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我可是丘八頭子,心肝都是壞的
2024-06-16 18:36:51
作者: 阿里花花
他一向張狂,未曾想對長輩說話也這般狂妄。轉念一想又不對,柴隸庸是個知道感恩的人,對他好的,他銘記於心,就連母親的侍女都善待怎麼會不尊重長輩?
這裡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內情。
女人臉上有些掛不住,扯扯嘴角,倒也沒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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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邊的男人開口,心裡不痛快,「少帥,我們大老遠的從鄉下趕過來可不是來看你臉色的。」
「哦,那三叔是來做什麼的?」柴隸庸揚著眉梢,表情極為不屑。
「我們是來幹什麼的?當然是來參加你婚禮的。你父親母親都不在了,沒個長輩坐鎮還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說話的男人是柴隸庸的三叔,他父親的親弟弟柴威霆。看他的樣子,孟海棠就對他喜歡不起來。
「那也與三叔無關。」
「你……」
柴威霆剛想發火,旁邊的男人拉住他,「行了老三,少帥統領千軍萬馬那可是響噹噹的人物,能坐下來和我們平起平坐的說話,咱們都要感激的。你還這個態度,一點叔叔的樣子都沒有。」
「哼,二哥,你瞧瞧他目中無人的樣子,我們好歹也是長輩。你看看他是怎麼對我們的,吃酒不讓做上賓就罷了,還讓我們和那些小丘八坐在一起,算怎麼回事?」
猛然,柴隸庸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叫人不寒而慄,「三叔當真是瞧不起我們啊?」
柴隸庸生氣了,孟海棠都摸到他手背暴起的青筋。
別說是他,換做是孟海棠也要生氣。
因為,這丘八無非就是把「兵」字拆了開,成了「丘八」,是極具鄙視的稱呼。
國人認為軍閥就是兵匪,罵人常用「王八」,這「丘八」的意思和「王八」差不多。
「哎呦,隸庸啊,你三叔叔就這個臭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別和他一般見識。」柴隸庸的三叔柴立言做和事佬,這邊又說柴威霆,「你也是的,怎麼說話呢?」
「哼。」
柴威霆哼著,懶得多言。
對此,柴隸庸不動聲色,左右只是讓走個形式,讓柴家這些人都認識認識孟海棠罷了。
他不耐煩,也沒心情和他們周旋,「新婦也見到了,一會兒我就叫劉副官送你們去車站,票都買好了。」
這幾個親戚柴隸庸都看一眼都難受,有這個時間不如摟著老婆在床上做點有意義的事情。
心情煩悶,他起身拉著孟海棠就要走。
柴威霆是個炮筒脾氣,一點就炸,「這是要轟我們走?」
「三叔可以這麼想。」他步子沒停繼續向前走。
柴立言見柴隸庸是半點親情也不顧,有些著急,若是就讓他這麼走了,再見可就難了。那些可惡的丘八攔著,打馬虎眼,根本就見不著。
他三兩步追上去,攔住柴隸庸的去路,「隸庸,其實這次來,我是有事相求。你三叔他不好意思開口,話只能由我來說了。」
他還有點抹不開面子,「是這麼回事,今年冬天雨水太大。你也知道咱們鄉下的老宅,四處漏風漏雨,你三叔家的兩個娃年前和同鄉的打架,一個被打斷了腿,一個戳瞎了眼睛,這輩子恐怕也是好不了了,我身子骨也不好,病懨懨還得靠你三叔施捨才能過活,如今……哎,我們過得不如意,家裡快要揭不開鍋了。」
委委屈屈,聲音都有些哽咽,然而柴隸庸半點憐憫都沒有,「所以,二叔三叔來是為了問我要錢?」
柴立言能屈能伸,心眼多,「要錢談不上,就是借些渡過難關,等到明年收成好,有了錢會還的。」
柴隸庸最不缺的就是錢,看他給孟海棠的聘禮,那些金條還有珠寶價值連城,說他富可敵國也不為過。
只是,他從前都不願幫忙,這次,想必更不會出手相助。
「二叔,當初你們已經和我父親分家,說說的好好地,各掃門前雪,如今又來和我賣慘,換取我的同情?你莫不是忘了,我可是丘八頭子,心肝都是壞的。」
「隸庸,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麼還記得?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幫幫忙也是情理之中的。」
這年頭,要錢的都這麼理直氣壯了?
雖然不明白這裡面的曲折,可孟海棠就是看這幾人不順眼。
柴隸庸說話直白,「錢我有,借你們,我不願意。」
烏煙瘴氣,見到了他們就一肚子氣,「我們走。」
柴立言要去追,直接被統領攔下,「少帥話說的夠明白了,二位請吧。」
「哎,我們可是他的親叔叔,當了少帥,說話底氣足了,不認人了?」柴立言大聲吵嚷。
仗著是柴隸庸的親戚肆意妄為,可惜,沒人在乎他的身份,統領皺眉看架勢想要拔槍,「別嚷嚷了,當年你們對老督軍做過的事情都忘了不成?非要我用點暴力嘛。」
「二哥,回來吧。我就說求他沒用,你還非要來自取其辱,柴隸庸那小狼崽子比他老子心還黑,回去回去,不在這兒受氣。」
柴威霆去拉他,柴立言還不願意走,他急了,「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呢?」
柴立言皺眉,一臉怒氣,憤憤不平。
拉他拉不動,柴威霆甩手走遠。他才不在這兒受氣,二哥不走,他自己走。
之後,柴立言想方設法去見柴隸庸,都被拒之門外,督軍府的小兵看見他都沒有個好臉色。
實在沒辦法,他才灰溜溜的和柴威霆回鄉下老家。
回到臥房,柴隸庸的眉頭還沒舒展。孟海棠乖巧,給他泡了一杯茶,真像個小媳婦似的伺候自己的相公。
茶盞還沒等放下,柴隸庸一隻手圈住把她帶入懷裡,「我的海棠真是賢惠,從前都不曉得。」
「從前你是我的仇人,不能相提並論。」孟海棠那是天天盼著他死在外面,說是仇人一點也不為過。
「如今呢?強娶了你,這仇恨可不是更大了。」
孟海棠最會裝乖賣巧,柴隸庸比誰都清楚。他都在想,誰知道她小腦瓜里又在打什麼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