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當然嫉妒
2024-06-16 19:36:04
作者: 櫻桃紅
也好在她常年鍛鍊,身手不錯,連帶著耳力也好,這下便聽清了聲音是從假山後面傳來的。
正在這時,假山後又想起一道女音:「那女人是鄭家獨女,夫人都找人查過了,鄭家就這麼一個女兒,以後家產肯定大部分都要給她做嫁妝,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才一直沒把女兒嫁出去。」
「等把親事定下來,娶了這麼個金餑餑進門,夫人說到時候你們家也就不用愁了,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徐繡微微皺眉,鄭家?獨女?
都說到了這裡,她還有什麼不明白,這是有人要打鄭琳琳的注意,或者說……是打上了她背後鄭家的注意。
只聽又有一個男音道:「行了不用廢話,我都知道了,你就說我什麼時候去。」
語氣有些輕挑,還有幾分不耐煩。
女聲道:「等會兒大小姐會帶著她們去西苑那邊看花,會有人把那鄭家女引到水塘邊,你提前過去等著就好。」
「行了行了,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
隨著後面的聲音漸漸消失,人也走了,徐繡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可真是無妄之災。
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不提鄭琳琳本人,就憑鄭洪興和方恆遠那份師徒之義,徐繡也不能袖手旁觀。
能用這種手段算計一個女人,想來也不是什麼好人家。
徐繡腦海里想了一圈,也沒有想出什麼懷疑對象,不過總歸跟陳家肯定脫不了干係,但想要求取鄭琳琳也只能用這種手段,說明對方連是高攀不上鄭琳琳的。
這麼一來,大概就是陳家的什麼親戚了吧。
想到這裡,徐繡也沒辦法繼續往下想了,畢竟她對陳家的了解實在有限,但這種事也不用她操心。
看了看天上,時間已經不早,徐繡乾脆站起來往外面走去。
沒走幾步,就看到有丫鬟經過,徐繡喊住一個丫鬟,讓人去給方恆遠帶個話。
她話一出口,丫鬟就詫異的看了徐繡一眼,不過來著是客,她掩住心裡的腹誹,規矩的行了禮,轉身往外院走去。
丫鬟走了,徐繡便提了提裙子,往剛才那兩人所說西苑而去。
外院,男賓客之間比女眷就多了幾分隨性,只是這隨性中,無形的階級依然存在。
在這裡,方恆遠的身份算是比較高的,可是又分外尷尬,他到來之後所有人都前後上來打過招呼,但也僅此而已。
方恆遠平時嫌少出門露面,和這鎮上的同齡人都沒什麼交情,就更別提那些年紀不相仿的了。
陳家大爺把他請到前方坐下,就像個吉祥道具一般擺在那裡。
到底,方家小少爺能親自來參加壽宴,也是對陳家的認可,陳家臉上也有光。
方恆遠對此倒也無所謂,他還懶得去應付這些人的嘴臉,一個人悠然的坐在那裡喝茶,時不時和陳大爺特意喊來陪客的陳家小公子嘮嗑兩句。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季風來了之後。
季風是季家的長公子,向來八面玲瓏人脈關係很廣,幾乎只要見過面的人都能和季風說上幾句。
他一到場,場面便熱鬧了很多。
季風應付了不少上前打招呼的人,徑直搖著扇子來到方恆遠面前:「你倒是自在,繡姑娘這會兒該在後面忙開了吧。」
都不是小孩兒了,有些事豈會不明白。
他來的時候,就聽說了方恆遠和徐繡出現在陳家的消息,方恆遠身份在這裡倒是沒人為難,但徐繡那邊就不一定了。
「怎麼?嫉妒?」
方恆遠輕飄飄的回了一句。
季風在他身側的椅子上坐下,毫不猶豫的說:「當然嫉妒。」
旁邊的陳小公子有些茫然,沒人說話這種事有什麼好嫉妒的?
當然,方恆遠和季風都不會和他解釋。
方恆遠聞言,面色有些不爽,片刻後道:「嫉妒也別盯著別人的看,自己找一個去。」
「說得簡單,但那麼有意思的人去哪裡還能再找一個。」
季風搖頭道:「我還是先就這麼等著吧,說不定某天她厭倦了某人呢。」
方恆遠臉色一黑:「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我說話也沒人當你是聾子。」
季風笑眯眯的說。
一旁試圖搭話的陳小公子已經快哭了,一句話他都聽不懂。
因為季風過來了,不少人也跟著過來,驚訝季風竟然和方恆遠也有交情的同時,說話便不由自主的把方恆遠也帶上了。
這樣,方恆遠原本安安靜靜的環境被打破,不時有人詢問他某件事的看法。
方恆遠不耐煩的應付著,不滿的瞪向季風,季風回以優雅的微笑。
而真正的吉祥物陳小公子已經被徹底邊緣化。
他哥扯住他的衣領道:「你跑這邊做什麼,這裡沒你的事,趕緊回去寫字去。」
陳小公子:「哥,你之前喊我來陪客的。」
陳大爺一臉冷漠無情:「你才十二歲,先把書讀好再說。」
另一邊,處在人群焦點中央的方恆遠面色雖然有些冷淡和不耐煩,但別人遞來的話頭卻都能接上。
這樣一來,沒一會兒就有些人彼此交換眼神了。
男人坐在一起,除了談論瑣碎雜事,多數話題也和朝廷有關,不提那些不該說的敏感之事,剩下也有很多話題可以聊,還有詩書字畫等等。
方恆遠話不多,但這些事情在他們說到關鍵點詢問的時候,方恆遠都能漫不經心的提上兩句,又能恰到好處的點到重點。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偶然,次數多了,就算是反應再慢也差不多明白了。
這方家小少爺的學識比他們想像中高很多啊。
在座的也許以前不知道,但這會兒卻基本都清楚了,兩三年前方恆遠就是個被方家放逐,躺在床上眼看著就要一命嗚呼的病秧子。
這樣的人,竟然有這般學識,真是令人詫異。
季風把一切看在眼裡,扇子後面眸光微閃,略過一絲戲虐的笑意,更像是在看笑話。
有人猶豫著問:「方少爺有沒有考慮過參加考試呢?」
方恆遠眉梢微揚,看向問話的人。
他目光看似和煦,卻帶著一絲令人無法反抗的威懾力,令後者後背直冒冷汗,暗想自己今天是不是穿太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