用詞,自然是往越嚴重的說。
「奶奶明知道我娘身體並不好,這個孩子來得也正巧,我們全家對他的到來抱著很大期望,但奶奶非要把這一切都給毀了。」
謝天謝地,洋蔥汁效果還沒過。
徐繡哭得聲淚俱下。
「不是我不孝,但我是怎麼長大的大家都知道,要不是我娘,我早就投胎也已經這麼大了。」
「二選其一,自然是我娘更重要,她是要謀害我娘,非要讓她一屍兩命不可。」
族長微微皺眉,他自然聽出,徐繡這是恨不得把趙氏往死里推。
「繡丫頭,那到底是你奶奶……」
「那縱容女兒在我們家下毒的時候,她有沒有想過是我爹的親娘,是我的親奶奶?她自己在我家下毒的時候,又有沒有想過?我娘肚子裡懷的也是她兒子的親骨肉。」
徐繡幾個反問,立刻將人逼得閉嘴。
「人說事不過三,我們忍了多少年,相信村子裡的長輩叔叔伯伯爺爺們都知道,當年我自己就差點被毒死在我娘肚子裡。」
徐繡說道這裡,周縣丞露出驚愕的表情,似乎被她的話驚呆了。
一臉世間竟有如此可惡的人的模樣。
方恆遠再旁邊看的面色抽搐,又看了眼徐繡,這丫頭哭得這麼傷心,看來是真的傷心了。
哎……回去後好好哄哄吧。
「我當了數十年的啞巴,是眾所周知的啞巴丫頭,幸得老天憐憫,遇到我們家少爺,幫忙請了京城宮中的御醫看診,這才有幸撿回嗓子。」
「我是運氣好,只是嗓子是啞巴,這年頭奶奶給兒媳婦給孫女下毒,已經是不犯罪了嗎?」
徐繡眼淚吧嗒的冷笑,看起來委屈極了。
然而聽在眾人耳朵中倒都是實話,徐繡啞巴數十年是事實。
若不是宮中的御醫,誰有那本事能治好?
那宮中御醫,在他們眼中都是高不可攀的神醫級別,而在場也就只有方恆遠才有那等本事可能,聯絡上京城人士。
甚至里正還若有所思,看來方恆遠與京城方家的關係,也不像表面上這麼淡薄。
畢竟在他印象里,方恆遠就是個被放逐的大少爺,看似風光體面,其實什麼都沒有。
「若那不是犯罪,那徐甜指使人在我家下毒算是不算?如果這還不算犯罪,這次奶奶她又故技重施,我娘今天下午與鬼門關只有一線之隔。」
「雖然現在搶救回來了,但這血債不能因為人沒事,就不算。」
徐繡弱化了趙氏那是生男胎的偏方,直接把問題歸到投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