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你就是個沒用的廢物
2024-06-16 18:38:32
作者: 阿里花花
人都被帶走,路面上還殘留著血跡。這會兒才有人敢湊上去一探究竟,他們圍繞著血泊里的屍體,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他好像是高參謀的兒子。」
「高參謀?督軍府的高晟翔?」
「沒錯,就是他,前兩天高參謀還帶他兒子來茶樓聽戲,我就坐在他們旁邊,不會看錯的。」
一群學生被統一關在一處牢房,空間狹小,十分擁擠,他們幾乎連坐著的位置都沒有。
他們惶恐不安,像受驚的兔子。女孩們哭哭啼啼,抱在一起尋求安慰。
人在這種情況下腦子很難清醒。
曹曄還算鎮定,「好了,你們能不能別哭了?還嫌棄不夠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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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了,他的心情十分糟糕,耳邊都是他們哭泣的聲音,他心裡就更煩,忍不住想要發火。
女孩子本就膽小,眼下的情況她們心裡沒數,是不讓哭就能不哭的嗎?
「曹曄,都是你,若不是你煽動我們遊行,我們怎麼會淪落到這幅田地?」其中一個女孩子職責他。
緊接著就有附和的聲音,「沒錯,都是因為你。」
曹曄狂躁的抓頭髮,「是我也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嗎?現在出了事情又來埋怨我?」
他也委屈,他的出發點是好的呀。前幾次都沒事,誰能想到這次就出了人命呢。
「可你不能否認,高磊是因你而死。」男同學也開始質疑他。
曹曄猩紅的眼睛滿是血絲,他昂著頭,繼續說道,「戰爭是為了和平,要想把異族驅逐出去流血和犧牲在所難免。」
「那為何被打死的不是你?高磊被英國人擊斃的時候你在哪?怎麼不出來反抗?」
還是方才說話的男同學,高磊是他的好友,他叫黃星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曹曄,沒錯,英國人射擊的都是頑抗分子,可曹曄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
也就是說,他當時不但沒有反抗,或許還躲在安全的角落苟延殘喘。
瞬間,曹曄引起所有人的不滿。
誰人心裡都窩著一團火,終於找到發泄的出口。
「曹曄,你天天嚷著愛國愛國,沒想到你才是最孬種的一個。」黃星辰言辭犀利,他的好朋友死了,自己也受了槍傷,他憤憤難平。
一切源頭都是因為曹曄。
曹曄被所有人仇視,他攥緊拳頭,隱忍不下去猛然掄起拳頭搭在黃星辰的鼻樑上。
「你才是孬種。」
黃星辰手臂被搶打中,女同學用裙子的布料給他簡單包紮。這會兒根本不是曹曄的對手。
他又被連續擊中好幾拳,回擊的速度慢,根本沒辦法打中曹曄。
「你這麼厲害怎麼不去對付英國人,把力氣使在我身上算什麼本事?曹曄,我鄙視你,你就是個沒用的廢物,窩囊廢,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黃星辰口不饒人,被打成這樣還在罵。
其他同學去拉,曹曄才停手。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黃星辰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曹曄上氣不接下氣的大喘,「黃星辰,你別逼我。」
原本就不大的空間如今更加狹小,黃星辰不依不饒,曹曄也被激怒不得不動手。
孟海棠和戴文靜站在角落,冷眼旁觀。
戴文靜告訴她,被打死的叫高磊,就少帥的參謀高晟翔的小兒子,這個叫黃星辰的是黃副官的獨子。
孟海棠是柴隸庸的老婆,督軍府里這幾位有名氣的將領他是有所耳聞的。高晟翔和黃仁美在軍校就是朋友,離開軍校後投到柴隸庸父親名下,一個做了副將,一個做了參謀。
他倆一直走的很近,兩家的孩子同樣大小,自然而然也成了朋友。難怪黃星辰會如此憤恨。
年輕氣盛打了一場倒也安靜下來,曹曄獨處一隅,沒人願意挨著他,顯然他被孤立了。
不經意間,他的眼眸與孟海棠相遇。早就沒有了一個時辰前的囂張跋扈,他的眼神有一種落寞,還有絲絲悲涼。
一切發生的突然,他真的沒想到。而且,當時他嚇傻了,只知道抱頭逃竄心裡想著子彈千萬不要打到自己。
若是知道面對的是同學們的嘲諷自責,他寧願當時就被打死。
收起目光,他低頭看向地面。
就在這時,巡捕房來人打開牢房,「誰是遊行的組織者,出來。」
這是要被審訊,說不定還要受到刑罰。曹曄恍恍惚惚站起來,沒有迴避躲閃,「是我。」
「呵,毛頭小子毛都沒長齊還出來遊行搞反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人攥著警棍冷笑。
曹曄心灰意冷,他跟隨出去。
後來,沒有後來了,曹曄出去後再也沒有回來,沒人知道他怎麼了,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曹曄怕是已經……
被困在裡面飢腸轆轆,還沒有水喝。消磨了所有人的意志,各個死氣沉沉垂頭喪氣。
據孟海棠了解,別處是發生過用武力鎮壓學生的事情。但富城從未有過類似現象發生,而且這次英國人出面了。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雖然督軍府和租界井水不犯河水,但租界也不敢明目張胆的用如此激進的手段。
眼下要被關押多久,孟海棠也說不準。
在富城接頭發生這樣的事情,很快就傳到柴隸庸耳朵里,但得知孟海棠也在其中卻是傍晚十分。
劉昌友得到的消息,不會有差。
「少帥,被打死的學生是高參謀的小兒子,我叫人把高參謀先綁了關在房間。」劉昌友匯報情況。
得知小兒子被英國人打死的消息,高晟翔拿著槍就要去闖英國領事館,他是準備一槍崩了那龜孫。
但眼下顯然不是衝動的時候,劉昌友只好擅作主張把他先暫時扣押在督軍府,在做安排。
柴隸庸點點頭,「太太怎麼會攪進去?」
「太太沒參與,後來不知怎麼的就沖了過去。我打探了一番,或許是因為戴小姐。」
那就對了,孟海棠不是熱心腸的人,多管閒事更談不上。一定是看見戴文靜,她一著心急才衝進去的。
柴隸庸目光收緊,臉色鐵青,手邊的香菸被他碾滅,思來想去也只有這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