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是什麼人如此喪心病狂?
2024-06-16 18:36:32
作者: 阿里花花
船艙里空氣混濁,柴隸庸沒待又直接去了甲板,劉昌友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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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海面浪花輕盈的滾動,敲擊船壁,浩瀚無垠一片蔚藍。大海就是如此迷人,前不久還危險重重宛如一直張開血盆大口的獅子,眼下又變得溫柔乖順活脫脫一隻家貓。
柴隸庸點了一支煙,香菸順著風的方向飄蕩。不覺間,他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很淺,不亦讓人察覺。
他是要感激昨晚那場大雨的,幫他留住了孟海棠。
殊不知,這也是一種緣分?
柴隸庸心裡想到。
劉昌友見他心情轉好,又有些擔憂的問,「少帥,孟慶豐的臉破了皮,孟小姐瞧見准要找你算帳的。」
就連他都知道孟慶豐是孟海棠的心肝,少帥怎麼還能如此大意弄傷了他?哎,孟海棠的脾氣准要鬧騰一番。
「那孩子的脾氣太軟,像灘爛泥,我幫他塑塑型。」柴隸庸接連吸了幾口煙,濃烈的香菸嗆的嗓子疼。
這倒不假,孟海棠足智多謀,她怕什麼至少劉昌友目前還沒發現。孟慶豐完全相反,懦弱膽怯,他太弱小了,就是活在人腳底下的螻蟻,稍有不慎就被踩的粉身碎骨。
可即便如此,傷了他,也是麻煩。
火光燃到菸蒂,柴隸庸伸手拋向大海,他看向遠方目光悠長深邃,良久,他說了句,「也不知道她上沒上船。」
劉昌友無語了,心想,既然知道會擔心,還把人家仍在岸邊?少帥談戀愛智商都變低了,哎。
孟海棠吹著海風,臉頰被風吹得生疼,她覺得自己的臉一定是被吹壞了,明天一早勢必要頂著兩坨高原紅。
她抱著肩膀蹲在岸邊,這樣還能減少被風吹的面積。況且,孟海棠也是怕錯過了船隻,不知道又要等到猴年馬月。
大概一個時辰,她終於瞧見一艘客船,她揮手吶喊,船隻也是要靠岸,孟海棠終於等來了救星。
巧的是,這艘船也是返程富城的,客船的人不多,長途跋涉的勞累苦不堪言,各個東倒西歪萎靡不振,沒比她強哪去。
孟海棠尋了一個空位子坐下,一般情況下她是不會主動去找人攀談,環境陌生,孟海棠警惕性高,她瞪著眼睛去觀察周圍情況。
沒過一會兒,有一個高個子男人黑色西裝,黑色的西褲,頭髮用頭油梳的鋥亮,只不過旅途太久有些凌亂,但看得出,早上他有重新修整。
男人扶著眼鏡,靠近孟海棠然後坐在他身邊,「認識一下,我叫鄧家平,敢問姑娘如何稱呼?」
孟海棠對於這種主動靠近乎的男人十分牴觸,她眉頭微蹙,卻又不好得罪,「我姓趙。」
「趙姑娘怎麼會一個人在孤島上?」鄧家平接連問道。
實在不喜歡他的口吻,他們又不認識,說話的語氣不知道還以為他們有多熟似的,孟海棠沒有說話。
鄧家平也感覺到孟海棠的態度,又道 ,「趙姑娘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比較好奇,所以才會有此一問。你不知道,這一路上太難了,一個多月吃喝拉撒都在船上度過,我快要繃不住了。看見新鮮人,難免有些激動。」
看他的衣著打扮不像是商人,倒像是留學歸來的學生。她搖搖頭,「我是被人仍在岸邊的。」
「是什麼人如此喪心病狂?竟然把姑娘家一個人仍在那種地方?太可恨了,姑娘是不是人遇到了人販子?我聽說國內販賣人口的壞蛋日益猖獗,趁著亂世不保家衛國,還要做蛀蟲,可恥至極。」
愛國憤青?
孟海棠聽他說話的語氣,看來這又是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學成歸來,繼承家業。
面無表情的臉頰展露笑顏,被鄧家平看個正著。
驚艷了他。
孟海棠本來就生的美,只不過經過這兩天折騰的憔悴不堪,臉上還有污漬。不過底子好,加上她的一笑瞬間美出天際。
鄧家平看了一個月船上的人,早就厭倦了他們的臉,況且,沒有一個妙齡女子。如今終於看見孟海棠,他不驚奇都難。
「趙姑娘可真好看。」
又開始胡言亂語,孟海棠對他印象大打折扣,下意識向旁邊坐過去,離他遠一點。
鄧家平尋到新鮮的人,哪能輕易放過,死皮賴臉靠過來,「趙姑娘,我說的是實話,可沒有半點輕薄之意。」
這點孟海棠還是能看出來的,這個叫鄧家平的想必是洋墨水喝多了,國外那點開放直白全學會了。
「嗯,鄧先生我困了,想睡一會兒。」
孟海棠尋了個理由,不想與他搭話。
鄧家平失落的『嗯』了一聲,倒也不在打擾孟海棠。
許是太累了,孟海棠睡得香甜,夢裡夢到很多畫面,又哭又笑,就這麼跌跌撞撞登岸。
孟海棠睡得沉,她是被船員叫醒的。
醒來後,發現已經抵達她走時的碼頭。她昂起頭,滿天星光,璀璨明亮。
赫然發現,她身上披著一件黑色西裝,孟海棠有些印象,是那個叫沈家平的男人的。
富城的夜是真涼,刺骨的寒意讓她打個冷顫,以至於剛萌生把西裝扔掉的想法化為灰燼。
都這種時候了,還矯情什麼?
她打了個噴嚏,一步步走到岸邊。孟海棠想,她要快一些趕到督軍府,也不知道柴隸庸那個瘋子把孟慶豐怎麼樣了?
心中有了惦記,她的步子也快了起來,可不知怎麼的,腳底軟綿綿的好像踩的不是土地,而是一團柔軟的棉花。
她搖搖頭,讓自己頭腦清醒一點。
猛地,手腕一疼,下巴被人用力的捏著。孟海棠抬眸,對上那雙要吃人的黑眸。
「放手,很痛。」
「痛?沒心的人也知道痛?」柴隸庸咬牙切齒,「痛也給我忍著。」
他的船先一步抵達碼頭,柴隸庸坐立不安,不看見她心裡始終不放心。索性,站在岸邊一直等,等到她回來。
孟海棠眉頭緊蹙,對他的凶不屑一顧,「少帥,我弟弟呢。」
「你說呢?」
「他若是掉一根頭髮,我都不會原諒你。」