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你試試看

  聊了幾句，徐繡還是不得不給方恆遠換藥。

  方恆遠笑道：「放心，也就是兩三天，想我就過來看我便是，除夕前一定會回來的。」

  「得了吧你。」

  徐繡撇撇嘴：「少自作多情，我一個人挺好的，為什麼要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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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我你準備想誰？」

  徐繡笑：「想誰也不想你。」

  方恆遠：「真沒良心。」

  「多謝誇獎，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徐繡心裡其實還憋著氣，說話也不怎麼客氣。

  方恆遠道：「我這也是沒辦法，這次去邊關，差點被人給抓住了。」

  徐繡一驚，忍不住面露擔心。

  方恆遠見狀又笑了：「放心，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知道的，我身手這麼好，怎麼可能出事。」

  徐繡選擇閉嘴，她瘋了才擔心這個人。

  「鄭王手上沒有兵權，除了守護皇城的禁衛軍，所有的兵權都掌握在幾個將軍手裡。」

  方恆遠淡聲開口，提起這些別人聞之變色的朝廷秘事。

  鄭王能在朝中立足，靠的是宗室和首輔等幾個文臣，權利雖然抓得很穩，可惜文臣造反三年都不成。

  要是鄭王兵權在握，他都早就登基了，然而這麼多年過來，卻還只是個攝政王。

  幾個將軍以西北軍為主，西北軍又偏偏是先皇當年還是皇子的時候，親自帶領一手扶持起來的。

  西北軍的主子只有小皇帝，也只支持小皇帝，也是因為西北軍在那震懾著，所以鄭王才不敢造次。

  鄭王要是敢廢了小皇帝自己登基，幾十萬西北軍轉頭就能舉旗清君側，皇城那由不少權貴子弟組成的兩萬禁衛軍根本不夠看。

  也許這些年下來，鄭王自己也有養軍隊。

  可是沒經過戰火洗禮的新兵，就算人數再多也大多都是軟腳蝦，哪裡能跟西北軍這種常年作戰的軍隊相提並論。

  鄭王對西北軍一直投鼠忌器，卻又非常覬覦。

  要是他能拿捏住西北軍，就一切都不成問題了。

  方恆遠這次去邊關，也是因為上面得到消息，鄭王的人試圖插手軍隊，這件事絕對不能成。

  真要是讓鄭王的勢力把西北軍給染指了，那以後就沒有以後了。

  小皇帝就算長成，沒有人支持，就也等不到真正掌權那天。

  方恆遠因為身份原因，一直沒有出現在人前，對不少人而言還是個陌生面孔，正好適合去調查和阻止。

  將鄭王的釘子拔出來。

  方恆遠說得輕巧，語氣平靜，但徐繡卻從中聽出了風險。

  從他身上的傷痕就能看出，這大概都是在生死邊緣徘徊的事兒。

  徐繡有些氣餒，非常想問他這樣做值得嗎？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但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她清楚，方恆遠既然因著秦家才能得以長大，肯定就要報之以李。

  況且秦家還是方恆遠生母的家，當年秦家覆滅得不明不白，方恆遠身為秦氏唯一的血脈，肯定要替族人翻案。

  鄭洪興等人照顧他，扶持他也是為了那一天。

  半響，徐繡淡聲道：「別死在外面，我不會跟你收屍。」

  方恆遠一愣，隨後苦笑不得搖頭，意有所指道：「放心，我還等著你及笄長大呢。」

  「嘖。」

  徐繡輕哧：「說得倒好聽，別哪天就變成一具屍體，我連人都找不到，我可告訴你，要是真有那麼一天，我一定會改嫁的。」

  「你敢！」

  「你試試看我敢不敢。」

  方恆遠一噎，抓住她的胳膊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那麼一天，有這種機會。」

  「以後再說吧。」

  徐繡不置可否。

  換藥完畢，包紮好傷口，方恆遠站起來摸摸她的頭。

  「放心，這次是意外，其實師傅他們也捨不得我涉嫌，這次是我主動要求的。」

  「什麼？」

  徐繡沒聽明白。

  方恆遠解釋：「我年輕，難免有人不服氣，總得有點實績。」

  「況且我也不是要做出怎麼個名堂，只是以後有機會給秦家翻案，給我娘正名就足夠了。」

  徐繡這才明白。

  「那你自己要小心。」

  她知道方恆遠其實沒什麼功利心。

  不然明明一身功夫在手，讀書也不差，也不至於安心做些註定不能記錄在冊的事，蹉跎到現在還是白身。

  「放心，我可不想你改嫁給別人。」

  方恆遠這麼說道。

  他離開也是跳窗走的，看著動作非常靈活，一點也不像帶著傷的人，很快就消失在圍牆之外。

  徐繡看著他背影消失，忍不住長嘆一口氣，明明是一起練的，為什麼她就做不到這樣？

  也沒喊丫鬟進來，自己將內室收拾妥當，方恆遠用過的東西和存在的痕跡全都掃進空間。

  徐繡就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

  是沈氏帶著人過來了。

  還真是巧，方恆遠前腳剛走後腳就來，要是方恆遠再待一會兒，說不定能被抓個正著。

  徐繡在心裡腦子一轉，轉身出去跟她虛與委蛇。

  沈氏是得到消息，得知方恆遠已經回來的。

  雖然原本還有懷疑，但在聽蘭和雲妮兒姐妹先後鎩羽而歸之後，她就確認了。

  這會兒過來也不過親自看看，好給上面回話罷了。

  然而註定會讓她失望。

  之前徐繡防聽蘭雲妮兒跟防賊似的不讓人進內室，這會兒她終於進來，裡面卻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錦蘭院就這麼大，還有幾個丫鬟在呢，想要藏住一個大活人並不容易。

  沈氏找著各種藉口，在錦蘭院溜了一圈又一圈。

  徐繡知道她的意思也沒阻止，反正人已經不在了，隨便她怎麼搜。

  最後沈氏還是空手離開，徐繡轉身回房就忍不住笑出聲了。

  也不知道沈氏背後的人是誰，方恆遠這明顯是把人耍著玩兒了。

  方恆遠許諾除夕會回來，也就正巧趕在除夕這天中午回來了。

  彼時徐繡正在客廳里跟丫鬟交流，讓人準備晚上的飯菜。

  「喲，捨得回來了。」

  徐繡嘲諷一聲。

  方恆遠道：「這不是怕你太想我。」

  丫鬟拿著徐繡給的單子行禮，然後規矩的下去。

  方恆遠這才道：「真是個沒良心的，怎麼沒去看我？」

  徐繡嘖嘖兩聲：「你這不是回來了嗎？別說得我多沒良心，一天到晚不著家的也不知道是誰。」

  「你是在抱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