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這就是您懺悔的態度?
2024-06-16 18:38:58
作者: 阿里花花
他太急於出去,每時每刻都在想。
眼珠子轉了幾圈,之後問她,「你怎麼知道趙雲朵會不會原諒我?」
「我是她女兒,我們心意相通,自然是知道的。」孟海棠說的邪乎,孟長福也是半信半疑。
她是不是又在給自己下套?
他都已經這樣了,情況還能再壞到哪去?
算了,孟海棠就是落井下石,她心裡一直對趙雲朵的死耿耿於懷,不就是想聽他虔誠的懺悔嗎?好,只要能出去,讓他做什麼都行。
孟長福面對趙雲朵的牌位,「雲朵,是我錯了,我當初是聽柳翠翠那惡婆娘的話蒙蔽了雙眼,這才失手掐死你的。這些年我懺悔了,希望你看在我養大了一雙兒女的份上,泉下有知能夠原諒我的所作所為。」
「父親,對逝去之人最起碼的尊重就是雙膝下跪,更何況,是你害死她的。」她說。
讓他雙膝下跪?
跪天跪地跪父母,讓他去給一個死人下跪,孟長福做不到。
「孟海棠,你別得寸進尺。」
「父親,這就是您懺悔的態度?」
她不怕他,他吹鬍子瞪眼睛,孟海棠迎著他的眸子比他更冷,更犀利。
氣氛僵持,孟海棠不退讓,她步步緊逼沒有商量的餘地。
孟長福不依,他站起來走向鐵柵欄,大聲嚷著,「我要見我兒子,我要見孟慶陽。」
孟海棠都能想辦法進來,那孟慶陽一定也能。他也不是只有孟海棠這一個選擇,他用力搖晃鐵柵欄,情緒激動。
孟海棠在身後歪著頭看他滑稽的表情,不覺得冷笑出來,「父親,別喊了,大哥進不來的,他也沒有辦法救您出去。」
「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大哥沒有那個能力救您出去。他的官職還不夠去管上面人的閒事,為了明哲保身,大哥只會躲得遠遠的,就像當初對柳翠翠不聞不問一樣,您明白了嗎?」
上面的人,究竟是誰要置他於死地?
孟長福慌了,他跑過來是抓住孟海棠的雙肩,「你說明白,孟海棠你說清楚。」
「父親還要不要繼續跪下來懺悔了?」所問非所答,孟海棠問道。
「是你,一直都是你在背後操縱這一切,是不是?」孟長福後知後覺,他想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越想越蹊蹺。
從她答應徐天飛的婚事開始,孟長福就覺得不對頭。以她的性格,怎麼能輕易就答應下來,怎麼就這麼巧徐天飛成了太監,接下來的事情更是太過巧合,基金會的事情,新太太王雅琴,還有稽查隊隊長的職位……
細思極恐。
孟海棠不否認,也沒承認,她只是很專注的問同樣的問題,「父親還要不要繼續跪下來懺悔了?」
「我知道了,你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給趙雲朵報仇。先是柳翠翠,如今輪到了我?」
孟長福終於明白了,但已經晚了。
「孟海棠,趙雲朵是你生母,可我也是你生父,害死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父親,您若是不打算繼續懺悔,我就先走了。外面還有好多事要處理呢,我可是很忙的,能抽出空來不容易。」
孟長福被她的態度氣的發抖,雙手用力掐住她的手臂,用力搖晃,「孟海棠,我可是你父親,你這是弒父。」
「不,父親混淆了概念。一,不是我讓你去動基金會的錢,二,也不是我讓你劫了那批鴉片占為己有。說到底,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怎麼又怨上我了?」
猩紅的眼睛滿是血絲,孟長福打死都不信自己會栽在一個丫頭片子手中。
雙手直接掐住她的脖子,試圖要去掐死她。
只不過冰涼的槍口同時抵在他的額頭,孟長福傻眼了,「畜生,我怎麼會生了你這等禽獸不如的女兒。」
這個女兒太可怕了,她居然有槍,連慌亂的氣息都沒有。
「你是罪犯,殺了你也不會有人追究我的責任,父親確定要任性妄為?」
他不甘心的鬆手,氣餒的癱坐在地上,好像一瞬間所有的力氣都用完了,他頹敗如枯骨老人。
幾分過後,孟長福突然雙膝跪地對著趙雲朵的牌位,「趙雲朵,是我孟長福對不起你,你一定要原諒我。」
而後,他看向高高在上的孟海棠,「這回你總算滿意了吧,可以救我出去了嗎?」
年邁的孟長福經過這幾日的折磨,早就沒有了意氣風發,他老了許多,眼珠都變得混沌。
「父親,我母親謹守本分,為你生兒育女卻落得慘死的下場。而如今你年過五旬,老眼昏花替別人養兒子,還寵愛有加,你說可笑不可笑。」
孟海棠諷刺孟長福,字字珠心。
他一輩子好面子,年老了居然昏頭了。
愁眉苦臉,孟長福臉都丟盡了。若是能出去,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宰了小桃紅和那個孽種。
孟海棠目光淡淡,留下這句話她轉身離開。
鐵門『哐當』一聲關上,她站在門外,懷裡抱著趙雲朵的牌位,目光陰冷,「父親,我母親說了,她永生都不會原諒你。」
只聽見身後男人的咆哮謾罵,恨不得把孟海棠生吞活剝了一樣。
隨著她越走越遠,聲音也逐漸變小。
巡捕房外的天空刺眼,孟海棠下意識用手遮住眼帘。她對大偉說自己想四處走走,不坐車了。
大偉便把車停在一處,然後隱藏在暗處保護孟海棠的人身安全。
半個月後,審判結果下來。孟長福判死刑,秋後執行,先關押到富城監獄。
就在要被送往富城監獄的前一天,孟長福在監牢自縊,發現的時候屍體都已經僵硬。
孟長福死了,孟慶陽來找她,說了許多狠話。
原本他是打算在看押的途中找機會劫囚,托人把孟長福送到南洋去,改名換姓最起碼能夠保證性命。
結果,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被人捷足先登。
孟海棠清楚,許是柴隸庸知道了孟慶陽的打算,所以以防萬一,先下手為強。
他知道孟海棠有多恨孟長福,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