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觀念不合
2024-06-16 19:36:48
作者: 櫻桃紅
可是對普通家庭,乃至知州府這類都一樣,想要考中科舉當官,起碼得是進士出身,然而時下人說老秀才,老秀才。
意思便是資質不夠的人靠一輩子都可能只是個秀才,想要中舉甚至稱進士,很少有沒讀上幾十年書的,所以年輕子弟除非是家世到位,長輩福澤身上能掛閒職,不然一般為官的人,年紀都是三十往上走。
「那又如何?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
雲妮兒並沒有聽懂徐繡的話中之意,只嫌棄的說道。
徐繡:「……可是那些都是敵人,該殺之人,他是官身,你嫁過去就是官夫人,另有府邸也不用在知州府伺候婆婆,將來隨著他往上走,誥命也不是不可能。」
說到這裡,徐繡也忍不住感嘆沈氏一番為母之心,哪怕對方恆遠她再不折手段,對女兒卻又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好。
這樁親事也不知沈氏是怎麼談上的,不然以雲妮兒明面上的身份,那知州公子哪怕是庶出她也配不上,更別提還是個出息的。
不知道多少知府小姐還有小官千金願意嫁,而雲妮兒的父母卻都是白身,依仗的也不過就是京城的方家。
當然,這些想法也就是在腦海里轉過一個念頭,以目前人的眼光來看而已。
徐繡自己不是在意門第的人,說起來她還高攀方恆遠呢。
雲妮兒不滿了,怒道:「你是不是我娘喊來說服我的?你幫著誰呢!」
徐繡一怔,隨後哭笑不得,「算了,你只是讓我打聽情況,情況告訴你了,要不要嫁你自己考慮。」
雲妮兒不滿的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我說的這些也只是浮於表面,時間比較短,一飛打聽來的都是明面上的消息,剛才我那幾句話你要是不樂意聽,就當做我沒說過。」
徐繡也不想好心被人當成驢肝肺,乾脆這麼說道,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還有你說的那寵妾無數也是子虛烏有,風流的是張家嫡出少爺。」
「哦。」
雲妮兒不咸不淡的吭了一聲。
徐繡點點頭,也不想在多說什麼,轉身就走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雲妮兒嫌棄的就是對方是個武將,不是文人,認為對方是個粗鄙莽夫。
這第一條就不對,後面的那些她便統統不在意了。
觀念上不合,就算說再多都講不通,徐繡也不想說再說,找到她面前來她是能幫則幫,可是對方的想法她就不能左右了。
況且這又不是她自己的妹妹,更不是方恆遠的親妹妹,她也沒必要管那麼多,說起來按沈氏和方恆遠這仇,她應該冷眼旁觀才對。
只怕沈氏有得愁了。
走出院子,徐繡掀了掀唇角,搖頭嘆息,沈氏精心籌謀打算,謀劃出來的好親事,只怕她女兒不領情。
沈氏很快就得知徐繡去見過雲妮兒等人的事,因為徐繡並沒有屏退下人,就連她們的談話她也得知了。
沈氏坐在房裡氣得面色發白:「這孩子……」
就連徐繡那個賤丫頭都知道是好事,偏偏她的女兒卻看不明白。
丫鬟在旁邊勸道:「夫人,等小姐嫁過去就知道了,人粗鄙沒關係,反而更會疼人。」
「只是她現在根本不樂意嫁。」
沈氏長嘆一息,她有人當靠山,不是不能把女兒嫁得更好,但明面上身份不夠,嫁太高了也只是受人磋磨。
她自己在後院磋磨方恆遠十多年,自然知道後院折騰人,殺人於無形的手段有多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身份不錯沒累贅的好親事,偏偏雲妮兒卻看不上。
丫鬟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姐只要成親之後,肯定就能明白夫人的苦心。」
沈氏:「但願吧。」
她想了想,話鋒一轉,問道:「那個賤種去哪裡了?在府上嗎?」
丫鬟一愣,點了點頭:「在的,上午門房看到他和少夫人一起回來。」
「恩,如果人不見了記得告訴我。」
沈氏交代。
「明白。」
另一邊,徐繡回房休息了一小會兒,就讓一揚套車回小楊村了。
方恆遠不在,房裡空蕩蕩的沒人與她說話,就連幾個丫鬟也因為男主人不在,沒事就不願意再出來在她面前瞎晃,徐繡便也不留在屋裡了。
正巧之前診出孫氏有孕,徐繡出去買了些東西帶回小楊村。
進了村子,徐繡下車步行回徐家,路上看到同村的人三三兩兩的迎面過來。
同她打招呼的時候,一個個神色都有些異樣,徐繡心有疑慮,加快腳步。
「徐繡!」
楊月蘭在不遠處喊住她,「方少爺呢?」
徐繡腳下微頓,側首道:「他自然在家等我回去,楊姑娘要是沒事,少關心別人家相公,若是想要上趕著做妾,記得讓令尊先去方家商量,等你進門給我奉茶後,再來找我相公吧。」
「你……」
徐繡反問:「我怎麼?」
楊月蘭氣得面色發白,「方少爺那般人物,你怎樣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怎麼有臉說這種話。」
「哦,這就與你無關。」
徐繡輕嗤一聲:「我再沒臉也比你這樣覬覦有婦之夫強,對不對?我還有事,不奉陪。」
說完,徐繡就不再理會一旁的楊月蘭,帶著一揚繼續往徐家走。
楊月蘭對方恆遠的覬覦之心現在都沒有隱瞞了,村里不少人都知道,只是礙於里正家的顏面,沒人拿到明面上說。
每次只要方恆遠來到小楊村,她必定出現在徐家到村口的道路上『偶遇』。
至於里正家的縱容,徐繡也佯裝不知道,也許就像楊月蘭想的那樣,方恆遠連她一個農女都能接受,楊月蘭這樣的小家碧玉,當然也可以。
只是在徐繡這裡,不管她和方恆遠關係如何,面對覬覦自己丈夫的女人,她也很難有好臉色。
楊月蘭和鄭琳琳不同,鄭琳琳雖然也是找准機會就想往方恆遠面前湊,但因為方恆遠一直態度明確,這兩年她也識趣了,只是一直放不下而已。
但楊月蘭卻是自比自己高人一等,對方恆遠是救贖是恩賜,方恆遠看上她是天經地義,和徐繡在一起就是眼瞎。
這樣的態度她也沒遮掩,不管是當初給方恆遠送書,還是自以為是的勸說可以幫助方恆遠考秀才,自己能給他幫助,都處處體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