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脾氣不小

  不是下人，徐繡便不好讓人將之攔在門外。

  她抬頭問方恆遠：「你要出去嗎？」

  這人都回來了，總不可能一直縮在屋裡不出去吧。

  難不成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徐繡懷疑的看著方恆遠。

  方恆遠看出她的意思，臉色瞬間一黑。

  片刻後，他還是忍不住道：「再等兩天，這個時間有點巧，不能讓人發現我昨夜回來的。」

  要不是因為這丫頭在家，他也不至於冒險回來，跑到沈氏的眼皮子底下。

  徐繡點了點頭：「那你自己躲起來。」

  「憑什麼是我躲起來？你讓那兩個丫頭出去！」

  

  方恆遠被她輕忽，就像對待姦夫似的語氣鬱悶了，忍不住道。

  徐繡斜眼：「那等會兒你被看見了可別怪我。」

  方恆遠：……你把門關上。

  哼！跟我斗？

  徐繡心滿意足的轉身關門出去。

  玲姐兒正坐在椅子上吃點心，雲妮兒靜靜地坐在旁邊，沒有說話。

  見到徐繡出來，玲姐兒站起來道：「嫂子，這個糕真好吃。」

  「喜歡就多吃點。」

  徐繡摸摸她的腦袋，玲姐兒年紀不大，也沒什麼壞心思，哪怕是沈氏的女兒，她也不介意多聊幾句。

  點心是她翻了菜譜，口述給丫鬟，讓廚房試探著做的。

  方恆遠不在家，她也不好天天往小楊村跑。

  徐繡也就只能倒騰一下吃的。

  「玲姐兒，你的規矩呢！」

  雲妮兒在旁邊呵斥一句，玲姐兒脖子一縮，連忙重新坐好。

  徐繡看向雲妮兒，後者神色有些冷淡，還帶著幾分尷尬。

  自從上次徐繡去兩姐妹院子，因為張家的問題不歡而散後，徐繡就沒再見過雲妮兒。

  她知道沈氏因為雲妮兒拗不過，還是把張家那幢婚事給拒了。

  那張家少爺也沒個正經長輩，嫡母看不慣不在意，姨娘又身份不夠。

  所以婚事耽擱下來，正巧邊關又要打仗，張少爺又奉命出去了。

  不用嫁給這種殺人如麻的莽夫，雲妮兒自然是鬆了口氣，這會兒面對徐繡，就有些不自在。

  畢竟徐繡之前的態度中，對這樁婚事其實是很推崇的。

  徐繡也不跟小姑娘計較，直接問她們過來有什麼事。

  雲妮兒神色微頓，似乎沒想到她這麼直接。

  雲妮兒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想到沈氏的話，還是問出來了，「嫂子，聽說昨夜你這邊有賊人，你沒事吧？」

  徐繡似笑非笑：「雲妮兒是來關心我的？」

  「我就問問。」

  她目光如炬，雲妮兒有些扛不住。

  只是想到之前沈氏的話，這徐繡也不過就是運氣好，才能嫁進方家。

  要不是方恆遠身體好了，她一個出生卑微的啞巴農女，這輩子都只有當洗腳丫鬟的命。

  雲妮兒又忍不住讓自己底氣足了一些，努力抬著下巴做出一副尊貴的模樣。

  她道：「嫂子你是方家的人，還是要在意一下名聲，昨晚聽蘭姐姐過來看情況，你還把人給趕走了。」

  徐繡輕嗤一聲：「我不趕走，還留她吃飯不成？」

  雲妮兒一噎。

  「聽蘭姐姐是為了你好，你怎麼能這樣呢！」

  「我就是這樣怎麼著？你要教育我？」

  徐繡放下杯子，抬眸看她：「令母都沒資格說教我，雲小姐脾氣不小。」

  雲妮兒臉色微凝，放在紗裙里的手微微抓緊。

  她難得聰明一次，瞬間領悟了徐繡話中的意思，只是脾氣不小，而不是沒規矩，不知尊卑。

  是因為徐繡沒把她當回事。

  「我的名聲就不用你們操心，只要是方恆遠相信我就夠了，不是嗎？」

  「可是大哥現在不在家，你怎麼知道他相不相信。」

  雲妮兒不甘心的道。

  她娘答應給她找個讀書人，以後能做官夫人的人家，也是有條件的。

  雖然她也不知道她娘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何要來為難徐繡。

  但她也其實也不想徐繡好過的。

  這種小心思有些難以拿出來講，只是雲妮兒心裡就是不高興，她是嫉妒徐繡的。

  明明是個農女，卻飛上枝頭，現在身份比她還高。

  她心裡清楚，自己只是方家旁系的旁系。

  要不是父母有幸被方老爺子看中，看管老宅這邊的事務，她根本就不可能住在這幢宅子裡，以方家小姐的身份長大。

  而方恆遠哪怕被流放，被她娘磋磨那麼多年，但方恆遠是嫡系一脈少爺，這是血脈里抹不掉的事實。

  徐繡一個農女，就因為她娘一個錯誤決定，便陰差陽錯成為方家少夫人。

  若不是因為方恆遠，這樣身份卑賤的農女，有哪裡來的資格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陰暗的心思，往往有時候就遏制不住的在心裡肆意生長。

  雲妮兒神色恍惚，就見徐繡掀了掀眼皮。

  她道：「等他回來你自己去問，看他相不相信我，別說沒賊人，就算是有他也不會說我什麼。」

  方恆遠要是敢說試試？

  她首先就先把他這賊人給剁了餵狗。

  徐繡陰測測的想。

  屋內，把屏風拉過來擋住軟榻，靠在軟榻上養傷看書的方恆遠突然感覺有些冷。

  然而不遠處還燃著炭火，屋內溫度挺高的呀，這冷意從何而來？

  方恆遠百思不得其解。

  雲妮兒又試探了幾句。

  徐繡卻感覺沈氏真的是該感謝她背後的人，不然這點手段，早該玩完了。

  把雲妮兒攛掇過來就想探個一二，她難道不清楚自己女兒有幾斤幾兩嗎？

  徐繡隨意的敷衍著雲妮兒，在雲妮兒提出想去她房間看看時，徐繡一句不喜歡外人進屋，就給敷衍了。

  雲妮兒又放不下面子，厚臉皮的往裡走，只能在門口戛然而止。

  徐繡陪她聊了幾句，然後就找機會把人打發了。

  走的時候，倒是玲姐兒還有些捨不得。

  恩，是捨不得徐繡這錦蘭院的糕點，與府中大廚房做的味道完全不同。

  清爽微甜卻不膩口，還不掉渣，吃起來優雅乾淨，最主要的是味道很好。

  徐繡笑著說：「這沒關係，想吃的時候你喊人過來拿就好了。」

  「真的？」

  玲姐兒有些欣喜，一雙眼睛睜圓，像兔子似的看著她。

  徐繡點了點頭。

  一點吃食，反正食材和廚子都是方家的，給玲姐兒吃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